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生死线][龙龙宪]再见不见》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

1、再相见，岂知吾谁与归

　　再见到龙文章的时候，百里渡安静地怔在那里，忘了流泪忘了呼吸。
　　分别了八年，太久了，久到他都不敢认他。
　　这种感觉好像几年前也有过，在紧张的气氛中看见自己做梦都想见到的人。
　　尽管他根本不认识自己。
　　张立宪。

　　“龙凤的龙，写文章的文章。”
　　百里渡这样说着，然后满怀期许的去看一旁做记录的张立宪，希望用这个名字去证实对面的人是不是自己印象里的龙乌鸦。
　　然后这个希望被无情的击碎，张立宪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飞快地敲打着打字机的按钮。
　　从第一面见到开始，百里渡就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无数遍：这不是龙文章，这不是你的龙文章。
　　他是张立宪，虞啸卿的副官，虞师的张立宪。
　　乱世，长得像的人多的是，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张立宪总有东西能叠在龙文章身上。
　　比如，一样的心高气傲，一样的玉树临风，一样的年少轻狂。
　　最后一个词或许用的不太对，他不知道虞啸卿面前的张立宪有没有轻狂。

　　百里渡一直在那里怵着，面对活着的龙文章他哑然，他没有像华盛顿吴一样扑上去和他拥抱和他捶打，他和龙文章的关系似乎比华盛顿吴更进一步，但他们的灵魂如同隔着海峡。
　　“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你还是那么的……漂亮。”百里渡挠挠头，用了一个不太妥当的词汇。那是他曾对张立宪说过的，而且这么女化的描述一定会让龙文章火冒三丈，如果换到八年前他甚至有可能开枪崩了自己。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似乎已经更稳重，没那么年轻，也没那么漂亮了。
　　龙文章站在他面前静静的看着他，两人平淡的交流不似当年一塌糊涂的恋情。
　　“可你变了。”
　　龙文章歪了歪头，像在打量陌生人一样，“变得我不认识了。”
　　“对，我变了。”百里渡微笑着承认，“我去了滇西，在那里和日本人干了场大仗。”
　　“小吴和我讲过了。”龙文章眨了眨眼，提到这个名字他有莫名的伤感，“他说在怒江有一位英雄，带着突击队攻占了日军的工事。那位英雄是名团长，用我的名字。”
　　“最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可后来我知道，这名团长的一生颠沛流离，甚至没有姓名没有家乡，那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你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百里渡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我活着回来了，回来见你。”
　　“如果是八年前我一定会激动地哭出来。”龙文章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拥抱他，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真的很该死。
　　害死了一团人。
　　我没有华盛顿吴的勇气，丢失一人自断一指，亏欠一人自断一指。
　　那样的话我就是杀了我自己也还不清。
　　既然还不清，那就死皮赖脸好好苟活吧！

　　“武器？物资？人员？你要什么我都尽力满足你，只要你告诉我们如何攻打南天门!”
　　他永远记得在祭旗坡那个昏暗的小房间里张立宪替虞啸卿恳求自己的场面。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这种做炮灰的活肯定是自己的团先上，那有什么可保留的？可他也知道，如果这办法告诉了虞啸卿，张立宪也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到这支敢死队。
　　不是这样的仗，不是这种断子绝孙的打法。
　　“什么都行？”他笑了笑，把手上的《金瓶梅》藏在身后。
　　“对。”
　　他把身体前倾，近到一个十分危险的距离，以至于甚至能在张立宪清亮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的手扣上张立宪的后颈，正如几天前他的师座那样。张立宪小小地挣动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什么都愿意？”
　　“……是。”
　　他开始大笑，笑得五官都扭曲，笑得眼角晶莹，张立宪看着他疯癫的笑，什么也没说。
　　他为了他的师座，连尊严都可以不要，连清白都可以不要。
　　百里渡不知道龙文章有没有如此地信过一个人，但他知道如果龙文章信过，他一定会疯掉，因为有信仰的人什么都好，就是看不清眼前的路，他永远跟随着他的信仰走，不会在相信别的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总觉得这个设想很诡异……不要问我团座怎么去的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