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世温柔》球球儿

11、我想与你一起并肩

　　还真被她说中了。同事们不仅选了个高消费的点，还点了上好的红酒，车轮战一般地向陆柔进攻来。真不懂得帮总裁节约点钱啊，陆柔心下叹着。不过就算帮总裁省下来了也不会变成他们的年终奖金啊。这样一想，陆柔也就呵呵地接了下一个来敬酒道声恭喜的同事的酒杯。
　　这几波下来，陆柔手边一瓶红酒已经空了。攻势稍缓，陆柔坐下来小小喘了口气。旁边的沈熠皱了皱眉，“别喝得太急了，红酒后劲大，到时候我可不负责把你扛回去。”
　　陆柔笑笑，“有思悦在呢。”不用他扛回去，哈哈。
　　沈熠一挑眉，“是吗？”
　　陆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角跳了下，这家伙，本来就不太会喝酒，现在竟已死命地拉着同事你来我往地干上了。完了。陆柔扶扶额，叹口气给石豆豆发了条短信让他把她给带回去，别到时候自己阵亡了吕思悦也只能睡大街了。
　　才刚缓一会儿，眼见着攻势要再起，陆柔无奈地端起酒杯，“你先缓缓。”沈熠按下她手中的酒杯，端起自己面前的，“我来。”
　　说着，倒上酒，迎着走过来的同事。“诶我说，你们可真是喜新厌旧啊，陆总监到现在可就没停过，你们把我这个沈总监放哪儿了呀？”
　　同事相对一望，都露出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哈哈，沈总哪里的话，怎么可能嘛，来来来，敬敬我们英明神武的领导。”
　　挡过这一拨，陆柔扯扯沈熠的袖子，“你今天也喝得多啦，悠着点啊。”
　　沈熠扯了扯领带，“没事，高兴嘛。”
　　陆柔再次起身，很快，再一瓶红酒就要见底了。
　　“太可怕了。”陆柔咕哝着。她已经浑身冒汗脸颊生红了。
　　“要不，咱们溜吧？”沈熠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常有的狡黠。
　　“不太好吧？”陆柔不确定地反问着。
　　沈熠环视一周，别光在意他们俩喝了多少，大家可也都是飘飘欲仙了。
　　“走吧，没人发现的。”说着，就拽着陆柔的手，出了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座城市最高的大楼。楼顶。本就是一片观光议事区。
　　沈熠拉着陆柔上来。这里并没有很多人，只是零零散散的在角落里。今晚的夜色很好，满天的繁星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陆柔没来过这里。真的。时常从它脚下路过，竟不知这里的景致是这般爽朗。
　　沈熠今天是真的很开心。陆柔也看出来了。走到栏杆旁，脚下就是这座城市繁华而喧闹的夜景，这种感觉真是不太一样。
　　“这么开心？”陆柔挑着眼角。
　　沈熠一低头，轻轻嗯了一声。满天闪烁不定的星光与这座城市未眠的万家灯光此时仿佛都倒映在了他的眼里，他的脸俊朗秀逸，他的眼清澈明亮。
　　“是啊，陆柔，今天起你就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了陆柔。不是沈总，而是沈熠。我终于等到了这天，可以真正与你并肩。”
　　陆柔撞在沈熠溢满笑的目光里，嘴角的笑容仿佛也越扩越大，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沈熠的感染，陆柔转过泛红的脸颊，双手围成圈放在嘴边，对着这座城市放声大喊，“沈熠——”一个字一个字，很清晰。“沈——熠——”，这架势，仿佛是在向全天下介绍着她身边这位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沈熠——”一边任声音在风中飘散，一边继续喊着。身边的沈熠从身后轻轻圈住她，从她腰侧伸手扶在栏杆上，在她耳边轻轻念着，“嗯，我在。”
　　陆柔，我在。
　　身后响起了轻咳声。沈熠放开轻拥着的陆柔，两人一同回头看去。
　　陆柔在看到方修那张打上冰块的脸之后，微醺的她似乎酒都醒了一半。她脱口而出，“你怎么也在这？”
　　方修微眯了眯眼，“这话该我问你吧？”看向沈熠，“不好意思沈先生，我想我找我未婚妻，有些事谈谈。”
　　沈熠眼角微挑，似有一丝惊讶，但下一瞬又好像明了了。他看向陆柔，陆柔正满眼疑惑地看着方修。
　　沈熠笑笑，让开身子，“陆柔，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陆柔眨巴着眼睛展示着她微醺后慢半拍的大脑反应。方修眉头逐渐拧紧，终是不耐烦地伸出手，拽上陆柔的手腕，“我送你回家。”
　　向沈熠点点头，揽过陆柔向楼下走去。
　　“你怎么在这？”陆柔重复之前的问题。
　　“有一个建筑设计师，来交流经验。”方修别过脸，回答道。
　　“哦。”陆柔空着另一只手摸摸鼻尖，不说话。
　　跟在方修身后的她当然看不见，此时方修竟是紧锁的眉头，眼中浮现起了与平时的他完全不符的烦躁。而方修今天竟也一反常态，本与同级设计师的座谈，竟在他听见陆柔充满欣喜的声音后，与眼前人匆匆告辞，显得气急败坏。
