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鲁青未了》风絮风兰

5、保姆 开心地买了

　　开心地买了好多蔬菜和水果，回到家我还特意在网上百度出了好多菜谱。这三年在国外我经常自己做饭吃，所以水平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左漫漫那家伙吃的嘴都合不拢了。吃完饭，我认真打扮了一下，然后对左漫漫说:慢慢，或许你会骂我，但是我决定去找齐路青，我想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慢慢只是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扭过头去不说话了，傻妮子，我知道你在哭，你看你肩膀都一抽一抽的。我知道你觉得我为了齐路青这样子不值当，可是，我爱齐路青，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走了之，或者在他的结婚典礼上献上一个大大的红包。
　　可是，不可以。
　　来到齐路青的公司所在的写字楼，抬头仰望着那看不见顶的大厦，还有那金光闪闪的“齐盛大厦”四个大字，我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毕竟，这里的样貌曾经一度变成了我的噩梦。
　　然后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静的走了进去。但是我却忘了，不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有权力见到齐路青的。前台小姐很礼貌的一再跟我说，没有预约不能见董事长。呵，董事长？多么高大上的称呼。
　　天生带有喜剧色彩的人总是喜欢戏剧性的出场，就像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高兴。高兴就叫高兴，齐路青唯一称的上朋友的朋友，是齐路青的发小。
　　“呦呦呦，这是谁呀？告诉我我没有看错吧。难道这就是三年前抛弃我们可怜的小路青的小卫未？”
　　“。。。”顿时感到有点头痛。
　　“我来找齐路青。”我毫不怀疑跟高兴对峙就等于跟自己过不去。
　　“哦，小青青呀，他没在。”
　　“真的？。。。”
　　“骗你干嘛，他今天没上班。”

