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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司机和管家 ...

  •   司机和管家离开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昏睡中的他和自己,方拂晓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也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能勇敢面对自己的心,坦坦荡荡地正视和触碰他的脸。

      施骆的私人医生很快过来了,检查过后,确定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交代了方拂晓要在这儿看着他,以防半夜起了热都没人知道。

      手被施骆抓着,浑身湿透的衣服还没干,她只好披着薄被狼狈地站在窗前跟人道谢。

      再这样下去,施骆不生病,她都要感冒了,咬着牙把她的手指掰开,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儿,许多年不曾恶作剧的心开始蠢蠢欲动,俯身捏了捏他的脸颊,还把他湿漉漉的头发弄成了中分,服帖地摁压在头皮上,活脱脱将一个颜值挺高的男人变成了汉奸模样。

      仔细打量了他这副样子,方拂晓心满意足地去了浴室。

      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等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才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将卧室的门从里面反锁,走回床上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一副鬼样子,旋即后退一步,将脸靠近镜子,确认是自己无疑,伸手想把头发拨过来,却又突然想到什么,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躺回到床上,施骆尽量恢复成起身前的状态,自言自语道:“弄成这副丑样子,这个女人的报复心怎么这么重。”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抽屉里还放着内衣裤,方拂晓一指将其勾起来,发现上面的商标已经没了,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放下手里的内衣,砰地一声关上了抽屉,完全没注意到是自己的尺码。

      她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裹着宽大浴袍在里面犹疑了好久,方拂晓轻轻打开浴室的门往外探了头,忽而笑了自己,真是谨慎过了头,都忘记施骆还在昏睡着呢。

      将湿漉漉的长发拨到一边,她一边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珠,最后坐在大床正前方的椅子上,根本没有发现身后躺着的人睁开了一只眼。

      他装作难受地动了动,察觉到的方拂晓立马奔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脸,“你醒了。”

      “嗯,这么晚了你还没走?”

      “我是想走,但是如果你半夜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施骆收了收下巴,看着自己身上覆着的薄被,说:“衣服你帮我脱的?”

      “当然不是,是你的管家亲自效劳的,伺候你这样不省心的老板,要涨工资才行。”

      施骆赞同地点了下头,然后逗她,“你没能把握住这次帮我把湿衣服脱掉的机会,是不是挺失落的?”

      方拂晓白了他一眼,将手上的毛巾扔到他脸上,“你没事就好了,我该走了。”

      根据他以往的举动,如果她转身离开的时候不抓住她,并用满是渴求的目光请求她留下,那么等下她打不开门,会最先想到是他搞的鬼。

      想着的时候,他也确实这样做了,抓住方拂晓的手腕儿,猛地一带,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趴在了他的身上,纵然他们中间隔着被子,但方拂晓的脸还是慢慢热了起来。

      “你今天能不能在这儿陪着我?”

      他的话让方拂晓回到了现实,双手摁在他胸膛的位置直起了身子,“你想都不要想!”

      狠狠丢下这句话,方拂晓走到他的衣柜前,从里面挑出来一身舒服的休闲装,抱着进了浴室去换上。

      忍着不适,她把湿哒哒地内衣裤又穿上了,然后套上宽松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尤为滑稽。

      从浴室再出来时,晚礼服被她挂在手臂上,跟施骆说:“我走之后,你记得冲个热水澡,”顿了顿,“感冒会影响工作的。我先走了。”

      施骆赌气似的抓过被子蒙住了头。

      躲在被子下的人偷偷笑了起来,竖着耳朵听旁边的动静。

      抓着门把却怎么也打不开门,方拂晓烦躁地踢了两下,走到床边,跪坐在上面,揭开施骆蒙住脸的被子。

      施骆老大不高兴,偏头不看她,说:“你不是要走,干嘛还在这儿?”

      “我是要走,但是门打不开,你房间的钥匙呢?”

