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顾青》纪辞微

2、白话修改删减版

　　「一」序
　　这是关于一段历史，关于一个乱世，关于一位长身玉立在尘烟中的男子的故事……
　　东汉末年，群雄并起，逐鹿天下，烽烟不断。
　　中原之地，灵秀颍川，一名青衣的男子，俊朗的脸模糊在升腾的茶烟中，依稀可见唇角浅浅的笑意。如玉的手指捻起一枚温润的云子，敲在榧木的棋盘上，在光下反射出一丝转瞬即逝的亮光。只听他缓缓说道：“好。”他对面那名带着兰香的男子也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个开始，一个完美的开端，也是郭嘉全面走向历史的时刻。
　　——那是公元196年，建安元年。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二」人物简介
　　郭嘉：三国时期曹操谋士，字奉孝，颍川人。公元191年出山至袁绍帐下，因认定袁绍无能便再次归隐，戏志才去世后在公元196年为荀彧推荐到曹操帐下。于曹操征伐乌桓时病逝，年仅三十八岁。谥曰贞侯。史书上称他“才策谋略，世之奇士”。而曹操称赞他见识过人，是自己的“奇佐”。
　　曹操：东汉末年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书法家。三国中曹魏政权的缔造者，以汉天子的名义征讨四方，对内消灭二袁、吕布、刘表、韩遂等割据势力，对外降服南匈奴、乌桓、鲜卑等，统一了中国北方，并实行一系列政策恢复经济生产和社会秩序，奠定了曹魏立国的基础。曹操在世时，担任东汉丞相，后为魏王，去世后谥号为武王。其子曹丕称帝后，追尊为武皇帝，庙号太祖。
　　荀彧：三国时期曹操谋士，字文若，颍川人，曹操统一北方的首席谋臣和功臣，自小被世人称作“王佐之才”，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举荐郭嘉。
　　其他人物：荀攸，程昱，龙套士兵们，旁白君……

　　「三」第一场
　　（柳城归途，雾）
　　曹操：【内心】且不知奉孝而今如何。
　　【马蹄声】
　　士兵甲：【长声，高亢】报——主公！
　　曹操：【奇怪】何事？
　　士兵甲：【翻身跪地】柳城急报！——柳城急报，郭嘉大人病危！
　　曹操：【大惊】什么？【停顿一会儿，沉声】传令，全军速速开拔。
　　士兵乙：是！【声音渐远】全军速进！——
　　【急促的马蹄声】

　　（柳城，回廊）
　　【急促的脚步声】
　　荀彧：【沉声】主公。
　　曹操：【快】前些日子情况也不至于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荀彧：【沉痛，快速】奉孝身体向来不好，此次千里跋涉，路途艰险，奉孝水土不服，再有劳累过度，才会这样……
　　曹操：【沉默半晌】是我疏忽了。【开门】奉孝！
　　大夫：【沉痛】主公……
　　曹操：【急促】奉孝怎样？！
　　荀彧：【哀伤】主公，奉孝已经……
　　曹操：【震惊】怎么可能？！【怒】这群大夫是吃什么的？！
　　大夫：【慌忙跪下】主公息怒啊！
　　曹操：（脚步急促至郭嘉床前）【沉痛】奉孝！……【沉痛沙哑】准备葬礼，让奉孝入土为安。
　　侍从：是。

