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青门白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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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e ——————
我叫吴青白，今年五岁。
不要笑我的名字，这是我爷爷给我起的。
看这个名字，你一定认为我们家是当大官的，才取了“清白”二字的谐音吧？
NO!NO!NO!
我问过爸爸妈妈，我的名字什么意思，他们告诉我说这是爷爷希望我清清白白做人。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家也不是当大官的。我告诉你啊，我们家可是道上混的！
我姓吴，你知道了吧，没错，我爷爷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吴小佛爷！
我家平时是四口人，爷爷，爸爸，妈妈和我，胖爷爷来了就成五口人，解爷爷再来了就是六口人。
我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从来都没见过奶奶们？我也问过，但爷爷们都只是笑笑，也不说，后来我就不问了。
作为几家里最小的也是唯一的小孩子，无论是在我家，还是在解爷爷或者胖爷爷家，我肯定是最受宠的。
所以我经常缠着几个爷爷，逗他们开心，他们一开心，就会给我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
当然，故事的主角多是我爷爷。
—————— Two ——————
在爷爷的故事里，他自己是个大英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他从我三太爷爷那得了一把宝刀，跟着三太爷爷和潘爷爷走南闯北，在一个墓里遇到了胖爷爷，两人化身倒斗界的“绝代双骄”，去过山东，西沙，青海，新疆，云南等等好多地方，遇到过什么尸鳖王、千年女尸、海猴子、禁婆、野鸡脖子、密陀罗之类的明显不符合现代唯物主义的东西，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对了，他还倒过长白山的斗！
说起长白山，记得在我小时候有一次无意中说了一句“长白山里那么冷，人住肯定会被冻死！”原本笑着给我讲故事的爷爷不说话了，一旁的胖爷爷也沉默了，古董店里静的吓人。妈妈立刻把我抱进里屋了，而我隐隐约约听到胖爷爷的一声“天真……”
之后，妈妈告诉我，“长白山”不能在爷爷的面前说，不然我就会挨打。
我一直在想，这个“天真”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我爷爷的绰号吧！那个老狐狸爷爷也会“天真无邪”？不敢想，太可怕了！
到了胖爷爷的故事里，我爷爷成了“平时二缺关键时候倍儿厉害”的小天真。
是的，小天真。因此我才敢确定，当年胖爷爷那声“天真”真的是指我爷爷。
胖爷爷说，我爷爷有着传说中“开棺必起尸”的体质，这也是他们每次下斗都遇凶险的原因。不过我爷爷有神器——麒麟宝血！地上驱蚊子斗里赶尸鳖，爷爷好像说过还能让千年粽子下跪！
哎，我也好想有这种宝血啊，那样蚊子就不会咬我了！
至于解爷爷对我爷爷的评价，他只说了一句话，“吴邪是合格的吴家三爷。”
在那些故事里，我发现了一件事，我认识的大人们都有不能提起的字眼。如果说“长白山”是爷爷的禁忌，那胖爷爷的禁忌就是“云彩”，尤其是《最炫民族风》里的那句“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一次胖爷爷来我家作客，看电视换频道时正好唱到这一句，胖爷爷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吓了我一大跳！当时他和爷爷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就记得一句“是我对不起云彩”。难道说胖爷爷年轻时作恶多端欺负这个叫“云彩”的奶奶？我可不敢问，看大人们的表情，问了准挨打！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的故事里，我总能体会到一种违和感，总觉得他们形容的那个人不像是我的爷爷，不过我也不敢问，挨打之类的，你们懂得。
还有一点关于我爷爷的，我说了你们不要告诉别人！我觉得我爷爷有的时候脑子有问题！你问我为什么？你见过哪个老人会关注谁家死人了这种事情，尤其到了出殡的时候，他都是“两眼放光”地跑到人家家门口，听完人喊“起灵咯！”之后再沉默地走回家。我可不相信他会对葬礼的程序有那么浓厚的兴趣。
—————— Three ——————
十岁那年，爷爷走了。
爸爸从爷爷的屋子里搬出来一个大箱子，还有一封信。
信上说，箱子是留给我的，但是只能在我成年之后打开。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趁没人的时候，我打开了那个箱子。
出乎我的意料，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古玩玉器。
只是一本又一本的旧笔记。
成年之后，再次面对那些笔记，似乎那些文字里的爷爷，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三爷，才是真正的他。
又过了十年，我结婚了。
妻子给我生了个儿子，起名字时偶然问起我名字的含义。
“青白，是不是爸妈要你清清白白做人，才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啊？”
“不是，是我爷爷起的名字。”
“那是……？”
“我爷爷对他一位故人的纪念与传承。”
“你爷爷？”
“是啊，老婆，我跟你说，我爷爷年轻时是个大英雄，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我按着童年的记忆和爷爷的笔记给妻子讲述他们年轻时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同样，我也把那名张姓爷爷的一切挪到了我爷爷身上。
等到我老去的时候，再把箱子给小一辈，让爷爷选的这条路，永远传承下去。
—————— Four ——————
“我收养了个孩子当儿子，我不想结婚，但也不能让这一切后继无人。”
“我儿子结婚了，等我有了孙子，我会把你的一切延续。”
“吴邪会连着你张起灵的一切一起走下去。”
“我有孙子了，我给他起名青白，这名字我很早就想好了。你选择了那道门，逼我选了这条路，青是你那道门最后的颜色，白是我这条路最初的颜色。青白，你我的终结，你我的新生。”
“这样你消失了，永远都会有人发现。”
“已经这么多个十年了，我应该是活到头了，小哥，来带我回家吧。”
—————— FIN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青门白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