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瑾舒》杂小

19、第 19 章

　　周一刚踏进公司大门就感觉与平日不同，虽不是张灯结彩，但地板比平日还要光亮百倍。瑾舒在专用电梯间遇见商越，对方介绍道：“白先生半年一次定期的全面视察，做事千万当心。”
　　“我们只需求何经理不出错。”瑾舒轻松一笑。
　　“有道理。”商越受教。
　　而紧张的似乎只有商越，何子萧坐在办公室内欣赏巨大落地窗外的风景。商越递上资料，瑾舒随即汇报：“已经确认过，白先生将于九时半抵达。先出席全体职员大会，再是高层小型会议。中午将在‘秀越’宴会厅用餐。”
　　“叫公关部再次确认会场安排，不能出一点纰漏。”
　　白信阳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全体高层站在门口迎接。何子萧站在队首，不卑不亢地与白信阳握手，问候道：“白先生。”
　　瑾舒对他点点头，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白先生身后居然是做在轮椅上的白太太，以及少不了的白秋丽。
　　这是做什么？家庭日？
　　众人似乎也都没料到如此的情形，连一贯处变不惊的何子萧都好生顿了顿，才说：“夫人，真是稀客。”
　　“小何，辛苦你了。”白太太脸色并不太好，唇膏和腮红的颜色显得很突兀。
　　“她最近身体很差，心情一直不好，我就带她出来转转。”白先生俯身替太太拉拉毯子。
　　瑾舒心中突然就冒出一根尖刺，以前，白先生从来不带费孝英女士出来公干。在这方面，一直都分得清清楚楚。而今天，重要的巡查，竟然拖家带口。瑾舒背脊僵硬，看着面色平和略带微笑的白太太，眼前一片茫然。
　　“呵，瑾舒也在这里。”白太太温柔地叫着瑾舒的名字。
　　“您好。”瑾舒点点头。
　　“当总经理助理很辛苦吧？”
　　“还好。”
　　站在一旁始终没人理睬的白秋丽小姐终于站不住：“费瑾舒，你竟然是子萧的助理？”
　　瑾舒从来不理会白小姐的言语，因为每次白秋丽都有比这更令她感兴趣的东西——从来就被八卦小报、时尚杂志诟病拿来当“Out”反面教材的穿着打扮。
　　一定是第一次跟着白先生出来公干，白秋丽为了展示自己的职业风采，特意穿了中规中矩的黑色ESCADA。瑾舒刚想由衷称赞一声：“白小姐今天的衣服真漂亮，赫然瞥见白秋丽头上那只巨大的金色蝴蝶头饰，差点就没有笑出来。
　　白秋丽似乎还想开口讲些什么，白先生一瞪眼，便悻悻闭了嘴。
　　进电梯的时候瑾舒跟在老板身后，待白秋丽推着她母亲进了电梯，何子萧转过头来对瑾舒低声道：“瞧见那只大蝴蝶没有？”

　　白夫人并不参与高层会议，由专门的人员陪伴去参观职员休息室。瑾舒本以为自己也要随行。谁知白先生吩咐下来：“瑾舒，你进来一起开会。”
　　“Daddy！”白秋丽瞪大了眼睛。
　　“好好照顾你母亲。”白先生顿时沉了脸，紧抿嘴唇走进办公室。瑾舒尚未反应，杵在门口，商越拉她一把：“费小姐，高升后请多多帮衬。”
　　会议上提到了和董氏合作的事情，压倒性赞成。白先生陷在椅子里，一语不发听下属陈述。瑾舒挨着商越坐在桌尾，小声问他：“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商越不假思索：“董立廉绝不是好心人。”
　　瑾舒心中一紧，连看似单纯的商越都出此初次言论，董氏究竟做过什么事？仔细想一想，瑾舒从不知道董家生意的状况，早年身边的朋友亦没有商场上的人。
　　装作对董氏毫不知情的样子又问：“董立廉做生意很厉害？”
　　此时，何子萧正在发表自己的意见，商越再压低了声音：“此人的心计，大多数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瑾舒，你应该幸得自己只是助理，不用同他打交道。知不知道，总经理为了对付董氏的手段，费了多大心思。何先生也是因为成功阻击了董立廉才被白先生升为总经理。”
　　瑾舒皱了眉头，不动声色。却听见白先生朗声道：“费瑾舒，你有什么看法。”
　　全场的目光投射过来，瑾舒有些措手不及。何子萧笑着看她，眼神却复杂。还来不及去追究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白信阳又说道：“我很想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想法。”
　　费瑾舒，应该怎么说？
　　董立廉告诉过她，这绝不是陷阱。
　　商越刚才说，大多数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何子萧呢？他刚才的发言瑾舒完全没有听。
　　“这个案子涉及的投资太大了，我想我们最需要知道的不是合作案本身能为公司带来多大的利润。重要的，是董立廉的诚意到底有多少，以及，是否还有幕后的故事。”
　　“真不愧是何子萧的助理，连想法都一样，如此默契。”白先生击掌而笑，“对我们太有利，绝不单纯。”显然，他知道之前费瑾舒心不在焉。
　　众人纷纷附和，于是转入下一个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