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只是爱》安可安乐

25、那双眼睛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替代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三年楼的病房里总是会传来这样的的一个男子的声音，时而伴着无奈，时而伴着悲痛。
　　“你们听，那位先生又在给病人念书了，今天好像是日本东野圭吾的《白夜行》，是吧。”
　　“就是就是，这本小说我也看过，每次看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绝望与黑暗，只希望能和你手牵手在太阳下散步，知我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但是对于他们来说是这样的奢望。”
　　“诶哟，看来你也是个文艺青年嘛！看不出来啊。”
　　“这也能让你看出来那就不是我了，怎样，羡慕还是恨啊。”
　　“你就臭美去吧。”
　　“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前两天这位先生读的那一本《嫌疑人x的献身》，那样的逻辑，那样的情感……”
　　“不要说了，说了我也没有看过，你就喜欢臭显摆，谁不知道啊。”
　　……
　　两位值班护士在门外不知聊了多久，孟一凡并有没因为外面的言论而停止自己的阅读，他不想让可微看出自己有一丝一毫的不专心。
　　“你们在干嘛呢，不用上班了是吗？小心患者家属投诉！”护士长早早就站在她们身后，自己也沉醉在这样的书声中，但是理性最终还是战胜了感性，让自己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是在上班，不可以在下属面前太放肆，这样便会失去自己的威严。
　　“护士长，我们……”一个护士被身后的声音吓的简直就说不出话来。
　　“护士长，我们这就离开。”另一个护士赶忙拉着自己的同伴转身就跑，“还发愣，快走，护士长可是这里的灭绝师太，你不想才刚来几天就卷铺盖走人就快走，真是文艺青年不知道现在找工作有多么难是吧。”
　　“我知道了，走吧。”虽然心里还是对于那部小说的后续发展念念不忘，但是眼前的饭碗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好感人，就连我这一个铁面无私的护士长都被感动了，那位小姐怎么就……到底是怎样的一对冤家啊。”护士长喃喃自语，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可微，她们走了，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了，我们现在就是真正的两人世界了。你听得到我在给你念你最喜欢的小说吗？你以前好像最喜欢东野圭吾的小说了是吗？推理类的小说，记得我在你的办公桌上曾经看到过好几本，现在我就一遍一遍念给你听，这样你就不会太无聊。突然觉得我自己真的好笨，现在就连你喜欢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向谁请教，所以你快点好起来，这样我就有机会好好地补偿你了。”孟一凡继续读着那厚厚的推理小说。
　　日复一日，李可微的病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现在的她只能通过自己的眼睛来与这一个世界交流，由于车祸造成的后遗症，使得她的手脚都没有办法正常地行动。
　　在白色的病房里，除了孟一凡的声音，就静得令人感到害怕，再加上每一次李可微看孟一凡的眼神除了恨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其他的感情，有时就连孟一凡也不敢看可微的眼睛，也就是那双自己曾经多么期待能够睁开的眼睛，现在竟连在梦里都会使自己惊醒。但是，面前的这一个女人又是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孟一凡心里会想，现在这样的可微会是上天的安排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离开自己那么久，这是上天在用另外一种方式将可微永永远远地留在自己身边吗？但谁知这样的方式来得竟会这般突然与让人痛心不已，不管怎样，孟一凡只要有李可微在身边就好，就算是现在这样，在孟一凡心里也是愿意的。每一次心里只要有这样的念头，孟一凡都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刽子手，将李可微囚禁在自己身边，扼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自由，但是孟一凡心里正享受这样的囚禁，是内心**，还是心理缺陷，孟一凡早就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知道，只要可以看到她就够了，他愿意一辈子做这个女人最贴心的奴隶。
　　“孟先生，你的妻子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之后的四肢行动能力的恢复就得等待奇迹的出现，我建议可以将你的妻子接回家里好好休养。”医生请孟一凡到办公室，就李可微的出院事宜做了进一步的建议。
　　“好的医生，今天下午我就办出院手续。”孟一凡正准备要起身离开，“对了，就是在以后的生活里，对于我爱人的照顾方面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我建议你可以找一个专业护理，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否则一边照顾病人还要一边工作，我担心你会有些忙不过来。再说……”
　　“不用了，我可以的。我的老婆我自己负责。”还没等医生说完，孟一凡就打住，“那就谢谢您了。”
　　“不用，这是我应该的。希望你的妻子可以早日康复。”医生说道。
　　“嗯，会的。”说完，孟一凡便离开。
　　真的是待在医院太久了吗？孟一凡总感觉周围的护士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每天除了家里就是医院，或许他们已经对自己太熟悉了吧。即将要离开，孟一凡还有点不太习惯。
