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爱经年》顾凉93

7、第七章 初初（2）

　　“铃铃铃……”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敲响，许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旁的许慎突然小声地问道：“那个，你知道食堂怎么去吗？用不用我……”
　　“不用了，我自己会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很不喜欢许慎，虽然许慎对她的态度比许恪好多了，但是一想到他们初次见面时许慎打量她的眼神，她就很不舒服。她倒宁愿面对许恪，至少他坦率直接，而许慎给她的感觉却总是阴森森的。
　　许慎看到许辰并没有和她一起的意思，便如释重负般离开了。
　　许辰收拾好书包，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是你？”看到来人是徐子谦，许辰惊喜万分，本来以为中午一起吃饭只是他随口说说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等在门口。
　　“你以为是谁？不是说好一起吃午饭的吗？走吧，我带你去食堂。”徐子谦笑着对她说道。
　　她害羞地跟在徐子谦身后，发现自己路过之处，总有一双双目光朝自己这边扫来。她忍不住抬头一看，原来那些目光的所及之处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前的徐子谦。而这些目光的主人全都是些女生。看来徐子谦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啊，她的脸色不禁灰败下来。
　　到了食堂，徐子谦让她坐着，自己去打饭。每经过一处，都有无数只眼睛随着他的步伐而移动。许辰看着为她忙碌着的徐子谦，心里有一阵暖流流过，仿佛熨平了她的五脏六腑，那感觉竟舒服极了。
　　“快吃吧。”徐子谦将打好的饭放在她的面前，“你和许恪，关系很不好？”
　　她差点被这句话噎到：“是他不待见我，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是个……”想到自己私生女的身份，她不知道该不该和徐子谦说这些。
　　徐子谦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默默低下头吃自己的饭，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之前，一直和母亲生活吗？”他终究忍不住好奇。
　　“嗯。”许辰一口一口扒着手中的饭，“可是她，不要我了。”她此刻把竟徐子谦当做了倾诉的对象，心里的烦恼都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或许，她有自己的苦衷呢。你别想太多了。对了，你对我们院子了解吗？你家里人都给你介绍过了吗？”徐子谦看到许辰脸色不对，马上转变了话题。
　　许辰神色一亮，仿佛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我只知道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些老军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院子实际上是一个军区大院，里面住着的都是退伍的高干和他们的子孙。这些老军人的后代也多数都是军人。比如你父亲，现在就在T市军区里做文职。”听到徐子谦说到自己的父亲，许辰才突然发现自己对许文清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便更加饶有兴趣地听了起来。
　　“咱们这院子里啊，一共住了十八户人家。而其中又数许、林、严、徐这四家家世最为显赫。许家就是你家，严家就是严杭他们家，严家还有一个女儿，就是严杭的妹妹，叫严棋，那天生日会的时候你们也见过了吧？徐家呢，就是我家，我们家只有我一个，我是独生子。”徐子谦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林家呢？”许辰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急迫地想对自己如今所处的环境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林家也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林俊和。不过俊和哥比我们大许多，他已经上大学去了，这段时间估计你是见不着他了。二儿子叫林俊齐，额，他么，并不是很合我们的群，而且最近他离家出走了，所以。”徐子谦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俊齐，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哦，对了，那天她刚到许家，就听许慎和王新丽说过。那时许慎口中的俊齐哥哥，想必就是这林俊齐了。
　　“我们四家的老爷子，当年都是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立过战功的英雄，在这军区大院里，就属他们的军衔最高，所以他们都很得人敬重。我们四家啊也被人称作这大院里的‘四大家族’。他们以前又都是战友，所以我们四家人的关系很好。我们的父辈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到我们这一代，关系更是好得不得了。我们四家的男孩子都在一起拜过把子，林家的俊和大哥排行老大，严杭老二，我第三，许恪第四，俊齐本来是不愿意跟我们一起的，是许恪硬拉他加入的，还有严棋，是第六。”
　　“严棋不是女孩子吗？”许辰听得都丢下了手中的筷子，只专心听徐子谦讲着。
　　“严家爷爷啊，从小把严棋像男孩子一样养着，到如今她竟像个假小子一般，这大院里没有一个人不把她当成男孩子来看。”许辰想到那天在严杭家里严棋的顽皮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两人一起走出食堂，路上又聊了不少关于这四家人的事。许辰才知道，原来严杭生日那天坐在上席的那三个老人就分别是严杭的爷爷严望山、林家的老爷子林虎华和徐子谦的外公徐凤鸣。一想到那些老人和自家爷爷的严厉模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我走了。对了，下午放学我也来接你吧。你一个女孩家始终不安全，到时候我在校门口等你。”徐子谦直把她送到教室门口。
　　“嗯。”她羞涩地点了点头，便急着转身跑开了。一转过头，她的脸就羞得通红。才半天的相处，她已经对这个少年有了很大的好感，听到放学了还能和他一起回家，心里自然是激动不已。
　　整个一下午，她都没听清楚老师在讲台上讲些什么，只是回想着徐子谦的面孔和他那融化人心的笑容，想着想着竟差点笑出声来，黑板上奋笔疾书的老师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笔都掉在了桌子上，只好正襟危坐，可脑海里却还在重复放映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徐子谦果真依约等在校门口。看到迎面而来的许辰，他挥了挥手。
　　她也看到了徐子谦，笑着跳上了他的后座，引来周围女生的一片唏嘘，许辰顿时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可是心里却是甜甜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徐子谦仍旧把车骑得飞快，许辰只好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她悄悄将头靠向他结实的背脊，却在即将贴上的那一刻，又迅速移开。前面的少年却未曾察觉后座女生小小的变化，只在回头瞥到女生的一瞬间，脸上扬起了温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