      施骆露出吃惊的表情,“门被锁了吗?这里离公司太远,我很少在这里住,钥匙全部在管家那儿,我通知他过来开门。”

      说完,施骆就揭开被子要下床,身上穿着浴袍,但是在起身间被不小心扯开,露出了大片胸膛,方拂晓故作淡定地转过脸,问他,“你要找什么?”

      “我的手机。”

      方拂晓叹了口气,“别找了,你的手机跟你的脑子一样进了水,根本没法用。”

      听了她的话,施骆弯下腰,与她平视,嘴角上扬,“你对我人身攻击完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早上管家开了门以后,作为赔罪,你要亲手做早饭给我吃。”

      方拂晓还是不死心,走过去想试试看能不能打开房门,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转身倚在门上,“晚上要怎么睡?”

      施骆笑眯眯地建议,“一起吧,这张床很大,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她敢答应才有鬼,给了他一个眼刀,“不必了,反正也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我打地铺就好了。”

      说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两床被子,全仰仗施骆的卧室大得离谱,像眼前这张目测长宽都在两米以上的床放下两张后,空间都还有很大富余,在离床较远的地方铺开棉被,施骆皱了皱眉,冷眼看着她忙,却看到方拂晓臀部处的裤子湿了一片。

      想了想,就大概猜出来了,应该是她要换衣服离开,又把湿内裤穿在了身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估计是没注意到抽屉里的干净内衣裤。

      “晓晓,你贴身穿的衣服已经把外面的衣服沾湿了,抽屉里有干净的,你去换一下。”

      方拂晓停了手下的动作,背对着他,明明囧的要死却还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冷道:“我不习惯跟别人共用那种贴身的衣物。”

      所以不是没看到而是误会了?施骆笑出了声音,“是新的,没人用过。”

      出乎意料的是,方拂晓这回没有表示不信,而是立即丢下手里的被子,转身往浴室去,走到他跟前的时候,颇为不客气,“不早说!”

      换上干净的内衣裤,方拂晓才意识到这些东西出奇地合适自己,臀部位置已经潮湿到好像尿了一样的裤子被她挂在了一边,然后取下一件浴袍穿上,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

      折腾了那么久,她已经很疲倦了,准备从浴室出来就休息,结果一开门就看到施骆躺在她铺好的棉被上,她走过去,脱下拖鞋站了上去,踢了踢他的脚板,“请你滚回床上,我要休息了。”

      “我是那种会让女人睡地上而自己心安理得在床上休息的男人吗?”

      不用睡在硬梆梆的地方,当然再好不过了,方拂晓爬到床上,揭开被子躺了进去,房内的空调并没有调得太低,但想要不感冒,最好还是要裹紧被子。

      方拂晓侧身躺着,并没有感觉到施骆起来,但灯却突然关了,屋内霎时黑了起来,唯有借助落地窗里撒入的月光才可以视物。

      好多年没有跟她共处一室了,施骆心里是兴奋的,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双手垫在脑后,“你睡了吗?”

      半响都没人说话,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听见她说:“睡了。”

      床上的人在施骆问她有没有睡的时候,眼睛都还睁着,直到他随后又说了“那睡吧”时她才闭上眼。

      心情各异的两个人慢慢睡去,凌晨大概四点的时候,施骆起来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却迷迷糊糊地躺在了床上,而睡在床上的方拂晓则因为滚到了床的另一侧,所以才没有因为他睡上来而立即醒来。

      被子被她裹走,施骆睡了一会儿,就因为冷气吹在身上而觉得冷,潜意识地就去摸被子,身体也慢慢往温暖的地方靠拢,然后他伸长了手臂抱住裹成团的人,一条腿还不老实地放在她腿上,紧紧夹住她。

      醒来的人动了动,怎么也挣不开他,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见从后面抱住自己的人,用慵懒的嗓音喊她的名字:“晓晓,”

      她还以为他醒了,“你个混蛋,快松开。”

      等了好一会儿,施骆都没有松手,反而是他浅浅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到她耳中,然后又听到他轻声呢喃:“晓晓,我很想你。”

      “施骆,我喊完一二三,如果你还给我装睡,别说明天早餐没得吃,就是答应要跟你说明我离开的原因这件事也会再考虑考虑。”

      这个威胁算是挺大的,照例说他不应该再继续装下去了,但是她等了好半天,对方还是不为所动。

      难道她错怪他了,真的不是在装睡?