　　（柳城，灵堂外小亭，烟雨）
　　【隐隐传来哀乐】
　　旁白：戏志才英年早逝，曹操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谋士而心有忧愁，荀彧在此刻举荐了郭嘉。
　　曹操：【惊讶】世上果真还有这样的人！戏卿已是天下奇人，竟能有人比得上他？
　　荀彧：【暗含笑意】主公不必惊讶，颍川郭嘉奉孝就是这样的人。
　　曹操：【好奇】哦？果真？
　　荀彧：主公便让彧将他请来。
　　曹操：【喜】【大笑】好好好！
　　郭嘉：【大喜】文若兄，多年不见！
　　荀彧：【喜】奉孝别来无恙。
　　郭嘉：文若兄居然有空到我这儿来，我真是太高兴了！快请进！
　　荀彧：好，今天我们一定好好叙叙旧。
　　郭嘉：【含笑】文若兄？
　　荀彧：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倒水声】
　　郭嘉：【含笑】文若兄觉得这字怎样？
　　【衣料摩擦声】
　　荀彧：【笑】看不出你的志向在这山林之间了。
　　郭嘉：呵。
　　荀彧：【好奇】这画里面中的小虫是什么？
　　郭嘉：【不在意】那虫子？只是蜉蝣而已。
　　荀彧：【喃喃】蜉蝣之羽，衣裳楚楚。心之忧矣，于我归处？呵呵。
　　郭嘉：文若兄愿意同嘉下棋吗？
　　荀彧：【放下杯子】乐意之至。
　　【落子声】
　　荀彧：六年之前，你从袁绍处回到颍川，而今，可有愿出山？
　　【落子声】
　　郭嘉：【轻笑】文若兄到这儿，不就是为了这个？
　　【落子声】【停顿】
　　荀彧：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郭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荀彧：那你的回答如何？
　　【落子声】
　　郭嘉：好。

　　（现实）
　　曹操：【痛哭哀嚎】哀哉奉孝！——惜哉奉孝！——痛哉奉孝！——
　　众人【哭声】

　　（碣石，海边）
　　【海浪声】
　　曹操：【沧桑感慨】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回忆）
　　郭嘉：颍川郭嘉，见过曹公。
　　曹操：（心说）这人虽是行礼，却不卑不亢，虽然穿着布衣，却英气难挡，锋芒内敛，不愧是文若推荐之人。
　　曹操：你是为何而笑？
　　郭嘉：自然是为自己而笑。
　　曹操：怎么说？
　　郭嘉：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曹操：【大笑】哈哈，好一个君子……天下又有谁说我为君子！这话，不是说笑吗？
　　郭嘉：世人之见，与我何干？我只对英雄说英雄应得之话。
　　曹操：好好好，好一个郭嘉！对我的胃口！现今天下，在你心中的英雄，又有几个？
　　郭嘉：曹公自在其中。
　　曹操：你觉得我可以算英雄，但你知不知道天下人是怎么看我的？
　　郭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曹操：你就给我听听，我是怎么算得上是一个“英雄”的？
　　郭嘉：【浅笑】奸雄与英雄不过一字之差。现在汉室倾颓，想要匡扶汉室者不过是少数汉臣，普通百姓只求丰衣足食的太平日子，如果曹公你能顺从民意，取得锦绣河山，送天下苍生一个太平，又何必担心黎民百姓不把您看成举世无双的英雄？
　　曹操：【低沉】你果真如此认为？
　　郭嘉：我对智者，向来不说假话。
　　曹操：好，我便问一个问题，若我果真照你所说的做，而今又该做什么？
　　郭嘉：吕布。
　　【长久的沉默】
　　曹操：【突然爆发出大笑】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郭嘉：真吾主也。
　　（转回现实）
　　【海浪声】【渐锌
　　侍从：【例行公事】军祭酒郭嘉，自从征伐，十有一年。每有大议，临敌制变。臣策未决，嘉辄成之。平定天下，谋功为高。不幸短命，事业未终。追思嘉勋，实不可忘。可曾邑八百户，并前千户，谥贞侯。

