《妖》夏行止

18、缘原是孽

　　一个飞身，那身影竟劫去了刚纳入小藤体内的内丹，落定，那分明是小生。

　　为何？
　　他何来的此等能力？
　　我怎就感知不到任何异样之处？

　　小生脸上扬起了诡异的浅笑，转而又开始疯狂大笑起来。
　　我不解，只是这笑声颇为刺耳，我抱着头，一阵纠结、疼痛。

　　五千年前，一只伤痕遍布的小狼匍匐在一对年轻夫妇面前，恳求他们施救于自己的父母。两人痛快地答应了，并带着小狼来到了不远处的丛林中，两只奄奄一息的狼躺在草丛之中。
　　小狼本以为父母即将得救，却不想，这二人竟撕去了脸上的虚伪，狰狞着虐去了父母上千年的内丹，而它则被抛入万丈的深渊。
　　这样的血海深仇，它怎能忘记，或许它命不该绝，醒来，它发现自己挂在了一棵大树之上，而这深渊之中多的便是神奇的草药，安宁平静的环境正适合它刻苦修炼，以便早日为父母报仇。
　　转眼上千年，小狼已幻化成了人形，其修为却远远高于凡尘中修炼的妖物们。
　　它几经辗转，终于寻到了当年的仇人，当年的夫妻本就是妖狐幻化，而他们又夺去了父母的内丹，功力更是远超于自己。
　　有句话叫“风水轮流转”，那母狐正待分娩，而公狐不知何原因，竟也受了伤，真是天助于它。
　　几轮攻击下来，公狐已有些体力不支。
　　它正欲加之最后一击，却被他们侥幸逃跑了。
　　狐狸不愧是最狡猾的动物。
　　待它再次寻得，只见到已失去一身法力的公狐母狐，那母狐更是经历了分娩后，身体虚弱不堪。
　　他们也不见求饶，只望着它安静地等待死亡地到来。
　　千年来积聚的怒火瞬间爆发，血溅三尺，当它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手中满是的鲜血，它突然感到困惑、空虚，转而又化作了莫名的怨恨。

　　再到千年后，它遇到依靠父母内丹幻化成人多时的小狐，埋藏多年的仇恨又一次喷涌而出，于是，它一直悄无声息地潜藏在她身边，等待着有一天让她也尝尝失去内丹，被仇恨所侵蚀的感受。

　　是恨吧，“小生”一点点碎裂剥离，满是仇恨与愤怒的狼妖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其实我之所以记不得事情，一，在于自己年纪小，二，父母强行灌注的内丹在体内疯狂的肆虐，若不是求生的意识过于强烈又怎会有今日的我。只是对于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狐，几近万年的妖力必定对其产生莫大影响，我不仅一夜成“人”，更是每过千年便脱胎换骨一次，随之会忘却很多事情，其间的痛苦难于诉说。

　　我还是不解，为何我无法感知他的存在？

　　他狂笑着，赤红起双眼告诉我，他为了今天，早在靠近我之前就将自己的内丹逼出，存放在深山的某处，静待时机，好让我尝便这世间所有的痛苦。

　　我深知今日难逃一劫，望着棺中的小藤，我不知如何，该怨恨，该后悔，该抱歉，又或者什么都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