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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招惹了坏男生的下场 坏男生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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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姐姐和哥哥在我这个小媒婆的努力撮合下,关系似乎有些进展。姐姐读的是中专,再过两年就要毕业工作了。哥哥高中毕业以后,被安排在公交公司的11路公车上卖票。就是因为他跑了这趟线,11路公交车上每天多了很多狂蜂浪蝶哦!在那个物质相对贫乏的年代,女孩子们似乎没有当下这么的物质,公交公司也算得上是铁饭碗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的车票好像是两角钱。公交车上全部是人工售票,车子有前后两扇门,但是大家并不是有秩序地遵守前门上,后门下的原则。车子一靠站了,乘客们就会一窝蜂地往前挤,特别是上下班的高峰,挤车那是技术活,一定要拿出拼命三郎的精神,如果迟到的话,就要扣当月奖金的。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是靠着工资过活的。
在公交车上卖票并不是一份特别体面的工作,穿上工作服,脖子上挂着一个收钱的帆布袋子,手里拿着一把五颜六色的不同面额的车票,嘴巴里面还要不停地吆喝着:“大家不要挤,上车买票了,还有谁没买票呢?唉,你买票了吗?到哪里下车,这是找你的钱。。。。。。“八拉八拉。。。。。。现在想想真是巨傻的形象。公交车上卖票的大多都是大妈大姐这一级的人物,冷不丁来了位年轻腼腆的帅哥,作为担当着城市主要干线的11路公交车,这可是件哄动的事情。
既然是人工售票的,里面还是有些猫腻的。姐姐告诉我,在我没有搭上哥哥说话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能坐上他卖票的这趟车,并且他还故意不收自己的车钱,姐姐也就理所当然地不买票了。
他们还背着我出去吃过一顿饭,姐姐猜想,那天,他应该是把当月所发的全部工资都带在了身上,好一副气派的样子。我听了以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可是连冰棍都没有请我吃过一根的,真是亏大了。傻瓜一样的我,只要能听着他们说说话,偶尔收到他向我发出的一个浅浅的微笑,就让我幸福地不知所措了,还要假装天真地隐藏起来,回到家里再慢慢地回味一番。莫非这就是春心萌动的开始?悄无声息地来了,带着一点点甜甜的味道,还有一丝丝苦涩,说不清楚。
在那个没有空调的年代,北方夏天的早晨非常的凉爽。我们三个人约好六点钟去对面大学打球,可是大门都还没有开。哥哥喜欢运动,敏捷地爬过高高的铁门。姐姐也是练过健美操的,又长着高挑的身材,跟在哥哥后面姿态轻盈地也跃过了铁门。只剩下我这个发育不良的小矮瓜了,我望着高高的铁门仰天长叹。我发现铁门旁边是一排由砖砌成的装饰形的雕花门,上面有几个镂空的缺口,我只能从这里爬过去了。正当我用笨拙的身体艰难地爬到一半,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敢往下跳了,因为还是有一定高度的,吓得我哇哇叫,同时又感到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很尴尬。这个时候,哥哥上前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被异性男子,还是个令自己怦然心动的男子抱在手里的感觉,我的心跳加速,脸也不自觉地红起来。他把我安全地放到地上,我终于着陆了,感觉自己的脚还是轻飘飘的。这一切被姐姐看在了眼里,从此我们的关系似乎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向从前那样把她和哥哥之间的小进展絮叨给我听了。
开学了,我们都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我被分在一个重点班里面,功课也越来越多了,理科本来就是我的软肋,我不得不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毕竟我是一个好学生。
我们三个人不再像暑假里面那样来往密切了,各有各的忙。大学校园里面再也见不到我们三个人一起打球嬉闹的场景,似乎我们不曾熟悉过,不曾亲密地聊过,一切都很自然的淡淡地褪去。
坏男孩来找过我,他揭穿了我的假话,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表哥,我没有解释什么。
我最近觉得数学有些跟不上。初中一个年级有七个班,我所在的班是全年级的尖子生聚到一起,我觉得很累。我的父母文化程度都不高,当时也没有什么家教,学习完全是依靠自己,又不敢去请教老师。反而我的闺蜜学习很轻松,她天生聪明,悟性高。自从知道了我和坏男孩在一起的事情,我们的关系也有些疏远了。
某天,下课的间隙,我连洗手间都顾不上去,埋头于上节数学课整理的笔记,有几个知识点不太明白。因为是下课的关系,老师都走开了,教室里,同学们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不绝于耳。忽然,教室里面的嘈杂声渐渐变小,我抬头一看,整个人傻子一样定在那里动弹不了,坏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走进教室,一副玩世不恭嘲笑社会的坏样子。他是社会人,在我们这群好孩子眼里,他就是坏人,气氛有些紧张起来。大家猜不透他这是来找谁的麻烦。
我坐在座位上,心里怕得要命,我怕他上来跟我说话,我怕被老师和同学看见,我顾忌自己的面子。况且,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怕他,他的表情很不友善,一步一步地走向我。我心想,这下子完蛋了,是要来打我一顿吧!他的脚步停在了我课桌的前方,他略微低下头,用带有几分轻蔑的陌生的眼光,肆无忌惮地盯着我,足足有十几秒钟,然后转身离去。我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我希望其他同学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不过是轻轻地扫了我一眼,在我看来好比一个世纪那样难熬,好像一个猎物被无情地捕捉后,又被猎人残忍地摆弄于鼓掌之间,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死亡还是逃离生天。
他走了,教室里面又回复原样,好像刚才只是我发了一场梦魇而已,但是我确定,他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