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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埃及之旅(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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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变成朋友比朋友更可靠,朋友变成敌人比敌人更危险。
“Jean?”派克将骨澜带去休息的房间后才退了出来,站在窗前她恍惚回头,看清与夜色融合在一起的斗篷。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些稚嫩的单音回答过她后就再没开口,Jean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派克也一样。
一直等到黑漆漆的空中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派克才问:“你在这做什么?”
“等人。”她说出两个字过后又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派克察觉到即使是在没有任何亮光的天台,Vampire敏锐的感官还是提醒她道:“派克?”
派克微应声:“嗯。”
“下次我不保证会做点什么。”沙漠混合着风呼啸而过,任谁都会觉得Jean这句话说的莫名。
“知道了。”派克收回手,无论如何她都会以旅团为前提。几经犹豫派克还是开了口:“只不过最近你和西索过于接近,我想知道其中不寻常的地方。”
“没有人可以管我,派克。”Jean以同样的语气回答,尾音语调上扬了些,一双与斗篷同色的手套放上窗框:“他们来了。”在这辽阔的沙漠里一小片火光就足以吸引一些飞蛾扑腾翅膀,火把照亮一群戴无脸面具的红衣人,也不知道是火的原因还是他们本就穿着一身红。
“来得真快,我去通知他们。”事实上派克只能看见底下一片漆黑,她收回视线从塔楼下去。
派克走后简一直呆在椭圆形窗前,戴手套的左手有规律点在窗户边缘,不停。
“一定要在大半夜行动才能体现盗墓者的作风是吗。”鼡不情不愿走到了灯光已经全亮的客厅,眼神还带点迷蒙。
“那你就留下来好了。”富兰克林冷漠淡,反正这人对他们也没什么用。
“不行,他必须要跟我走。”骨澜还在对光擦拭他的双刀,往上瞟了一眼。
跟着骨澜?鼡一下子精神了过来:“……我可以跟Kumo走的。”他对骨澜的了解只在和他父亲有交情,有什么交情还不知道呢。
“你要想清楚,Kumo可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反派角色。不要妄想成为其中一员,他们只顾自己人。”骨澜背上双刀面向少年,他只答应透露出Sert的收藏品在何处,可没说要和他们一起对战,那群人不是他能对上的。
“好吧……”骨澜坚决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他,鼡只好脸色苍白地跟上了骨澜,库哔、派克分两侧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堡垒。
“其余人……”团长话还没说完,大门顿时又一次分裂开来,夹杂着木块漫天飞舞,尘埃散去后,数十个戴无脸面具的人呈圆包围Kumo,他们穿着一模一样戴着无脸面具,但中间那个明显是领导者,周间围绕着压迫气息,Sert。
“听说你们拿走了我的东西,”面具里面Sert的表情有些阴郁:“还有,KARL在哪。”
“他大概在地底下。”富兰林克沉闷回答,有人偏不如他愿慢悠悠冒了出来。
“啊,我来晚了。”早先不知道掉进哪个窟窿的KARL以一身正装出现,“从那里面出来费了我不少时间呢。”
“你还活着,弟弟。”Sert见到他安然无恙似乎放松了下来,连语气都透着股高兴得意。但最后那两个字就连身为盗墓者的骨澜都觉得出乎意料,Sert有兄弟?居然活着长到了这么大?
“你没告诉我们他还有个讨人厌的弟弟。”库哔站在塔楼窗前闷哼一声。
他觉得非常冤枉,戴着个面具谁知道谁是谁!“拜托,我也是才知道好吗。”看了眼睡得正熟的鼡,骨澜转头面向派克:“上次你告诉我你查看了的鼡记忆,虽然那是出于Kumo的警告,但你可以告诉我看见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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鼡从小生长在贫民窟,只记得十天里大半都是饿着肚子的感觉,贫民窟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孩子,全部被世俗抛弃在了这里。但他和其他孩子没办法玩得来,好像生来他们就互看不顺眼,谁也没有高贵过谁,在这个破地方。
到他大了一点后,已经适合像这里生存着的孩子,去街上找些看起来富有的人做些偷窃抢掠的手段。没有任何人教他技巧,他自己看别人做过。
不过在他首次拿到一个精美的荷包时就被抓包,荷包女主人抓住他那双黑不溜湫的手:Boy,这可是刚出土的古董!
后来他被这位女主人带走,并抚育了他一年,户口本标明了他的名字叫鼡。一年间女主人悉心教导鼡去做一名优秀的盗墓者,那时候她总以为自己不会有个亲生的孩子。事实证明,再过不久她就遇上了命定的那个人,然后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鼡,这个名字大概是女主人随意取的,就像未知的状态很容易让人忽视。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照顾自己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总是体弱多病。再过了些年,他们开始再次教授鼡学习盗墓者的知识,把他们自己的孩子送去了学堂,学他本应该要学习的东西。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却又担心他物质上的需求,这是个自私双赢的办法。等到他们老去或是死去,鼡会代替他们给予孩子优越的生活,所以他们尽自己所能去教导鼡生存的手段。
直到他们犯了个错,一个由贪婪引起的大错,足以使Sert的怒火卷席家中,鼡用他们教授的方法躲过了红衣人的搜寻,但那个孩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连同那对夫妻双双死在火前,躲藏在沙堆里的鼡脸上沾满沙石,数张无脸面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那位领养鼡的女人,她的伴侣正是骨澜的亲生哥哥。“所以,我的亲侄子死在火海、而鼡却活下来了?”骨澜感到胸腔好像有点不明的情绪混杂在内,所幸他和哥哥关系淡薄得就像陌生人一样,也没什么好失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