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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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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我们结婚吧！”李赫宰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大把白菊花。那张脸越放越大，慢慢的变成一串密密麻麻挤作一团的像素点。
我哗啦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惊出了一头冷汗。四下环顾，一片黑暗。
呼，还好是个梦。
我光着脚下床，懒得穿衣服，就摸着黑开了冰箱。冷气吹在肚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拆开一盒牛奶，大口灌下去。从喉头到胃袋，一路凉个透。
凌晨两点十五分。
窗外月光夹杂着路灯，黑的一点都不纯粹。
手机被我锁了又开，那微微的一点光，贴着肚子一闪一闪。
哎，该死的失眠。
我给李赫宰打了个电话，谁叫他平白无故跑我梦里。
滴，一声，两声，三声。
“fuck。。。干嘛。”听筒那头，李赫宰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梦见你了”
“啊，然后呢。”李赫宰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
“我睡不着了。”
“。。。哦。。。”那头李赫宰的声音渐弱。
“李赫宰，我想下楼想喝咖啡。”我冲着话筒喊。
“现在？！几点了祖宗。”李赫宰这边也跟着我升了一个八度。
“五分钟，不下来我自己去。”
“知道了，知道了。”李赫宰嘀咕着挂了电话。我开始穿衣服。
四分五十八秒。李赫宰准时敲门。
他睡衣外面裹着件羽绒服，头发乱得跟鸟窝似得，睡眼朦胧的踩着棉拖杵在门口。
“钥匙带了没？”他迈开步子在前头，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没带睡你那呗。”我追上他，伸手拍他后背。我也没用多大劲，他就抽着气在那喊疼。
“真没带啊？”上电梯的时候他转头又问了一遍。
“烦不烦呐你！”我伸手拽着他耳朵往两边扯。
李赫宰就给我装小狗，一边傻乐一边喊大爷饶命。你看他那傻样。
咖啡店里人还挺多，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今天又不是情人节，怎都扎堆出来溜大街。
我点了个美式咖啡，一份薯条。收银那个小姑娘露着一排小白牙，笑得跟朵迎春花。“先生，一共三十八。”
我也冲她乐，然后转头看李赫宰，收银那个小姑娘也转头看李赫宰。
李赫宰恍然大悟，掏出钱包问“能刷卡么。”
收银的小姑娘点点头，李赫宰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周身闪着圣光。
收银小姑娘从后面取餐递给我，乐呵呵的说了句“你男朋真体贴。”
我就顺着她的话开玩笑，伸手搂着李赫宰的脖子“来，男朋友。给爷亲一个。”
“别闹。”李赫宰低头往后躲，伸手去端餐盘。收银小姑娘眯着眼睛看我，边摇头边说“明明是个受。”
现在这些小姑娘，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赫宰屁股一沾椅子就开始打瞌睡，我抓着他胳膊摇啊摇让他别睡。
“李赫宰，我是不是特烦人？”
“你也知道。”李赫宰耷拉着脑袋，勉强支撑着眼皮。眼睛本来就小，现在都要成一条缝了。
窗子外头有对小情侣在路灯底下亲嘴，李赫宰双手撑着头，脸一直朝着那个方向。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看的太入神。
我举着手机对着他一顿拍。
“喂，李东海。”他突然转过脸来，表情真挚,一字一顿。“你真的很烦人。”
我笑着骂他“有病！”
然后他就憋不住开始乐，我跟他对着乐，先仰后合，手脚抽筋，活像两个神经病。
李赫宰手机响了，是他女朋友。
“嗯，静恩啊，我也想你。”李赫宰顶着一对黑眼圈，抱着电话甜言蜜语。酸的人直倒牙。
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奶精放多了，一嘴奶粉味。
今天怎么到处都是情侣，真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