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七殇之殁

10、第 10 章

　　Number10
　　乔疯了，是安安静静的那种疯。然警察看不出来，见问她她也不理会，觉得这姑娘只是不怎么理人。
　　妨碍审讯是不对的，但这姑娘刚死了爹娘，警察也没忍心再问她什么。
　　乔只见过几面的外婆闻讯赶来，把她抱在怀里，理都不理查案的警察。
　　“我娃心里的苦啊，你们都莫知，”她轻轻拍着乔的背，乔颤了颤，往她怀里偎去。“人死就死了吧，两口子过日子多好，非要到外面找女人，这下报应了。老婆子年纪一大把，也没啥可干，就拉扯他们的娃！唉，没个省心。”
　　警察最终没能查出什么。
　　遗忘了十四年一切记忆的乔随着外婆，在乡下平静长大。这个曾经在她的印象中十分淡薄的老妇人，对她十分好。教会她养活自己，教她做人，给她将一些本土的稀奇古怪的故事。外婆浓浓的乡下口音让她温暖于心，她度过了一阵很美好的时光。
　　但因为年岁大了，外婆有一些毛病常犯，病痛得不到解决的外婆神情痛苦，让乔揪心。从他人口中得知工作可以赚钱的乔，补了初高中乃至大学的功课，因为出色的成绩被国外一所大学选中。本意只想拿文凭找工作的乔慌了神，一向温和的外婆第一次跟她动了火气，最终，脸上挂着巴掌印的乔带着行李出了国，——费用由该大学报销。读完大学，交了男友，找了工作，乔成了现在的Joe。
　　想起了一切的乔开始恨自己。
　　忘了就忘了，为什么要记起来。
　　手机响起，乔接了电话：“喂，”
　　打电话的人带着乔很久没听到的，浓浓的乡下口音：“乔妮子，你奶奶去了！”
　　什么？乔手指一错，几乎要捏坏键盘。
　　那边的声音还再继续：“前几天有个女的跟一男的到村里来。那男的肯定是你男朋友，上次你还往村里寄照片。那女的说你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她老公。你外婆气不过，跟她理论。结果……结果那男的说了几句倍儿难听的话，你奶奶、、外婆气的当场犯了心脏病。我们把你外婆送到了县城医院。人家说什么‘没有抢救价值了’，我们一摸，没心跳了。大家伙决定要把你外婆火化了，我想，大妮子，你也不是那不安分的人，毕竟我们看着你长大的，也了解你。估计你外婆在那边也惦记着你，大妮子，回来看你外婆最后一面吧。”
　　乔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么好的外婆，却因为他……
　　乔的眼睛染上了一层腥红。
　　面前的日记本无风自动的翻着，像一卷可以带她去地狱的书。
　　耳朵逐渐听不到声音，眼睛逐渐看不到颜色，只剩触感，为她而留。
　　乔仿佛被蛊惑了一般，手慢慢伸向前男友送她的一把瑞士军刀。
　　负心者必薄幸。
　　杀了他！

　　题外：
　　1
　　邹惠十二岁，过完暑假回家时，家里一片愁云惨雾。
　　“发生什么事了？”
　　“你哥哥不见了。”妈妈哭着说，“已经十多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知道的很清楚么？”
　　“当然，惠惠你最聪明了，妈妈记得你拿过全国小侦探星奖。帮妈妈找找你哥哥好不好？”
　　邹惠走进哥哥的房间，从书桌和衣柜的夹角处抽出一个本子，打开翻了翻。
　　继而喃喃自语：“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妈妈？
　　2
　　邹惠调出了一个叫“乔”的人的资料。
　　很意外……她竟然是……
　　“好吧，一个有精神病例的病人在重大刺激下又会犯病的。”邹惠观察到个人评价上“男友”二字，舔舔嘴唇：游戏开始。
　　3
　　邹惠找到男人，开始游说他劈腿，男人一直不为所动。
　　好吧，来记重弹。
　　“你知道邹氏公司么？那是我家开的。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男人的眼神动摇了，邹惠一笑：这样才好玩。
　　3
　　邹惠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西方的男人面孔。
　　“帮我一个忙好么？”她递给男人一把钞票，“你在这里等二十分钟，会有一位东方的女士过来坐车。你载她一程，然后把这个悄悄放在她包里。”
　　她拿出一个破本子，男人点头。
　　哦，对了，还有钥匙。
　　“这个隔一天再给她。放心，这只是拍戏，你懂得。”
　　男人暧昧的笑了：“我懂。”
　　4
　　“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山村。度假去。”
　　不会追究法律责任的杀人游戏，这才好玩。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