　　高兴一推开门就兴奋的冲着齐路青喊到:猜我在门口碰见谁了，卫未！她说找你，你放心，我已经把她打发走了。
　　话还没说完，齐路青已经铁青着一张脸出去了。
　　走在北京的街道，总会有一种身在他乡倍思亲的感觉，即使曾经在这个城市住了很多年，但仍然融入不了这里的生活。
　　记忆中唯一感觉北京也可以很温暖的时候就是和齐路青在一起时。他的性子很冷，但却总会让我感到温暖。
　　现在穿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带着围了好多圈的围巾，我还是觉得冷，冷的彻骨。突然身后一个急刹车，然后就是齐路青的声音。
　　“上车”他说。
　　我乖乖上车。
　　“刘叔，你先回去吧。”
　　司机老刘已经给齐路青开了十几年的车了。刘叔下车之前还冲着我淡淡的笑了笑。
　　“你来开车。”
　　“好。”
　　其实我开车技术很不好，又刚刚下过雪，更是得开的小心翼翼。
　　“我们去哪”齐路青一直绷着一张脸，我只好先开口问他。
　　“我家。”
　　“什么？”
　　齐路青冷笑了一下，眼里已经积聚了怒火。“哼，不想去可以下去。”
　　齐路青，就算我真的不想去，难道我可以下去吗？把你自己扔在这里？
　　“想必你已经忘了我家在哪了吧？也对，走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会记得。\'\'
　　我不敢反驳他，这种情况下跟齐路青对着干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地狱。
　　“说话！”
　　“我还记得，你可以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不用你假惺惺的。”
　　齐路青的家在郊区里，他不喜欢吵，特意在那里买的房子。大学的时候，那是我最常去的地方。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吓得我冷汗一层一层的出。
　　下了车我怕齐路青会滑倒，特意巴巴的跑过去扶他。他只是冷着脸一把推开了我。
　　“家里没有保姆吗？你平时都只在外面吃的吗？”
　　“找我什么事。”
　　“。。。”
　　“你该不会只是为了找我叙旧吧？那卫小姐你可以走了。”
　　我看到齐路青握着的双手青筋暴起，你是有多生气才会这样对我？
　　“如果我问你还要不要我了，是不是太不知廉耻了？”
　　“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你真的不要我了？”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当年说分手的是你。”
　　“我后悔了。”
　　“后悔了？你后悔了我就要重新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但是请你让我照顾你。”
　　“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照顾你，我愿意照顾你一辈子！”
　　“不需要。”
　　“齐路青！”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我是真心的。”
　　“当年你也说爱我是真心的。\'\'
　　“。。。”
　　“怎么？被我说中了？这次你又想从我这里拿到三百万吗？不对，这次该是一千万了吧？”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就在刚刚我犹豫的一瞬间，齐路青盯着我的双眼仿佛爆炸了一般，燃烧着熊熊的烈火。他猛地站起来拎着我就扔到了门外，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我不敢反抗，我怕他的腿会受伤。
　　我也不敢离开，我知道齐路青在怨我，如果我走了，他会更加肯定我是在骗他。
　　天上正在飘着雪花，很美。不过想到自己的处境，欣赏风景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我下定决心要等，我赌齐路青一定会心软。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错事，不然为什么雪越下越大呢？
　　越来越冷了，应该穿左漫漫那件熊皮似的羽绒服出来的。
　　我蹲在地上不敢动，脑海里还是想着大学的时候齐路青从来舍不得让我吃苦，虽然总是绷着一张脸，但我就是知道，他舍不得我吃苦。
　　我从来都是了解齐路青的。
　　大约十点的时候齐路青终于开门了，不过看来他只是出来吃饭的。因为他只是冷冷地撇了我一眼就开车走了。我仍然坚持。
　　大约十二点的时候他还是没回来，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到别处睡去了？你当真这么恨我？
　　冬天的夜总是那样安静，静的人心里发慌。还好齐路青他们小区的路灯是不关的，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熬下去。我胃不太好，一熬夜就会疼。现在身体又冷，胃又疼，我在心里骂了齐路青无数次，不过我还是不愿意放弃。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两束车光打了过来。齐路青！
　　仍旧是一丝不苟的穿着，似乎是为了反衬我此时的狼狈，齐路青还一丝不苟地打了一条闷骚的金色领带，配着深蓝色的西装，他无时无刻不让我觉得自己狼狈。
　　齐路青看来真的不止这一处房子，也对，他怎么会在乎自己多买一套房子呢？
　　还是，他不愿意住在这座充满我们两个回忆的房子里？
　　他直直向我走了过来，眼里依旧冒着火。一把就抻起了我，向我吼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死别死在我家门前！”
　　“我只是希望你能让我照顾你。”
　　“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重重的打开门，“滚进来。”
　　齐路青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虽然我站在他的对面，但我还是觉得他在睥睨我。他又不说话，每当这种时候我就觉得呼吸不畅，只好紧紧地盯着沙发旁边的素白花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里一切的布置都重新换过了。
　　“看着我。”
　　说实话，傻子才会看着你。不紧张都被你看紧张了。但此时我还是明智地选择做一只傻子。
　　“说吧，你想干什么。”
　　“照顾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我感到他愤怒的目光又向我刷刷地投了过来。
　　“你不会想和我重新在一起吧？”
　　“。。。不是，我知道我不配。”
　　齐路青拿起那只被我盯着的花瓶就扔了出去，哗的碎了一地。
　　我能感觉到，齐路青恨不得把那只花瓶扔到我脸上。
　　“你的确不配。”
　　“就让我照顾你吧，直到你结婚为止。我不要任何回报。好嘛？”
　　“哼，你以为我需要你当我的保姆？”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可是。。。”
　　“既然你坚持，好，我满足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保姆了，家里的钟点工我会辞掉的，我到要看看，你想怎么照顾我。”
　　从齐路青家里出来，我只觉得头重脚轻的。想必是刚才冻的太久了，再加上齐路青那样对我，估计发烧是逃不掉了。
　　坐在他们小区门口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他们这里是豪华小区，寸土寸金的，住的起这里的人哪个需要坐出租车呢。
　　回到家我先吃了退烧药，随便吃了点饭就准备上床补觉了，刚躺下齐路青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不是说要照顾我吗。你现在在哪？2014-6-10
　　“我在家呢，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帮我带杯咖啡过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阿青，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叫你，我愿意做你让我做的任何事，只要你能幸福。
　　我起床热了一杯牛奶，装在保温杯里，又切了一盘水果，是他比较喜欢吃的苹果和火龙果。他胃口很刁钻，尤其不迟甜食，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需要多吃水果。
　　开车再次来到齐盛大厦的楼下，我拨通齐路青的电话，让他知会了保安一声，才放我进去。
　　齐路青的办公室在最顶层。秘书看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进去问齐路青是不是可以让我进去。我想，她肯定以为我是齐路青的家人，因为我带着保温杯和水果拼盘。然后秘书告诉我可以进去了。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的布置和我想象的几乎一样。黑白灰的色调，简单却隐含着气质，典型的齐路青式办公室。
　　“你胃不太好，不适合多喝咖啡，所以我带了牛奶过来，哦对了，还有水果，多吃水果对。。。”
　　坐在沙发上的齐路青猛地踹到了面前的茶几上，玻璃质的茶几瞬间多了几道刺目的裂纹。
　　“你只不过是个保姆，谁给你权力更换我的要求的”
　　“可是你真的不适合喝咖啡。”
　　“好了，滚出去。”
　　“阿青。。。”
　　“闭嘴，不许那么叫我，你以为你是谁。出去等我下班。”
　　“好。”犹豫了一下，但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从办公室出来，无奈只能坐在秘书对面的沙发上，这毕竟是公司里，我不能乱逛，也不想出去瞎转惹齐路青生气。
　　秘书见我坐在那里，还好心的帮我端了一杯水。我只能尴尬地笑一笑表示感谢。
　　期间，我听到几次齐路青在里面打电话发脾气的声音。他就是这样从不给人留情面。
　　十二点的时候齐路青还没有出来，秘书去吃饭了，估计是齐路青吩咐的，秘书不必陪着他加班。
　　我思索再三，还是推门进去了。
　　“你，要不要吃饭？我去买。”
　　齐路青抬起头看着我，就像看一个敌人那样看着我。
　　“你自己吃吧。”
　　“那我等你吃饭吧。”
　　“随便。”
　　然后我又出门坐到了原地，我知道我这样有点浪费时间，可是齐路青再里面，我不能走。
　　大约晚上七点的时候，齐路青终于出来了，径直走到了专用电梯那里，没有看我一眼。我只好赶忙追上去。
　　齐路青让我开车到第八号公馆，我实在不知道在哪里，只好打开GPS。齐路青看见又冷冷的嘲讽到“三年前你就有三百万了，这三年来凭你的本事都没有让钱翻一番？连八号公馆都不知道？”
　　我到底有什么本事了？齐路青你尽情的嘲笑我把。
　　八号公馆是在北京郊区一片很隐秘的地方，我听左漫漫说起过，一年的年费就要一百多万，怎么会是我这种人能来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进入公馆，我终于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来这里了。这里跟外面的景象简直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刚进入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盛开的薰衣草，在这寒冬腊月的日子，这里却开着这样美丽的花，香味也扑鼻而来。抬起头才看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型的温室。往前走是错落有致的一撞撞欧式建筑，细看的话每一幢都别具一格。
　　奢侈程度令人咋舌。
　　齐路青选了一幢就进去了，莫非他约了人？
　　进去以后我才知道，齐路青是来这里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