　　“你找我有事吗？还是有什么话要说？”陆柔依旧不解，今天的方修，真的是有点奇怪啊。
　　“嗯，有事。”将她带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看着陆柔潮红的脸色，又不觉地皱了皱眉，她酒量好，怎么今天竟喝到了有些迷糊的田地。她……
　　“陆柔，下个月我们订婚。”方修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库。
　　“下个月？嗯？”陆柔伸出手，扳起手指头，“今天是十七号，明天十八号……十九号……这个月有三十天，诶？也就是说还有两个礼拜？”伸出两个手指头，探到方修眼前，使劲晃了晃。“方修！你是说我们还有两个礼拜就订婚吗？可是方修，我还没跟沈熠说呢！沈熠他……”
　　方修的眉头又蹙了一下。沈熠？他在陆柔心里，有着什么地位？沈熠？沈熠。在他之前，他好像从未听过有什么如他一样的存在出现在她的口中。于是他也似乎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对啊，方修。我们为什么要订婚？你不喜欢我，我说过的，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们为什么要订婚呢？”陆柔显然脑子好像不太清楚。
　　“沈熠喜欢你？”方修不理睬，反问道。
　　“唔，”陆柔笑笑，“他说喜欢，跟你不一样，嘿嘿，方修，跟你不一样……”
　　“谁说我不……”似乎一下找不到好的措辞，略微想了想，眼盯着前方的路。调整了下车前大光灯的亮度。“陆柔，是不是因为我从来没说过，但我以为你懂我的。”方修的声音沉沉传出，似乎隐隐带了点笑意。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一起，小时候起，爸妈和叔叔阿姨如果要把我们凑成对，我也没有反对。或许你只知道我不反对，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反对。现在想来，也许真的是喜欢吧，这么多年来，一直。可能是我自己特没有发现。”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在这世上，没有人比陆柔更懂他。
　　都说，青梅竹马，只是传奇。可是，他们从青梅竹马中走来，不知何时，早已迷途深陷。
　　鲜少能听得方修说这么多话。正奇怪着陆柔怎么连哼都不哼一声，方修转头一看，陆柔竟是搁着脑袋呼呼地睡着了。
　　这番少见的方修式告白，她听见了吗？
　　大概是没有的吧。方修暗自苦笑笑，她还真是不给面子啊。想他方修，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不过，如果是现在将她重新拴在身边，还来得及吧？
　　还来得及吗？
　　赶紧回去跟爸妈商量下吧，把这订婚敲定咯。
　　第二天转醒，陆柔头有点疼。晃晃脑袋，慢悠悠走出房间。
　　“哟，醒啦。陆大小姐，看见你喝醉真是难得啊。”老妈跟老爸吃着早饭，笑呵呵地望向她。
　　陆柔扶扶额，“是嘛。听说我的酒量是遗传你的。”
　　老妈挑挑眉，“没遗传到家吧好像。对了，你昨晚不是去开你的庆功宴了么，怎么是小修送你回来的呀？”
　　方修么？陆柔定定地想了会，“这个……好像出了点差错。”陆柔心下一惊，要是没记错，好像方修昨天说，他们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妈，方修他有说什么别的吗？”陆柔试探地问道。
　　“他说昨晚说的话你要记得。”老妈转述着他的话，陆柔却一个脑袋两个大。方修是吃错什么药了？
　　暂且不顾，回房正好接到了沈熠的电话。
　　“陆柔，还好吗？”
　　“嗯，挺好的。”
　　“那个，这个周日晚上是‘洛城’的周年庆功宴，有兴趣做我的女伴出席吗？”
　　陆柔笑了笑，“这算是官方请求呢还是私人请求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听见陆柔那头的轻笑，沈熠继续追问，“那陆总监赏不赏光呢？”
　　“沈总监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陆柔应下，转身开始为明晚宴会的礼服发愁。
　　“柔柔！”听见楼下老妈的召唤，开了门应了声。“小修来了！”
　　啊？这一大清早的方修不去工作跑她家里来干嘛？真不符合他的性格。
　　陆柔下楼，就见方修提着一个保温壶站在门口。
　　“怎么不进来？”陆柔看向他。
　　“这个醒酒茶，给你。”方修将保温壶递给陆柔，“我没什么事，只是过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洛城’周年庆晚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当方修的女伴？开玩笑啊，方修不是从来都不出席这样的宴会的吗？
　　“可我已经答应公司出席了，以总监的身份。”
　　“和沈熠一起？”方修蹙蹙眉。
　　“是啊。”陆柔接过保温壶，随口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