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夏行止

11、 落红飞溅劫难逃

　　劫数，就是劫数，终究逃不过。

　　想来，这妖潜伏在小生身上已久，以至于我都不曾察觉。
　　今日，借着桃花盛放，妖力大增，施计压制了我，定然有着目的。

　　小生，并不理睬我身后的小藤，反到对我兴趣盎然。

　　我明了了。
　　他的目标是我。
　　我怎就忘了妖界的定律，杀戮、掠夺一直都是一种提升的捷径。
　　吞并他人的内丹，化为己用。
　　在人界呆久了，看来自己也被同化了。

　　掌风袭来。
　　我轻蔑一笑，毕竟我也只是一妖物，若能相助自是尽力，如今，他人死活，我怎可再去顾及。
　　我脚下轻移，一个转身便躲过了一掌。

　　我一狠心，咬破舌尖，咽下一口血水，合上眼，默念。

　　小生见有机可趁，挥去刚才一击不中的恼怒，转身再次攻来。

　　他当真以为我无计可施了。

　　发丝慢慢扬起，杀气逼近。
　　我本已做好准备，迎上这一掌。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小生虽有半刻闪神，却还是重重击中了挡在我身前的小藤。我竟也没能来得及带她退开。
　　一口鲜血在空中飘散，一点点弥漫。

　　我一蹙眉，晃过小藤，双手当空一划，一指点在了小生额心。

　　小生心疼地凝视着小藤，不甘却又写在脸上。

　　小藤欣慰地望着我，一点也不诧异。
　　她说，她早知我的不同，却也不知道我的根底，但却认准我是好人。
　　她说，我帮过她，她不能看着小生伤害我。
　　她说，今天的桃花很美，就像她梦中的一样。
　　她说，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
　　她说，她不恨小生，她知道他是被迷了心魂。
　　她还想说很多很多，只是，她的声音渐渐涣散，她紧握着的手在滑落……
　　她说，她还没有嫁给他——小生。

　　我虽是妖却无法随意改人生死，哪怕是仙，也不可轻易救人性命。

　　我抱起小藤，不远处，小生静静地躺着。

　　满院的桃花一点点艳红，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我朝着院外走去，院中，桃花纷飞，一片片飞落，顷刻间，地上已铺就了薄薄一层，所有的花都在凋落，所有的树都渐渐死去，只因，那俯身在小生身上的本就是桃树妖，当初正是因为这满院的桃树、桃花隐去了它的气息。

　　如今，一切都不能重来。

　　第二日，红楼里，小藤赎了身，而化妆师洳却消失了，就如当初突然出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