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十二引》雨灯

5、往事如烟 长孙皇后走

　　长孙皇后走得很快，身后的侍女紫烟急急地跟了上去。不知过了多久，长孙皇后在河岸的柳树旁停了下来。身后的紫烟以后写面目微红，只见她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不停得拍着胸口。轻轻的喘着气。前方的长孙皇后，静静地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天地之间只留她这一抹孤寂。什么时候我们之间成了这样，你可是说过，要与我举案齐眉的啊。长孙皇后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皇后看得身后紫烟有些微微心疼，紫烟也就顾不得仪态还未来得及整理，就上前一步，喃喃道：“娘娘，你……”
　　“紫烟，你还记得在左丞相府的日子吗？”长孙皇后将紫烟的话打断。
　　“娘娘，奴婢自然记得。”紫烟微愣了一下，有些倦的容颜扯出一抹浅笑。
　　“是吗？我到有些记不清了。”长孙皇后浅浅一叹。
　　紫烟看的长孙皇后，心底有些微微的伤感。光阴似乎倒退 ，那时的皇后，还不是皇后，是左相府嫡出千金小姐。她的母亲，清夫人死的早，将小姐一个人留在了世上。小时候，曾挺下人说起，清夫人是难产而死，她生小姐出生的那天，天空中下着小雨，有些微凉。丞相府的杜鹃花开的极盛，美得像血一般，凄艳无比。可老爷知道大夫人去世的时候，并没有多余的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吩咐老管家将她按照一品夫人的礼节厚葬。
　　这些都是紫烟从她的母亲那里听来的，过了些年，紫烟也长大了些，便被分到小姐的房里伺候。初见小姐的时候，小姐的年纪不大，却满脸冷清，对人也淡淡的，漠不关心，这样从小被母亲疼爱的紫烟有些委屈。可是，紫烟并没有忘记母亲从小的嘱托，那就是要好好的照顾小姐，小时候的孩子们心思总是这样单纯，会忘记别人对自己的不好，紫烟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天天的缠着小姐，人们总会在丞相府里，看到两道瘦小的身影，一个一脸凄清，另一个满脸无邪。这样的日子，直到小姐满八岁生辰的那年结束。因小姐死活不肯正眼看二夫人，二夫人许是被小姐气着了，竟然叫来了家丁扬言要杖责小姐。自己吓坏了，眼看那粗大的木棍要打到小姐时，她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护在了小姐身上。剧痛顿时从背上传来，她闷声一身，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棍子在她身上留下了深紫色的伤痕，疼得她眼泪在眶中打转，嘴唇及时咬破了流出血也不知。
　　那日小姐抱着她看着二夫人，那时的眼神，年少的紫眼或许看不懂，但现在回想起来，她明白那是恨，小姐那晚虽然冷淡依旧，只是轻轻地在她身边说了一句，“紫眼，别怕。”。
　　再后来，她醒时，母亲搂着她说，“小烟，苦了你了。那二夫人本就恃宠而骄蛮横无理，如今因重伤嫡女被老爷赶出了府邸。小烟你要记着，我们母女俩的命是夫人给的，哪怕我们失去生命也要护得小姐周全，你明白吗？”年幼的紫眼看着自己的母亲，点了点头。
　　“娘亲的话，小烟都记住了。”黑暗中孩童闪亮的眼眸似一地月光，温暖心房。
　　“紫烟，你在想什么。”长孙皇后平淡的注视着紫眼，这丫头一脸沉浸在回忆的惆怅，真不忍打断 。
　　“娘娘，奴婢……奴婢刚刚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一时走心，还望娘娘恕罪！”紫烟一惊，连忙俯身请罪。
　　“好了！什么罪不罪的，你我又不是外人。”长孙皇后望向远处山坡上妖治的桃花在风中舞动，甚是魅惑人心。有些寂寥的身影让人出神，她缓缓开口，“紫烟，我们去百花宴吧！”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