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命中注定的你》我非我亦是我

9、再见了，我的学生时代 再见了，我

　　公务员，败了。事业单位，也败了。原本快要到手的工作，也泡汤了。呵，大概真的只能等了，等着被安排，等着被解放。收拾收拾回学校毕业吧，哪怕放飞的不是梦想，可至少还是飞翔了。
　　“这次回去呆几天啊？”
　　“不知道。可能会久点吧。毕业的手续都得办完。同学之间也要聚聚。”
　　“早点回来，别东奔西跑的，以后玩的时间有的是，现在，你最主要的还是看书考试。”妈妈又开始唠叨了，我都大学毕业了，她说的话还是这番，也许我不是毕业了而是倒退回高中了。妈妈，你为什么总是不想我出去走走，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难道你不好奇吗？可我真的很想知道，想透过自己的眼，自己的心去了解那些陌生的围城。妈妈，其他同学的父母都忙着给她们相亲，生怕她们年龄大了嫁不好，可为什么你却独独那么特别，要我别急，现在还是学习的时候，是不是要等到我成了剩女的时候才开始寻找那一个他，那时的我真的还能遇见良缘嘛，妈妈，什么时候我才能懂你亦或是你懂我。
　　“知道了。我回去了。”
　　“让你爸送你。”
　　“不用了。我东西不多。”戴上耳机，隔绝那些不想听到的声音，也许只是可以假装听不到那些。
　　“灵儿，你什么时候到，我去车站接你。”刚上车夏灵就接到了穆莎莎的电话，那些不好的情绪似乎也一下子就没了。在陌生的城市还能遇见一个可以交心的人，那段漂泊的日子大概也是值得了。
　　“嗯，大概晚上6点半吧。客运中心站。”
　　“晓得了。那你眯一会吧。我不和你说了，省的你难受。”
　　“嗯。一会见。”即便来来回回那么多次，夏灵对于坐车这事还是没能产生免疫力。唯有听着歌，闭上眼，屏蔽周遭的一切，才能缓和一下那些不适。漫长的路途一度让人认为自己是出省念的大学，没有全程高速，没有动车，只能在晃悠悠的长途大巴上饥饿地度过一餐才能到，最早出发却是最晚到的事实一度被同学“笑话”了很久，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漫长。
　　夏灵看着出口处的慕言，顿住了迈出的脚步，怎么会是他，夏灵说不清那一刻自己心里时什么样的情绪，惊讶？惊喜？似乎都有又似乎都不是。当很久以后再回想起这一幕时，夏灵承认自己那一刻是有过感动和喜悦。曾经她也希望有人能在终点站等她，只是一直没有实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等别人，最终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可夏灵也从未想过，这个希望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实地呈现在自己面前，而那个人会是慕言。路灯下，慕言就这样随意地站在车旁，他都不知道这样的他有多吸引人，夏灵的心跳也随着慕言一步一步地靠近而加速跳动着，夏灵努力地让自己忽视那丝异样，不该这样的，是的，那时的夏灵一直这样告诫着自己，不该这样的。
　　“怎么了？看到我都迈不出步子来了。”慕言看着一直停在不远处的夏灵，只好自己走近，就好像他们之间的追逐一样，一直都是慕言在一步一步地缩小他和夏灵之间的距离。
　　“莎莎呢，她不是说来接我的嘛？”
　　“哦。她突然有事所以就让我过来接你了。她没告诉你吗？”穆莎莎哪里是有事啊，慕言知道但也不打算说出事实。他从夏灵出来之后就一直看着她，自然也没有错过夏灵眼里的情绪变化，这个结果他很满意。看着夏灵摇了摇头，慕言拿过她的行李，“上车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了，你直接送我回去就好了。我没什么胃口。”
　　“那怎么行。你先休息一下。等会我带你吃点清淡的。多少吃点，不然对身体不好，乖。”慕言温柔地哄着，不难听出他话语间的那丝宠溺。
　　“就这些。”慕言合上菜单，“灵儿，你还需要些什么吗？”虽然慕言是按着夏灵的口味点，但也不敢保证就合她的心意。
　　“不用了，谢谢。”夏灵说着也合上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对于慕言的体贴，夏灵下意识地归结于他的绅士风度，生怕自己想歪了。
　　“对了，这次回来打算呆几天呢？”慕言想着，如果夏灵呆的久的话，也许还能再抽出时间陪她。
　　“不知道。看情况吧。”夏灵想着毕业后出去旅行，也算是给自己正式上班前的礼物，不过这些事夏灵并不想告诉慕言，毕竟现在的慕言对于夏灵来说，是一个需要避嫌的人，至于为什么，夏灵从未想过，或许是不敢想。
　　“先喝点汤。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其实你不用过来接我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莎莎也真是的，有事也不早点说，还特意麻烦你。没耽误你什么事吧？”夏灵刚反应过来，忙问道。
　　“傻丫头，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这也刚好还没吃饭，正好你陪我，省得一个人也没胃口了。”慕言哪敢告诉夏灵自己为了来接她，把一个饭局推给了别人。
