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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每个教主身边都有个力求上位的女下属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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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参见教主。”苏畔清毫无意外的俯身行礼。
“又是香茗,又是玲珑残局。本座还以为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原来,不过如此。”燕洵慢悠悠的在苏畔清身前落座,手指微动,置于书案上的《文苑》便到了其手。
书一页页翻过,日影一点点西斜。苏畔清行礼的身子已摇摇欲坠,浑身的肌肉都仿佛僵硬了。现在绝不能倒下,再坚持一点时间便可。一旦动了,便是功亏一篑。
“原来如此。”燕洵放下手中的书,嘴角慢慢起了个弧度:“你这丫头倒真出乎了本教主的意料。”
燕洵抬脚,用鞋尖将苏畔清的下巴抬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的眼:“现在,好像有点意思了,说说吧。”
“谢教主隆恩。”苏畔清此时万分庆幸她原本就是行礼的姿态,只需动动嘴皮子即可。不然这全身都麻了,略一动便是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教主身上所中之毒,乃是由竹香,冲茶的木兰花露,棋局上涂抹的蟛蜞之粉,房内燃着的檀香,《文苑》上墨汁掺得稣汁,由时节而引所致。这毒不过引一时胸闷气短,三个时辰后自解。”苏畔清声音清甜,不徐不疾:“属下不才,自荐祭司。教主的鸿鹄之志,愿尽绵薄之力。”
“这毒倒用的巧。”燕洵似乎对自已被人算计毫不在意,又对苏畔清所言全然相信,并不吝啬自已的称赞:“只不知玉神子若知其后人将他引以为傲的医术这般用。前身最爱的棋茶被巴巴地来讨好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会不会,死不瞑目?”
燕洵倾身,语带笑意:“雀奴,你说呢?”
攻心为上,这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啊,燕洵,你果然是各中高手。
苏畔清原来笔直的脊背即刻弯了下去,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渐渐地,渐渐地缩成小小的一团。
原来还生机勃勃的人只因只言片语就恍如枯木,但燕洵眼中并无半点得逞后的愉悦,只是淡漠的睨了地上的一团,无悲无喜。
“雀奴这种小人物,哪里见过什么玉神子。教主太抬举属下了。”苏畔清犹如风中落叶的身子不再颤抖,又慢慢地,跪回原来的位置:“只是,世上若真有人不孝至此,必入阿鼻地狱难再轮回。”
燕洵没想到苏畔清能有此转变,不过,出口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地狱,雀奴,你信?”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苏畔清一字一顿道:“雀奴活着。”
“活着,”燕洵眼中划过一道暗芒,“你这小丫头倒真有点意思。只是,这祭司之位,以雀奴之质从左右护法那儿得,岂不更方便,又何必舍近求远?”
“禽况择良木而息,何论雀奴?”苏畔清没什么表情,一如陈述事实。
意料之中的阿谀奉承之语,但那般神情说出,又让人觉得毫无假意。“是吗,雀奴只凭这短短一月,就洞察至此?这般眼力,天下谁出其右?”
语气的轻软可让人沉沉睡去,但那讽刺之意却着实明显。
苏畔清并未因此而有任何异样:“教主谬赞,雀奴不过知道一山不容二虎,且若教主最后得胜,雀奴站错了队,必死无疑;但若他人赢了,雀奴仍可苟且偷生而已。”
“呵,”燕洵忽而轻笑起来,那音敲冰戛玉却带冰凉,“雀奴就这般笃定本座爱听真话?”
苏畔清闻言,不由觉这清疏冰凉的话语像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在自已脖上掠过,仿佛随时都可以割开她细嫩的颈项。
不寒而栗。
“不是,只是骗不过教主罢了。“顺从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讨好。
“狡猾的丫头,不过本座吃你这一套就是了。”燕洵眼中透出闲适的笑意,随手拿了桌案上的茶壶,用内力将其加热至沸腾,而后慢慢的倾斜:“那月散琪泡的尚可,只火候差了些许。今日本座略有兴致,便来教教你如何泡茶吧,连带将你手洗干净,可好?”
苏畔清眼看着自已的左手不受控制的抬起,眼看着滚烫的茶水以一股细流浇于她手之上,眼看着燕洵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肆意,耳边是其详尽的讲解,声如珠滚玉盘,便是最好的夫子加上旷世的琴师也不见得有这般风姿。
可苏畔清只觉有一股寒意升起,窜到四肢百骸。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发不出一点声。
“叮,反派好感度现为30%,提高13%。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御姐果真不同凡响。放手做吧,本君是你坚强的后盾。”系统君欢呼声冒出,打破了苏畔清的诡异状态。
这......她终究还是小看了燕洵。苏畔清将泪逼回眼眶,可怖的不是用水烫她,而是竟能影响她心神至此。
攻略,路漫漫其修远兮。
“可曾明白?”燕洵看着死死咬住下唇低头垂眼的女孩,较长的发梢遮住了脸上的神情,但身上的倔强一览无余,也同时暴露了那骨子里的傲气。
“谢教主教诲,属下必铭记在心。”苏畔清尽量做到一如平常,可声音仍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哽咽。
直到现在还是这样清醒吗?燕洵终于将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苏畔清身上,不正面回答,以防说是受他刁难,说否被他继续教育。铭记在心,也没说清是记住了所讲内容,还是教诲之情。
燕洵的目光似有实质,仿佛有华丽而冰冷的生物游动过自己背脊,苏畔清不由心中一紧。她不知道此时燕洵的想法,也不知这般投巧是取悦他还是冒犯了他。但苏畔清没有任何动作,贸贸然的决定,只会让事情变糟。聪明人往往不爱多嘴多舌和自作聪明的人。
“七日后,竹林,本座再品你茶。”燕洵还未等苏畔清想出个所以然来,轻飘飘丢下一句,暗紫色衣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抚过她严重烫伤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