　　「四」第二场
　　（建安十二年）
　　曹操：【轻蔑又愤恨】刘备……这么几年没有顾他，现在终于可以对付他了。当年我真心相待，却不料他暗地里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我当他是英雄，可他的模样现在还配？呵，也算他的运气，居然可以活到现在。
　　荀彧：主公此时终于下定决心了吗？
　　曹操：当年奉孝嘱咐我软禁住刘备，我没有听，后来他又劝我将他除掉，之前他不能杀，是因为他的英雄之名，杀了他就没人来投靠，而那时又不同。奉孝说刘备养着是金丝雀，放出去就是插翅虎，但我又为心中一点英雄间的惺惺相惜而放掉了他，现在他终于成了祸患！他刘备，我一定要除！
　　荀彧（内心）：刘备十一年前归于主公帐下，如若当时主公能听得进奉孝的话，今现在又怎么会这样？
　　（回忆）
　　郭嘉：【疑惑】刘备？
　　荀彧：如何？
　　郭嘉：【轻笑】没想到他竟会投奔曹公帐下，我一直想着要怎么解决这只落毛凤凰，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荀彧：【惊讶】你有了什么计划？
　　郭嘉：这得看曹公能否硬起心肠了。
　　（郭嘉见曹操）
　　曹操：奉孝来了？快坐吧。
　　郭嘉：谢主公。
　　【整理书案的声音，纸声】
　　曹操：你来是有要紧事？
　　郭嘉：也不算什么要紧事。
　　曹操：如果没什么要紧事，就先听听我的问题。刘备此来……
　　郭嘉：【笑】
　　曹操：【奇怪】你这又笑什么？
　　郭嘉：【起身，衣料摩擦声】主公，刘备有英雄之志，若他脱离了而今的困顿，培养自己的势力，那就糟糕了。但主公您最怕的其实是他们不来。如果杀了刘备，肯定会招来害贤之名。这样的话，智谋之士会重新考虑投奔谁，如果那样，会更糟糕。不能因为一个人伤了大家的心，但是也不能放任刘备发展，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留他在身边
　　曹操：【沉默】你这话有理，我再想想。
　　（转回现实）
　　荀彧：【担心】今时刘备非彼时刘备，而今他已找到了一个厉害的谋士。
　　曹操：【轻蔑】颍川徐庶？……他成了他的左膀右臂，那就让刘备少一条胳膊即可，看我拿下荆州就让徐元直自己跑到我的帐下！【叹息】当年我大破袁绍，要趁机攻打袁谭袁尚，大家也都想这么做，还是奉孝……
　　郭嘉：袁谭、袁尚素来有矛盾，又有郭图、逢记这样的谋臣插足其中，必然要反目。不如先南征刘表，静待其变，然后再打会轻松很多。
　　荀彧：那时刚回到许都，袁军生变消息便到。曹公您回军北上，将袁谭、袁尚各个击破，二袁一死一逃。
　　曹操：这一仗赢得既轻松又顺利。奉孝不在，我就像少了一只胳膊，现在虽然有徐庶，但是这少的还是回不来了。现在我做到丞相，并开始挖掘人工湖训练水军，想要南下收复江东，你觉得这步棋怎样？
　　荀彧：奉孝在吾征乌桓之前便已说过了这些，拿下荆州，训练水军，便挥戈江南。荆州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得荆州，就等于拿下半壁江山。
　　曹操：说得不错。那你觉得此次出征，会胜会败？
　　荀彧：【笑】丞相是要我也说出个十胜十败么？
　　曹操：【大笑】【怀念】现在奉孝虽然不在了，我也要一往无前，让江东沃土，重归汉室。

