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距离》啸喑

4、所谓悸动

　　而在明瑶答应了和杜亚琦交往之后，跟我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就减少了。
　　在那个手机还没有普及的年代，我和明瑶常用交流方式从面对面的交谈变成了上课的小纸条。
　　我总是想能够多和明瑶说一些话，但是却总是找不到机会。
　　于是我只能反复看着我们上课交流的纸条，揣摩着她的心情，猜测着她的想法。
　　杜秦迫于我的压力，从中午回家吃饭改为了带饭来教室和我一起吃。

　　她说：“其实如果就这样慢慢的和明瑶她们的关系淡下来也好。”
　　我漫不经心的戳着饭盒中的鸡蛋。
　　杜秦接着说：“你听说了吗？3班有个女生堕胎了。”
　　“什么？”对于当时初二的我来说，堕胎这个词汇明显显得过于前卫了。
　　“我也是听办公室老师聊天的知道的。听说和吕杉杉那帮人有关系，明瑶说不定知道内情。不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是了，老师那边也是有人写的小纸条告密，不过那个女生似乎真的要被退学。”

　　其实我并没有因为杜秦的这番情报对明瑶的看法有什么改变。
　　她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一个认真而率直的女生。
　　在这期间明瑶也有再次跟我说谁谁谁想跟我交往，问我要不要答应之类的，我都明确的拒绝了。
　　似乎事情总是喜欢往我不期望的方向发展。
　　可是初二的我，却一直非常的迟钝。

　　而在初二接近期末的时候，班上转来了一个插班生。
　　是一个叫晁铭琛的男生。
　　撇开他那令人拗口的名字和诡异的转校时间不说，我对于他的关注，是来自于他总是喜欢有事没事就找我说话。
　　不过我们也算有很多话题就是了。因为他是个喜欢看书的男生。
　　当然，我是指的看闲书。
　　下课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往我坐的地方靠近，然后和我闲聊，上课的时候则是捧着不知道是什么盗版书商出版的网络小说在那里看。
　　后来我发现我们原来从同一家小书屋里租书来看的。
　　只不过，我当年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在受够了教科书满篇字符的洗礼之后，还想花钱租一堆密密麻麻字符的书来看的人。
　　漫画不是显得要轻松愉悦的多么？

　　而后我渐渐的发现，晁铭琛似乎对我话言听计从。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受到想抄我作业的胁迫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的因素。
　　班上也慢慢的有些留言开始说晁铭琛喜欢喻萌。
　　明瑶还因为这件事小心翼翼的问过我：“你是不是在偷偷的和晁铭琛交往啊？”
　　我只是很真诚的摇摇头，并没有。

　　但是在明瑶问过我这个问题之后，我发现我好像渐渐的喜欢上指使晁铭琛做各种事情这个行为了。
　　我会叫他在课间的时候下楼去小卖部帮我各种零食，我会在和杜秦商量之后，让晁铭琛往对杜秦有好感的男生的水瓶里参上白醋，我会让他把班上几个用相同书包的人的书包调换位子。
　　总之一切合理或是不合理的要求，他都会服从我。
　　我并不知道我热衷于这样做的理由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我并没有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任何支配者的快感。但是我停不下来。

　　直到初三上学期期末的一场大扫除。
　　班主任怕我们因为任务的布置起冲突，所以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各个小组的任务。
　　我和杜秦还有明瑶所在的第二小组抽到的是擦窗户。而晁铭琛小组抽到的是最简单的扫地。
　　扫地的任务是在我们擦完窗户，电扇，吊灯，墙角扬尘之后进行的。
　　所以在我们小组完成任务之后，明瑶便直接去楼上找杜亚琦了，杜秦则是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商量作业的事情。于是我只能无聊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晁铭琛拿着扫帚扫地。
　　在扫到我的位子上的时候，他叫我抬起脚，我会故意在抬起之后马上放下，接着开始各种挑刺，根本没有扫干净，你到底会不会用扫把啊，你看这里的纸屑都没有扫干净，不如不要用扫帚了，还是用手捡起来吧。
　　然后他就真的趴到桌下去捡起了纸屑。
　　于是明瑶下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我坐在桌上，指着各个地方的角落说道：“那里那里，快去，还有那里，好多垃圾。”而晁铭琛则是敬业的一一服从我的指示，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明瑶静静的往这边走来，说：“差不多了吧，这样真的过分了。”

　　那似乎是第一次明瑶用如此严肃的声音和我说话。
　　一种奇妙的悸动从指尖逐渐蔓延到我的全身。
　　她有察觉到我的颤抖吗？她有发现我的悸动吗？
　　我竭力忍耐着，对一旁坐在地上的晁铭琛说：“差不多了，可以叫他们来拖地了。”然后故作镇定的跳下桌子，经过明瑶的身边，走出了教室。

　　我在兴奋，同时也在害怕。但是我完全不知道我在兴奋什么，却在害怕着被明瑶知道我的这种兴奋。
　　在楼梯口的时候被她抓住了手臂。
　　“你和晁铭琛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啊。”我淡淡的回答道。
　　“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才不像老师眼里的那么乖巧，但是这次的恶作剧真的过分了。”明瑶把我抓到女厕所里小声的说道，“上次晁铭琛加醋的事情也是你叫他去做的吧？”
　　“是啊。”我承认道，“还有那次书包对调的事情也是。”
　　“你真坏。”她估计是见我不要脸的承认了，有点瞬间的气结，但是随即又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你家里人一定不知道你在学校这样。不过晁铭琛应该是真的喜欢你，你对他到底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吧。”我思忖了一下回答道，“就是有时候觉得欺负他特别有意思。”
　　“那就是喜欢他吧？你有没有在回家之后想过晁铭琛？或者是想见到他之类的？”
　　“倒是也有想起过他。这就是喜欢吗？”如果我想你的次数更多一些的话，那是不是说我更喜欢你呢？
　　“没见过你这么迟钝的，真是太可爱了。”明瑶见我疑惑为难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心情好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了我头发，说道，“来，萌萌，快让我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