　　“你也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吃饭的事哪能由着性子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的。即便是一个人也得多多少少吃点吧，身体是自己的，别等坏了才知道懊恼•••”夏灵吧啦吧啦地说了一通，才发觉自己好像越矩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也不想平时是谁由着性子不好好吃饭的，这会倒是教育起人来了。
　　这样的话，慕言也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唯有这一次才真正地放在心上，从那以后到了饭点，慕言再忙也会让秘书给他带饭，这些便是后话了。
　　“这里的汤味道还是挺好的，你要是喜欢就多喝点。”
　　“哪有人一直叫别人喝汤的，后面的菜还没上呢，倒是喝饱了，难道你不想我多吃点其他菜，你不会是想独吞了吧？”夏灵说着说着倒是自己乐了。
　　慕言喜欢这样的夏灵，有点撒娇却又不做作，其实他知道夏灵骨子里还是带有些许的孩子气，这样的人，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受伤。“好好好，让你喝汤倒是我的不是了，那你再等会，其他菜估计也快了。”慕言喜欢现在的氛围，似乎是情侣之间的逗闹，眼里的那抹宠溺瞬间淹没在平静的眼眸下，快的让夏灵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嗯，是错觉，夏灵这样告诉自己。等某一天再回想起这个夜晚时，夏灵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幻觉，慕言早已做到尽全力给自己想要的一切，即便在一些人眼里那是微不足道的所有。
　　“你说，我现在的发型需不需要改动一下？”夏灵对于自己刚说的话有些懊恼，刚才的气氛让夏灵有些不适，她赶紧地找了一个话题，其实那么懒的她怎么会想换发型呢。
　　“我觉得挺好的，不过也可以稍微修剪一下，有些长了。不顾，你还不知道我•••”
　　“知道什么？”夏灵对于慕言说说一半的话语有些茫然。
　　“算了。还是等你决定要来N市的时候再说吧。”慕言想想，还是给她一点时间吧，现在说估计就没法走近她了，等她准备好过来了，那么便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甚至还可以利用一下。慕言想着想着嘴角微微上翘。夏灵看着一愣一愣的，殊不知自己现在就被某人算计上了。“对了，现在在准备什么考试了？”慕言知道她还在考试的漩涡里无力地挣扎着。想拉她一把却又怕出错力。
　　“嗯。就那些呗，反正也就这样一直窝家里感觉还不错啦，大家都这么说，不是嘛。”夏灵恹恹地答着。每一次被问及工作的事都会莫名的不开心，大概是因为一直在努力着自己不喜欢的事，累了吧。那种无奈又有谁懂，得到的回答总是那么千篇一律“真好，都不用早起什么的•••”，可是我宁愿在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岗位上奋斗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方向在哪，一片模糊的明天真的好吗？夏灵不知道，却也只能这样继续糊里糊涂地努力着。
　　慕言不喜欢这样的夏灵，感觉没了生气，似乎这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可以提起她的兴致，那样没有可心动的世界感觉她随时都准备好了离开，对，就是这种感觉，总是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消失，所以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矛盾之后或许是过客或许便是一生的驻足者。“那你怎么不趁着这段时间去旅行。听莎莎说，你很喜欢旅行。”
　　“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免得自己越过越狭隘。只是现在，呵，太奢侈了。”夏灵一边低头搅拌着汤，一边讪讪地说着，仿佛在说着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
　　“其实•••”
　　夏灵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慕言还未说出口的话“我知道，只是人活着不能只顾着自己快乐，还有责任。人生有很多的时候我们无能为力，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你懂吗？”夏灵似乎没想得到答案，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也想逃离那个地方，可是我不能，当初是我自己选择了妥协，那么我就没有理由再半途离开。或许这片沼泽地我可以自己走出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也幻想过，生命中出现那么一个人，拉我出去，让我找到人生的方向，可是没有，所以我也断了这样的念头，自己好好地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出沼泽地，等到那个时候或许我就遇见他了。”