　　“喂，是贝贝吗？”孟一凡拿出电话，翻了翻通话记录，再看看联系人，最后决定打给她。
　　“总经理，哦，不，是董事长，你最近都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公司里……”贝贝针线马上就将最近发生的而一切都告诉他，但是最重要的还是那件事，“最近，有人在说……”
　　“什么都不要说，你现在马上就到医院来一趟，要快。”
　　“医院？董事长，你是怎么了嘛？怎么会在医院？”贝贝着急的问。
　　“不是我，是她，总之你快点来，限你15分钟内赶到。”孟一凡挂断电话。
　　“15分钟，可是，我，喂喂，挂了？”贝贝赶紧收拾东西，带上自己近几个月来辛辛苦苦做的市场调查与剪报，匆匆忙忙离开。
　　“贝贝你去哪？”典子问道。
　　“见董事长。”贝贝跑着离开。
　　“原来你们公司还真的有董事长呢，我还以为那办公室就是摆设。”典子来到公司已经两个多月了，从来就没有看到这一位神秘人，不难令人怀疑是否有这样的人存在。
　　“317，应该就是这一间。”贝贝敲了敲门。
　　“进来。”孟一凡示意。
　　“董事长我来了，我还带来了……”贝贝从包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资料，但是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一位病人，顿时吓到了，“怎么会是，这，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可……”
　　“对，没错，这就是李可微，你先不用惊讶，也不需要问为什么，我之所以叫你来，只是想拜托你替我办一下出院手续，然后替我把我的车从公司里开来，最后就是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将可微送回家。”
　　“回家，但是董事长你知道可微住哪吗？”贝贝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茫然。
　　“不需要知道，直接回我家。”孟一凡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着，“对了，我以后的办公室就直接搬到家里，要是公司里发生了什么时就直接电话联系，要是必须见面那就家里见吧。听明白了吗？对啊，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董事长请吩咐。”
　　“恭喜你升职！”
　　“谢谢，那我就马上去办。”贝贝总是这样，只要上司不愿意多说一句，自己也就绝不会多问一个字。
　　在会公司的路上，贝贝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明白，可微怎么会回来了？可微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谁可以给自己答案？
　　很快，车子就取了回来，出院手续也顺利办好。
　　“可微，我们回家了。”孟一凡小心翼翼地将可微抱起，就好像是在抱着一件一碰就会碎的宝贝，是那样地呵护着。
　　贝贝看到董事长这样的温柔还是第一次，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帅气，令人沉醉其中，但是可微看孟一凡的眼神使得贝贝心里发憷，怎么会是满满的怨恨和一种就连贝贝也说不出的感觉。这样的可微变得是那样的陌生，贝贝发誓自己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可微，在贝贝的记忆里，可微就是一个冰冷的美人，虽说冷但是眼神里总会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魅力，就像是林黛玉般的多愁善感，但是现在的可微有的只是怨恨。到底在可微身上发生了什么，最后一次和可微见面是在可微带儿子回来，对了，是和前董事长一起从美国回来的，那时候的她还和自己说要勇敢追求自己所爱，现在……
　　一路上，贝贝一边开车一边就在想这些也许再也不会知道答案的疑惑，越想就越不明白。
　　“在想什么？”孟一凡似乎也看到贝贝的心不在焉。
　　“没有董事长，我就是不知道可微怎么就突然间回来了。”
　　“你不需要知道，还有，可微回来的事不要到处宣扬，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知道吗？”孟一凡说。
　　“好。知道了。”贝贝敷衍着说，怎么可以当做没发生，那可是一大活人啊。
　　“专心开车！”
　　“嗯嗯。”
　　孟一凡轻轻地将李可微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用手拨弄着可微鬓角上的一缕头发，在她的额头上深情地吻着。
　　透着车前的镜子，贝贝看到了可微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那是一双好像在求救的眼睛还是怎样的眼睛，不知在何时，贝贝心里竟会感到害怕，到底可微在想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董事长难道不知道可微的想法吗？还是……贝贝不敢再继续往下猜测。
　　贝贝将视线挪开，不再看着李可微，这样或许自己还可以安安心心开车。
　　“好了，就在这停吧，你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就可以离开了。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忘记我和你讲过的话。”孟一凡再一次将李可微抱起，是那样的熟练与小心。
　　“知道了，你就先进去吧，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下次我一定会准时。”贝贝说着，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就在孟一凡将大门关上之际，贝贝又看到了那样的的眼神，这一次是那样的清楚，望着自己，是那样可怜？但是，一瞬间，转向董事长，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