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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他们看着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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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梨花才闻信而开,就被一场春雨打落了许多。白萝举着一把淡竹为骨架的油纸伞,走在雨中,手里挽着装着绣花帕子的竹篮。裙摆被雨水打湿,鞋底也沾了不少泥。走到村外梨花溪时,见到一位瘦弱的书生在梨花树下避雨,衣服早已湿透,鬓发贴在脸上,面带急色。像是有急事却又因为下雨耽搁了。
白萝走近问:“公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在下赶着进洛阳寻人,可天公不作美。唉,怎么办才好。”书生叹了一口气。
白萝把伞塞给书生:“小女子快到家了。公子要是有急事的话,先拿去用吧。”说罢,白萝用手挡着雨,往村子跑去。
翌日,雨停了。深山里传来子规的啼叫,清丽而深远。白萝抬着一盆脏衣服来到梨花溪旁,看见梨花树下站着昨日的书生。书生见了她,连忙跑过来:“姑娘,你的伞。”
白萝接过伞,道:“公子寻到人了吗?"
书生神伤道““没有,昨日寻了一天了,还没找到。这下都不知道要住哪了。”
“公子不是本地人?”
“在下杭州人。家族败落,前来投奔叔父。盘缠都快用完了,还没寻到人。”书生暗自叹了一口气。
白萝想了想:“小女子是一个人住,还剩下一间屋子,若公子不嫌弃的话,可以住下。等寻到人在搬走。”白萝是个热心肠,别人有难,能帮则帮,况且一个外乡人伶仃无依的,也怪可怜的。
“不可不可,怎能坏了姑娘名声。”
“无妨,我们村子经常会有一些赶考书生来租房间住,好图个清静,公子对外称是来租屋子的就行。”
书生对着白萝做了一个揖:“那就多谢姑娘了,在下苏木。这段时间打扰姑娘了。”
“公子客气,小女子白萝。”
从此,苏木就在白萝家住下,一住就是个把月。白萝也不赶他走,就一直留着他。有几次,苏木都想走,却被白萝留下了,明眼人都看得出白萝对苏木有意。暗地里说白萝说是非的不少,白萝都当做耳边风。可一次,苏木上山采药回来时,听见几个妇人在背地嚼舌根。
妇人甲道:“听说了吗?住白萝家的那位公子,一住住了好几月。”
妇人乙又说:“听说了,会不会白萝和那小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前几天我还听见白萝家里传出什么‘不要走’之类的话。那动静大得很啊。”妇人丙声音里带着一种嫌弃的语调。
妇人甲又道:“哎哟,也不避讳点。想必是怀了那小子的孩子了吧。”
苏木什么也没说,背着药回到白萝家后。把自己的行李全翻出来。白萝见势扯过他的背包,“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能再住下去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他们说我不要紧,关键是你。你是一个好姑娘,我不能拖累你。”苏木伸手去抢包袱,白萝死活不给,,“你这是做什么?把包袱给我。”
白萝厉声问道:“你走了我怎么办?”
苏木不说话,白萝又道:“你敢说你没有爱过我?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如果没有,就当我一厢情愿,你可以走。”白萝把包袱丢给苏木,苏木没有去接,包袱掉在地上,扬起了地上的尘埃。
白萝喃喃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白萝打开门,“你走吧。”
苏木拿着包袱冲出了白萝家。雨纷纷落下,梨花落了不少。雨打落了梨花,他远去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
白萝关上门,蜷缩在床角,默默的哭。突然,门外传来苏木的声音:“白萝,白萝。”白萝惊喜万分,也许苏木回来了就不走了。白萝擦干眼泪,打开门,苏木一把把她拥入怀里,小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夜,苏木宿在了白萝的屋里。第二日,白萝和苏木对着相遇的那棵梨花树拜了堂。
苏木教白萝吟诗作画,握着她的手教他她写字,白萝为他补衣做饭,帮他研摩。苏木坐在院子的榕树下念书时,白萝枕在他膝盖上睡觉,夜里,他们看着满天星空,憧憬着白首不相离。
美好的日子总归不会长久。
一日,苏木对白萝说:“白萝,我要进京赶考,博取功名,让你过上好日子。”
白萝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明年梨花开了,我就回来了。”
“那好,我等你。”
他们相遇在那棵梨花树下,分离在那棵梨花树下。
白萝日日都要到那里望一望,即使怀了身孕也要日日去望。终于,在那一日,白萝在去梨花溪的路上不慎滑倒,四月大的胎儿就这样没了。白萝身体好转后,那种自己给孩子做的衣服,埋在那棵梨花树下,作衣冠冢。这样就能日日陪着她等苏木了。
等了一年有一年,花开了一年有一年,苏木还是没有回来,她再也等不了了,买了所有的家当,来到长安。
听完故事,江璃不禁感慨道:“这真是一个充满少女情怀的故事。”说完,用袖口摸了一把少女泪,“中间那几个嚼舌根的大妈,我就要说一下了。明明自己少女心不死,还要到处搞批判。”
“江璃。”沐晚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要不考虑考虑换张脸,这张面孔真的不适合你。”
“好主意,你认为成熟一点好呢,还是清纯一点好。”
白泽淡淡地说:“还是把脸蒙起来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