夏灵也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感觉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只是在倾诉，不想心再那么沉重。夏灵不知道这番话对慕言造成了怎样的震撼，慕言有些后悔上次没有强势地带她离开，或许对于夏灵，给她多久的时间都无法改变现状，那么何不让自己给她下一剂猛药，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嗯，回去之后得好好和穆莎莎商量一下了，还得做好被坑的觉悟，不过这些对于慕言现在而言都不重要，他知道要想得到什么必须舍弃什么，这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说点别的吧，这个话题似乎太沉重了。”夏灵没有抬头，错过了慕言眼里的那些算计，不过有时候错过了才会拥有。
　　“嗯。”
　　菜也上齐了，他们也只是随意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慕言就送夏灵回去了。
　　穆莎莎站在窗边看着慕言的车开走后也拉上了窗帘，走到电梯口迎接夏灵。“surprise。”穆莎莎一看到夏灵就熊抱过去。夏灵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被穆莎莎这一吼这一抱倒是有点吓到了。穆莎莎看着愣愣的夏灵，拉过行李，调侃道：“怎么和帅哥吃了顿饭就忘了我这号美女了。”“你好意思说，不能来接我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回来，还非得麻烦别人。整的我多矫情似的。”“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呗。洗澡水已经备好了，你先去去乏。东西我帮你收拾。”说着穆莎莎就把夏灵推进了浴室。“哎，我换洗的衣服还没拿呢。”夏灵急慌慌地说。“等会我递进来。”
　　趁着夏灵洗澡这会儿，穆莎莎赶紧给慕言打了通电话。“怎么样，今晚吃得可好？”
　　“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这个？”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用了几分真心。”穆莎莎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个答案我似乎不需要告诉你。如果没其他事就先这样，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别。哥，有时间我们谈谈吧，关于灵儿。”
　　“好。”
　　“那就先这样。灵儿也要出来了。”穆莎莎挂断了电话。“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沉淀沉淀呢。”夏灵听到她的话也没顾上里面的调侃，脸微微有些红，又有些尴尬，低下头没有搭话。穆莎莎以为是夏灵脸皮薄不好意思了，所以也没有继续着这个话题。
　　毕业其实没有什么事，只是学校就是这么麻烦，回来一趟又一趟，瞎折腾。那些手续很快也就办好了。只剩下散伙饭了。因为很多同学都已经上班了，所以我们班的散伙饭和其他班级的时间不一样，据说因此也被院里的领导训斥了一番，最后多加了一桌子请了各个领导和老师。
　　那晚，大家都吃得很尽兴，似乎没有喝醉可貌似也不是很清醒。组织委员让每一个人都说几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学四年其实和他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原本就慢热的我又一门心思放在远方的人身上，所以也就错失了很多和他们一起玩闹的机会，时间匆匆，一晃大家又各奔东西了。陌生的我们相聚又别离，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吧，很多次的相遇也有很多次的分别，在陌生中熟悉，在熟悉中陌生，太多的过客，太多的不舍，太多的想太多。很多人，很多事都成了曾经，都成了原以为，都成了各自的无奈，都成了青春里那一抹黑白。也许是那时的我们都还太年轻，对于一辈子，对于承诺，对于爱情，对于婚姻，都过于青涩，过于稚嫩。那些未知的明天，那些憧憬的美好，都让冲动的我们做了不负责任的决定，也许会是一辈子也许只是一瞬间。
　　在这座城市，我交付了青春的最后一段时光，没有后悔或许有遗憾。想起他，心没有那么疼了，只是有些空落落的，大概真的是要在心里住进一个人才不至于感到孤单。只是那样的住客很难遇见，所以唯有等待了。
　　最后的最后，我没有去旅行。在穆莎莎还没起床的时候，我就收拾了行李告别了这座城市，不想面对分离所以选择一个人逃离。再回头看一眼学校吧，从今以后，就不再是学生了，就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而为的孩子了。再见，我的学生时代。你好，我的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