　　「五」第三场
　　（回忆，对战吕布时）
　　曹操：【忧虑】吕布败了三次，现在固守不出，我军粮草接济困难，人困马乏，将士们眼看都难以继续坚持……该如何是好？难道这大好时机就真的抓不住吗？
　　郭嘉：主公，吕布有勇无谋，败了三次，锐气全失。他们连主帅都坚持不住了，部下一定更不行。如果现在奋进急攻，一定一次就可以拿下。
　　曹操：那要怎么做才好？
　　郭嘉（走到地图边）：下邳城地处低洼，而沂、泗两大水系都在下邳附近。下邳城简直就是一个茶杯，【抬手倒水】像这样，一切就完了。人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可惜吕布不是蛟龙，在水中必无计可施，只能束手就擒，只要这样，我军不需大耗战力便可将吕布擒获。
　　曹操：【沉吟后欢喜】很好很好！不愧是奉孝！这次就来个水淹下邳，叫吕布这匹马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哈……
　　（现实，对阵东吴主营帐）
　　卫兵：报——【兵甲摩擦声，下跪声】
　　曹操：说。
　　卫兵：探子回报，诸葛亮出使东吴。
　　曹操：知道是去干什么吗？
　　卫兵：貌似是请求结盟。
　　曹操：【沉吟一会儿】下去吧。
　　【沉默一会儿】
　　荀彧：丞相……
　　曹操：刘备少了徐庶，却请来了诸葛亮。你知道这个人吗？
　　荀彧：徐元直曾言，诸葛孔明者，卧龙也。
　　曹操：卧龙？呵呵，江东孙氏……孙坚孙策也算得英雄，可惜都英年早逝啊，而今剩下个胆小怕事的孙权和老臣，我倒要看看这条龙究竟怎么说服那群人。你太过谨慎了。

　　（回忆）
　　卫兵：报——探子回报，江东孙策蠢蠢欲动，意图北上！
　　众人纷纷：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这小贼在此时搀和岂不是……
　　太糟糕了！
　　主公……
　　曹操：立刻封锁消息，整军，调出一部分军队保卫许都！
　　谋士：主公，我军军力本就不多，现今与袁绍对抗就几乎全军出动，已经没有余力保卫都城了啊！
　　曹操：【故作镇定】今天知道消息的人，如果有敢透露的，军法处置！我先想想再做部署。
　　众人：是。
　　曹操：【大怒，摔竹简】通敌之人，全部拖出去斩了！
　　众人：（杂乱拖人出去的声音）【挣扎哭号】主公息怒啊！
　　主公饶命！
　　我们也只为了一线活路啊！
　　主公！
　　郭嘉：主公息怒！
　　曹操：【愤怒】奉孝？……你知不知道这群人在这个时候干了些什么？！你看看这些竹简！看看！
　　郭嘉：主公请先将他们押下去，听我一言。主公，孙策虽想北上在中原之战中分一杯羹，但孙策不但无法分到这一杯，还可能弄得个身死的下场。
　　曹操：【惊讶】何出此言？
　　郭嘉：孙策刚刚吞并江东，为平定局势杀了很多人。而这些人很多都是江东英豪，这样一来人心尽失，孙策不可能得到江东的全面支持。另外，孙策总是不提防别人，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如果有刺客，他都是要跟他们一对一地打。依我看，他到不了许都就得让草莽之人给杀掉。
　　曹操：【哑口无言】
　　郭嘉：主公不信也没关系，我们只需静观其变，若不放心，便派一员大将到许都去征集本地人，告诉他们孙策的行事作风，激起民愤由此备战。
　　曹操：【沉吟】就先这么办了。

　　（现实）
　　曹操：【苦笑】赤壁一败，还真是狼狈啊……
　　荀彧：【沉痛】丞相……
　　曹操：【苦笑+悲痛】不必再说了，而今一战，损失了大半精兵，十年之内怕是都没法再来。一步错，步步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啊……若说运筹帷幄，奉孝又怎么会输给那群人！如果他在，何以至此！

