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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青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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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京城子顾欢听从父命,携仆从数人搬入了京郊一幢靠山的宅子,静心读书,以备秋闱。
这宅子虽说远离人烟,却修得十分精致,青瓦白墙,屋檐高高飞起,但是最得顾欢欢心的一处地方,当属后院。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便可以一窥后院风貌。只见院中芳草萋萋,有三五盘兰草姿态优雅地舒展着叶片;更有两棵玉兰,堪堪高及屋檐,却也枝繁叶茂,簇簇拥拥、三五成群的洁白可爱花朵开在枝头,其形似莲,令人见之忘俗;玉兰树下,又有一丈见方的池子,池水清浅,阳光明媚时,或可窥见莲叶之下穿行而过的青鲤。
顾欢生于钟鼎世家,见惯繁花盛景,新得院中清幽景象,十分新奇,更爱那一尾青鲤,于莲叶下漫游而过时姿态甚是曼妙,于是常于院中读书作画,逗引青鲤。
一日,顾欢于玉兰树下摆榻而坐,吟诵经书。起先,他还是专心念书的,但是鼻间嗅着玉兰花香,午后的阳光又晒得人甚是酥懒,不知不觉间,竟酣然入睡。
梦境光怪陆离,梦中顾欢竟在云间漫步,却一路穿花拂柳,又行至后院中,但不见青鲤莲叶,只有一青衣长衫的青年撑着一柄鲤戏莲间的油纸伞,背对着顾欢,施施然站立在池面上。
虽是在梦中,但顾欢毕竟记得此处乃自家后院,未闻仆从禀告,却有陌生人闯入其中,一时之间,又惊又怒,不禁怒斥:“何方浪荡子,竟敢擅闯顾府!”
那青年听见顾欢呵斥于他,却并不惊慌,反而不慌不忙的开始细数顾欢生平;“顾欢,字怀璟,年一十六,京城顾氏三郎。祖父顾肇,当朝阁老;父顾寰,户部尚书。尔三岁能书,五岁能画,当时人称“京城第一神童”。尔出生钟鼎世家,家人怜尔年幼,娇宠之;然尔心思聪慧,才思敏捷,少有才名,虽倍受宠爱,亦不曾诗文离手,懈怠片刻。尔十岁拜入衡山书院,寒窗六载,今朝备考秋闱,只待他日蟾宫折桂。”
来人声音清朗,长身玉立,似是端方君子,却又不请自入,行为有失。顾欢听其从容谈起自家平生,既详且细,却不知从何得知,一时之间,又惊又奇,再开口时,语气却软了下来:“兄台既已知余生平,为何还要闯入此地?尔可知擅闯官员别府,若被擒住,可当场诛杀!”
青年嗤笑一声,却说:“余本安家此中,谈何擅闯?”
顾欢笑道:“切莫胡言,此处除余之外,皆余奴仆,万无兄台朗朗身姿。”
青年奇道:“缘何不可,余本为池中一尾青鲤而已。”
顾欢一噎:“原来是池中精怪,却不知今日为何要现身见余?”
青年闻言,默然片刻,缓缓转身,温声道:“余慕君风华,前来自荐枕席。”
此时风起,有两三玉兰花随风飘荡,打旋转落,一时间,美如仙境。顾欢观其眉目俊朗,眸中含情,不觉,径自羞红了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