      夏季的阵雨都是突如其来的,明明睡前还是月光如水,只现在外面却是电闪雷鸣的景象,以前遇到这种天气,她都会跑到晨曦房间,紧紧搂着他,可是现在,她的身后有一个更能让人有安全的人在拥着她。

      那是一种只要他在身边,无论遇见多么另自己恐惧的情况都不用再抖着身体躲在被子下,她难得有心情有勇气,睁着双眼去欣赏外面忽然将室内照亮的闪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进屋里,完全让人忘记凌晨那场渗人的狂风暴雨,方拂晓还在睡着,反倒是昨天要求她起来给自己做早饭的人不见了。

      在楼下准备早餐的施骆并没有因为鼻塞而影响心情,想起今早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缠在她身上的景象就忍不住高兴,还愉悦地哼起了不知名的曲调。

      烤的面包,又煎了荷包蛋,还有一杯现磨的咖啡,这就是施骆准备的早餐,端着送到了楼上,走进卧室的时候,方拂晓还没醒,他把早餐放在一边,跑到浴室里替她挤好牙膏,还准备了干净的毛巾。

      为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在讨好她,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而且这个理所应当已经迟了四年。

      从浴室一出来,他就喊了她起来,但是方拂晓还很困,迷迷瞪瞪地不愿意睁眼,施骆笑着说:“你再不醒来我就亲你了啊。”

      说着,施骆靠近她,脸上瞬间出现一只手,方拂晓还是闭着眼,“你先出去。”

      施骆点了下头,“好,那你快点儿啊。”

      他一走,方拂晓就揉了揉眼睛,不舍地起来,在床上来回滚动几遍,才去面对不得不起来的残酷现实,走到浴室,在盥洗台前又发了会儿呆,等头脑更清醒的时候才挽起头发要洗漱。

      在看到摆在杯子上已经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时,她承认自己的心继漆黑楼道里被他抓着手臂护送到楼上又偷偷修好灯以后,再一次被他为自己做的小事撼动了,唇角露出浅浅的微笑也不自知。

      洗漱好后,她从里面出来,咖啡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随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去,看到盘子里放了丰盛的早餐,端起咖啡嗅了下,满意地小酌了一口。

      就在这时,施骆从门外进来,走到她身后,轻笑,“咖啡怎么样?”

      方拂晓脸上的笑敛了起来,“还不错。”指着盘子上的早餐,“这些都是你做的?”

      施骆点了头,“你睡到现在,我不去做的话,你醒来吃什么?”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东西的?”

      在国外的几年,他并没有跟施老爷子住在一起,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房子,自己一个人住,因为不是一两天的问题,他当然不能总跑到外面买着吃,就试着自己做了,刚开始做的时候,还差点把房子给点了。

      “但我早上最喜欢吃的,还是包子稀饭和豆浆油条。”

      方拂晓沉默了片刻,“答应你的早餐我今天没能兑现,明天早上,如果你不介意跑远一点儿,去我那儿吧,我请你吃早饭。”

      就算吃到这顿早饭要跑出这座城市,他也不会嫌远,“赶快吃,我一会儿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换衣服。”

      施骆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礼盒,送到她面前,“你穿这件去上班吧,等你回到住处换完衣服,上班肯定会迟到的。”

      方拂晓看着盒子里的黑白职业装,有些怔愣,“你……连这个都有?”

      “你想要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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