　　（回忆，远征乌桓）
　　【风】
　　曹操：【无奈】袁氏兄弟这回也算是有点脑筋，居然跑到乌桓去了！
　　郭嘉：乌桓与袁氏有姻亲关系，他们如果在乌桓站住脚发展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在河北地界振臂一呼，袁家势力怕是又会死灰复燃。
　　曹操：【沉吟】到底……要不要追击呢……
　　谋士甲：主公，袁熙和袁尚是丧家之犬，乌桓跟他们不亲，肯定不会帮助他们。
　　谋士乙：乌桓人是蛮人，也不会讲什么君子道义。
　　谋士丙：何况劳师远征，荆州刘表怎么办？
　　【讨论声】
　　曹操：文若觉得如何？
　　荀彧：【恭敬严肃】臣以为，乌桓不能打。他们是游牧民族，惯于迁徙，中原兵士从古至今就对此头疼不已。何况现在荆州刘表虎视眈眈，若虚国远征，怕是危险。主公三思。
　　曹操：【认同】不错。奉孝以为？
　　郭嘉：回主公，奉孝以为，现今正是消灭袁氏势力的最好时刻。
　　曹操：【惊讶】你的意思是？
　　郭嘉：不错，我以为，应该出兵。
　　谋士丁：袁氏势力虽然被铲除，可中原局势不稳，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酿成灾难。臣不赞成出兵乌桓！
　　谋士众：臣等也不同意！
　　曹操：【严肃】奉孝，你这次……
　　郭嘉：胡人觉得地处偏远，现在必然没有防备，突然发动攻击肯定能将他们剿灭。袁绍对胡人有恩，他的儿子迟早是隐患，现在局势不稳，袁家影响还大，如果这个时候胡人带着袁熙和袁尚打回来，袁氏旧部一定会响应，那时我们后方便再不可能安稳了。而刘表只是个只知座谈的政客，他自知能力不足以驾驭刘备，必然会对他有防备而不尽其用。刘备想打我们，刘表就一定不会同意。所以虽然我们是虚国远征，但刘表绝不会来袭击我军后方。主公也听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眼下我们赢得胜利，正是兵士们士气高涨的时候，机会难得啊主公！
　　曹操：我再想一想，你们都先退下吧。
　　众：是。
　　（帐外）
　　荀彧：【疑惑】奉孝，这次的事情，可不符你的作风。
　　郭嘉：【笑】那文若兄觉得我又是什么风格？
　　荀彧：你不觉得你这次定下的计划太过冒险了么？中途哪怕出现了一点意外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
　　郭嘉：我以为，有些事情，只要计划了，就不会有一点差错。
　　荀彧：【沉默片刻】谁知道呢……
　　郭嘉：【心道】掌控不了的，怕是只有生死了吧。【笑】

　　卫兵：报——【声音渐锌
　　旁白：建安十年春，乌桓攻鲜于辅于獷平。
　　郭嘉：【沉静】主公，现在就是时机。
　　曹操：【起身】好，全军整军备战！明日北上，务必求速。
　　郭嘉：【飘渺】第一步，将乌桓逐至塞外，另平定海上。
　　【行军马蹄声+兵刃交加声】
　　旁白：秋八月曹操赶到，将乌桓逐至塞外。建安十一年四月破壶关，秋八月东征海贼管承，彻底解除关内的忧患。
　　曹操：粮草问题不能忽略……
　　郭嘉：何不开通漕运？
　　曹操：【惊喜】不错。【翻地图】这样，命董昭开平虏渠和泉州渠。
　　旁白：建安十二年五月，为了彻底解除关外的威胁，曹操率领大军到达无终，准备出塞作战。
　　曹操：辽西的滨海道不通，要过去很困难啊……
　　郭嘉：主公，乌桓现在是惊弓之鸟，此时撤兵，他们必然追击，到时我们虽能还击，但论机动性，我方步兵远不如乌桓骑兵，这样一来即使胜也不能斩草除根，不如现在弃辎重，轻兵北进，避开滨海道，奇袭乌桓。
　　曹操：可是，这地方我们毕竟不熟，贸然前进必有危险。
　　郭嘉：这个不必担心，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作为向导的人。
　　郭嘉：【飘渺】第二步，在塞外将乌桓势力剿灭。
　　旁白：建安十二年七月，曹操任命当地人田畴为向导官，避开滨海道，北出二百年人迹罕至的卢龙塞，一路开山填谷，长途奔袭，途经白檀、平冈，率领精锐骑兵万骑出大凌河，行程达800华里，出其不意的进攻辽西乌桓的巢穴柳城。
　　郭嘉：【飘渺】第三步，诛杀二袁。
　　郭嘉：单于蹋顿和袁谭袁熙不可能想到我们会采取如此危险的进兵方式，到时如果速战速决，柳城攻破，袁谭袁熙就只能继续北逃，辽东公孙康畏惧于我方的力量，不会收留他们，那时我们就可坐收渔利。
　　旁白：八月，距离柳城还有二百里时，乌桓单于蹋顿等人才察觉，仓促集结数万骑兵抵挡，两军在白狼山遭遇，曹操大破乌桓，占据柳城，袁尚袁熙投奔辽东公孙康。而不久，公孙康杀二袁，归顺曹操。至此，曹操北征之战大获全胜。九月，曹操从柳城胜利回师，却在途中收到郭嘉病危的消息。
　　（现实）
　　曹操：【颓然】当年如此凶险之事，奉孝也可运筹帷幄，现在……呵，奉孝若在，何以至此！

