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着窗儿》e如果e

2、母老虎

　　我就这样，优哉游哉地过完了“有意思”的高一，就在我打算高二也这样过的时候，现实却与我反着干。我们高一的那个懦弱的男老师换别校去了，来了个十足的母老虎，几乎整个西学区都对她暗暗咬牙，当然，是不敢对着她明着来，据传言，这母老虎娘家有人是在警局做活的，所以，那些不“听话”的学生碰到她，起码势气都没了一大半。
　　而我们四个，也逃不过她的虎爪。
　　一次，我们翘课回来，正巧被她逮个正着，于是，极不情愿地跟她去了办公室。这母老虎姓裴，身子老胖了，她男人极瘦，我和这几个哥们儿总在宿舍里叽咕，这两人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一定是姓裴的赔嫁的。
　　母老虎一坐下来，那椅子就发出“渍”的一声，我们便偷偷的嫌弃了一下。
　　“你们这几个学生，来学校干嘛，啊，上课翘课，你们还会干吗！”母老虎严声历语地唠叨着。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垂着头，一声不吭地任她乱念。
　　过了一个小时，这母老虎还请了我们的家长，我父亲一听缘由，便把我往死里骂，还扇了我两巴掌，又给母老虎低头认错，可那母老虎依旧不依不饶，还扬言说要开除我，我父亲急得掉了老泪。这是我第一次看他落泪。最后，父亲还免了我三个月的伙食费，母老虎这才气呼呼的罢休。
　　夜里熄灯后，我们几个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的那个疙瘩怎么也消不去。今夜，我们宿舍是有史以来的安静，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其它什么声音也没有一般。
　　还是万辉先打响第一炮：“我说，那母老虎的帐就这么算啦？老子心里可憋屈着！”
　　“就是！”吴高风一把坐了起来，“老子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最小的齐光亮也吱吱：“而且，咱们的澜哥还被打了，哥的父亲都￥￥#@%#%……”
　　他们一句接着一句，宿舍里一下子闹腾了，而我此时觉得耳朵旁都是蚊子，吵闹的我睡不着，也许，心里也火的慌，一下子翻被而起，朝他们吼道：“他%￥#%，有完没完！”
　　吴高风举起拳头重重敲了一下床板：“澜哥，我知道你今天心里火，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雪恨！”
　　“就是！”
　　“对！”
　　而我的怒火被他们的起哄声激得更甚，眼睛猩红。
　　差巧这是齐光亮来了一句：“我听说母老虎有个女儿，今年读高一，比澜哥小一岁，在东区呢。”
　　于是，我们整夜无眠，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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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出校，这次是请过假的。
　　我回到家找父亲要伙食费，父亲怎么也不肯给，一直骂着，最后我忍无可忍，一把摔了桌上的碗，父亲一怒，扇了我一巴掌，硬生生打下了我一颗牙，我吐了一口血水，转身跑出去，任凭父亲再屋里扯着嗓子骂。

　　我跑了一阵子，出了一身汗，背靠在后面的树上，一动不动，猛地一转身，一拳打在树桩上，手便开裂了，血顺着拳头往下滴，可我丝毫一点都不觉得痛，反而疯子般的大笑起来，活像个妖怪。
　　隐约在我的笑声中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我安静下来，四周环视了一下，才霎时发现河里扑腾的身影。
　　我一惊，急忙跳下河。由于我的手受了伤，所以游得特别慢，就在那个人快要沉下去的时候，我一手紧急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另一只手使劲拍打着游到她的身边，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出水面，可以暂时呼吸。
　　也就在这时我才看清眼前的女孩子，大概和我差不多大，有点瘦小，皮肤很白，刚刚从水里出来，更是滑嫩。

　　我再次拼命把她抱上岸，随后，她惊叫了一声，我一吓，以为她误会我碰到她哪里了，急忙把手缩回来，不敢看她。没过一会儿，我发现她在哭，连忙转头澄清一些什么。
　　她略带惊吓地看着我，许久，才轻声问：“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很好听，很轻柔，像黄鹂鸟叫一般，窜进我的耳朵里，这是第一次，有个女生这么温和地和我说话，我丝毫没发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