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骑 枢零 ]变心》岂顾

12、第十二章 这样很好，

　　极少在白天出没的夜间部学生给这个学校带来了极大的变化，中间两年安静的日子跟每个下午月之寮门前沸腾的情况比起来，像是一场梦。锥生零每天继续过着他的日子，上午睡觉，逃课去去马棚，下午和晚上的巡视，一切看起来似乎很平静，除了最近他又多出来的一件事，举办夜间部回归的晚会。
　　据说是很多学校里的新生对于夜间部同学的不熟悉，所以想借这个晚会促进相互之间的友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锥生零忍不住嗤笑，“你还没有放弃人类和吸血鬼和平相处的这种荒谬的想法吗？”他哼笑一声，表示极度的轻视和不屑，“友谊？”
　　黒主灰阎严肃地推了推眼镜，试图跟他讲述其中的道理，但被零一句话截断。
　　“我是无所谓，你那种幼稚的想法早晚会破碎的。”说完扬长而去。
　　举办晚会这种事他做得多了，倒是难不倒他，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一个时时刻刻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的帮手。
　　下课的时候锥生零也醒了，收拾课本从后门出去等鹰宫海斗，“中午去哪儿吃饭？”
　　“去宿舍吧，你下厨。”鹰宫海斗倒是不客气。
　　“我没有时间。”
　　“你要那种东西做什么？”海斗诧异。每节课都睡觉的人居然还有时间概念。
　　锥生零一噎，他师兄这个人脾气不怎么坏，人前还很好性格的一副很和善的样子，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在他亲自将他成为L-E的哥哥泰斗杀死过后，零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无害。他那时候还小得很，觉得这种事情还不能理解，只是隐隐约约被灌输了吸血鬼是没有自我思想的可悲的生物，但是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放在心里和亲情比较过，发生那件事后，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个师兄是很佩服的。
　　因为人总是习惯地遵循自己的意愿做事，当这种意愿遭到道德伦理的批判，大多人首先考虑的一定是自己的感情偏向，能克制自己去做违背感情倾向的事情，至少在当时的他看来，是做不到的。
　　只是在自己也成为吸血鬼后，他才明白一些当时鹰宫海斗的做法。
　　“我要策划这次晚会的事情，没时间，你自己看着办吧。”直到现在他也总要时不时的被自己的师兄这么噎一噎。他也就不拐弯抹角，直说。
　　海斗很上道，“啊，反正我没事，能帮上忙的尽管跟师兄说。”
　　“你放心，忘不了你。”目的达到，锥生零自动自发的往宿舍走。
　　两个人在宿舍的公用厨房里做了午饭美美的吃了一顿，下午都不打算去上课了，在房间里的小桌子前撑着地上聊天。
　　“啊~~美味啊，零要是女人师兄就娶了你了。”
　　锥生零对此的回答是给了他腿下一脚。本来是无意，但是由于位置太过敏感，让海斗及时地护住了裆下。这个极其猥琐的动作让零忍不住鄙视的眼神，遭来师兄的一个白眼。
　　锥生零站起来，脸上难得地带上了一点儿笑意。
　　“诶？去上课吗？”
　　“不是，反正一节两节也没关系吧。”他收拾桌上一片狼藉，完了去洗手。
　　看他要出门，海斗撑起身来跟上，“去哪儿？”
　　“马棚。你也要跟着么？”
　　鹰宫海斗果断点头，“我也很想莉莉，反正跟你一起。”
　　两个人在马棚里呆了一会儿，锥生零难得地浑身放松，躺在大堆的草料上，一手搭上眼睛昏昏欲睡。
　　白莉莉显然对鹰宫海斗的到来表示极大地不欢迎，喷了好几个响鼻，呼出的又湿又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海斗本来想伸出去摸的手也缩回来，“她不认人啊，我都来了几次了……”
　　零翘着二郎腿，事不关己，“错，她只认我。”他伸出手，白莉莉非常配合的低头用鼻子蹭他的掌心，“其实对你还算好的。”
　　海斗眉毛狂跳，这样也算好？
　　这个难得的下午并没有让他们享受多长时间就结束了。夜刈十牙靠在马棚外的一棵树上，嘴里照样是一支烟，仅剩的一只左眼微微眯起，没有开口出声。
　　零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这么放松的样子，两年来看惯了他形单影只一个人，都快要习惯他那一张似乎对所有事都已经麻木的脸，十几岁的少年，只透出浓重的冷漠。他看着躺着跟海斗说话的那个少年，脸上终于有了一点欣慰的样子。大概还是因为有了小时候相处过的同伴吧，变得有了些人气，一般人他是不容易这么接受的。
　　烟灰有了好长一段，他取下烟弹了弹。这样很好，他不希望零以后像他这个样子，一辈子一个人。
　　“师父”零站起来，看着不远处靠着树干的人，往前走了几步，“您什么时候来的？”
　　夜刈十牙直接走过他，经过的时候大手穿过他的头发，像对待小孩子似的揉了揉，然后到了白莉莉面前，用刚才摸过锥生零头顶的那只手去挠它的下巴，白莉莉享受地闭起眼让他摸，更亲密的动作却是再也不干。
　　这差别待遇差别也太大了，鹰宫海斗瞪大了眼睛，虽然刚才白莉莉并不像对零那么温柔好歹还让师父摸了一把，自己连靠近都要被讨厌！
　　一支烟抽完，夜刈十牙才说出自己这趟的目的，他刚从协会回来。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直接抛到零手里，“有任务。”
　　还以为又是什么考验人的任务，这次的任务却意外的普通，只是城郊一栋废弃的别墅里的L-E。
　　“最近几个临近城市的L-E突然开始增多，恐怕事情不止这么简单，协会那边的人手已经有些紧，派出了人去那些城市看看，这次的任务让你们去，也是让你们多加留意，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听完，两个人的眉毛都皱起，从上次就感觉到了，这段时间的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