　　「六」
　　（建安十二年）
　　郭嘉：咳咳……
　　荀彧：【担忧】你的病越发严重了。
　　郭嘉：【沙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要我选的话，我还再想活些日子，至少……等到主公班师回朝。
　　荀彧：【悠悠】你到底想到了多远？
　　郭嘉：【含笑】多远……其实也不算很远……咳咳……我只是想到了南下取荆州……咳咳。如果真的可以坚持到那一天，我就很满足了，可是……
　　荀彧：主公找了最好的大夫。
　　郭嘉：呵……
　　（现实）
　　卫兵：报——主公，江东周瑜病逝。
　　曹操：周瑜病逝……他也算是一代英才，也是一样英年早逝。奉孝啊……

　　【这下面请自由地，删吧！】
　　荀彧：【声渐大】臣闻褒忠宠贤，未必当身，念功惟绩，恩隆后嗣。是以楚宗孙叔，显封厥子；岑彭既没，爵及支庶。故军祭酒郭嘉，忠良渊淑，体通性达。每有大议，发言盈庭，执中处理，动无遗策。自在军旅，十有馀年，行同骑乘，坐共幄席，东禽吕布，西取眭固，斩袁谭之首，平朔土之众，逾越险塞，荡定乌丸，震威辽东，以枭袁尚。虽假天威，易为指麾，至於临敌，发扬誓命，凶逆克殄，勋实由嘉。方将表显，短命早终。上为朝廷悼惜良臣，下自毒恨丧失奇佐。宜追增嘉封，并前千户，褒亡为存，厚往劝来也【声渐锌……【正常】那年的北国烟尘中，奉孝终是归于尘土，带着遗憾和留恋。也许真的如主公所说，使之成大业者，必奉孝也。

　　郭嘉在曹操帐下十一年，出谋划策无数，官职却只有军师祭酒，虽封爵，却实难称其功业，可观郭嘉在史书上所载，却未见半点怨言。郭嘉可以算是三国谋士中精英中的精英，他也找到了曹操这个明主，得以发挥自己的才能，这怕也是他毫无怨言的原因，因为对于这样一个名士，有什么比被人赏识跟重要呢？最后，曹操谥郭嘉为“贞”，算是概括了他的一生。史书上留下了无数人对他的评价。
　　唐玄宗云：孝文之得魏尚，虏不足忧；太祖之见郭嘉，知成吾事。
　　薛稷云：张良之翼汉王，郭嘉之协魏主，宋武之得穆之，齐高之得褚彦：定策决胜，谋夫孔多。
　　陈亮云：以成魏之霸业者，昱、嘉之谋为多，而曹公尤痛惜嘉之死也。死
　　何焯云：孟德追惜奉孝，而诸葛亦思孝直帷幄之助，不可或失其人，虽英雄必资群策也。
　　而《三国演义》作者罗贯中对他的评价则是：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可惜身先丧，中原栋梁倾。
　　郭嘉死于公元207年，建安十二年，那一年，也是诸葛亮出山的一年，两位怀有极致智慧的人就这样被历史生生错过。虽然天数三分定，妙算神机亦可图。若是当时存奉孝，难容西蜀与东吴。罗贯中如此说，这结局也真是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