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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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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红豆踏上美帝的土地的时候主要目标是和老美打成一片。
去前的几个月她整日沉迷于绯闻女孩吸血鬼日记等充满校园气息的美剧,幻想着各种美型少年少女引领着她进入一片新的世界。
然而这个愿望在到了学校没多久之后就无情地被粉碎。
无良的e大把绝大部分中国学生分到一栋宿舍楼。就在季红豆住的这栋宿舍楼里,有超过半数的人都是中国人。
当她搬着沉重的行李经过宿舍楼大堂时,一股浓浓的火锅味把她熏得泪流满面。
她的绯闻女孩和吸血鬼日记梦破碎了。
“red bean!”有人在背后叫她。
季红豆翻了个白眼,回头。
“程越,你这么叫我外国人是会听懂的。”
程越戴着一副大大的□□镜,花花公子架势十足,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拍拍季红豆的箱子:“那怎么了!你的名字也没什么脏字。”
程越和季红豆在国内就认识了。季红豆是从s市出来的,而程越是邻市的,两人在考SAT的时候认识,并狼狈为奸延续了较为持久的友谊。
季老同志和季夫人曾经和程越那对暴发户一般的爸妈凑在一起吃过一顿饭。程越的父母殷切地表达了希望儿子能融入美国社会的愿望。
按照程越自己的说法,他爸妈希望他找个外国姑娘托付终身,随便哪国的都行,只要不是本国的。
季红豆听了这话觉得好笑,便挪揄他:“你爸妈怎么着准备来个混血提高家族基因质量啊?”
程越不理她。
说实话季红豆真没从程越身上找出他爸妈的寄托,她看着程越整天东耍耍西玩玩,嘴里喊着要做新一代乔布斯振兴祖国的口号,结果每天睡到红日当头才醒。
季红豆坐到行李箱上,眯眼看他,阴阳怪气地问:“您这是打哪来啊?一身新贵气息,不叫我我都不敢认你,怕得罪了哪位富家公子呢。”
程越也不恼,得意洋洋地说:“我和几个朋友还有学长准备成立一个工作室,正商讨哪!”
季红豆这才发现程越身后还有两个男生,便好奇地望过去。
程越给她介绍了一番。
戴眼镜年龄稍大的男生是大二的学长,大家都叫他三学长。
三学长看起来比程越还善于社交,和季红豆攀谈了好几句,还热情地邀请她参加他们的工作室。
季红豆谢绝了他的邀请。如果工作室里都是程越和三学长这种人精,那她还得每日吃不了兜着走。
而这时另一位男生倒是吸引住了季红豆的眼球。
他面目清秀,头发乖巧地贴在耳旁,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右眼下方的一小粒泪痣让季红豆有些着迷。
余之非安静地听程越向季红豆介绍自己,然后对季红豆露出淡淡地笑容:“嗨。”
季红豆从来没觉得嗨这个字这么动听过。
“喂喂!”三学长看季红豆痴痴地盯着余之非,调笑道,“刚刚介绍我的时候倒没有这么认真在听。”
季红豆嘿嘿地笑,也不反驳:“交换下微信?”
她刚和三学长还有余之非交换了微信,又有几位男生出现了,与程越熟络地聊起来。
她有些吃惊,她这行李还没放下,程越从哪认识这么多人来?
暑假的时候程越像个米虫一样每天赖在她家吃了睡睡了吃,可是现在她有些忧伤地觉得这来到美国的脚还没站稳,程越和乔布斯的距离就通过人脉进了一大步。
程越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诧异,又给她介绍了那几人,可惜原本俩人她还记得住,再多来几个人她恐怕转眼间就忘得一干二净。
季红豆一看此地不易久留,几位同志马上就要聊到工作室内部机密了,赶紧扯扯箱子:“我先上去了,你们慢慢聊。”
“这么大箱子你拿得了?”程越倒是挺有良心地问她。
“我都已经从机场一个人搬到宿舍楼来了你才问?要你何用?”季红豆阴阴地鄙视他。
“我帮你搬上去吧。”余之非说。
季红豆愣了半晌,看向他。
她觉得天上掉下来一块韭菜馅的馅饼,马上就要把她砸晕了。
三学长在一旁看着她贼贼地笑,不说话。
季红豆脸皮厚着呢,也不脸红,说:“好的,麻烦你了。”
在整个上楼的过程中余之非和季红豆没有讲过一句话。季红豆绞尽脑汁思考着如何开口,结果到了宿舍门口也没憋出来一句。
“我住一楼,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余之非说完就走了。
季红豆怅然若失地看着余之非的背影,转头又看看被余之非拎上楼的箱子,心想,这箱子以后得好好宠幸了。
然而上天并没有多么眷顾季红豆,她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无数次在一楼晃来晃去也没有看到余之非,倒是报了一个跳舞的社团,还有结识了梁音。
梁音和季红豆一样都是s市出来的,两个人好几门课都是一样的,于是某一天梁音斗胆上去与季红豆搭话。
季红豆从小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女性朋友,唯一有一个是初中比较好的何佳清。可是何佳清成绩不太好,高中半工半读地也没心思念下去。久而久之季红豆发现和她越来越没共同语言,勉勉强强才把友情延续下去。
梁音和她倒是一拍即合,两人经常一起散步一起吃饭。晚上没事一起讲讲悄悄话,就是所谓的闺蜜。
来到季红豆的宿舍的时候,梁音看到季红豆的箱子湿漉漉地晾在窗户边,不解道:“…你这怎么在洗箱子啊?”
季红豆嘻嘻笑,也不回答她。
过了几天梁音又发现季红豆的书桌壁上粘了两张烘干纸。
“…你怎么把烘干纸粘这?”梁音觉得季红豆脑子不太正常,“学习的时候对着两张烘干纸有奋发向上的欲望?”
季红豆嘿嘿嘿嘿地笑个没完,搞得梁音一头冷汗。
这两张纸,是她从余之非那里要的。
其实她根本不缺烘干纸,但是她还是厚颜无耻地从余之非那里要了两张,贴在桌子前每天猥琐地嗅一嗅发发春。
不要说她很猥琐,她站在余之非面前望向他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结结巴巴地说明了来因,生怕余之非那双能看穿人的眼睛发现她的意图。好在余之非轻轻笑了笑,转头就把烘干纸给她拿来了。
梁音听她说明了原因后竟无语凝噎,站在那半天也顺不来一口气,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疯狂的女人,不怀好意地拿人家两张烘干纸贴在墙上每天意淫。
“箱子是他的?”梁音想起季红豆疯狂抚摸过的箱子。
季红豆娇羞道:“他拎过的。”
“…”梁音彻底绝望了,这就是一个陷入爱河的神经病,被她看上的人也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