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人易老》歌吹海

5、皆大欢喜

　　我感觉到不对劲，仔细探查了这幢房子中的所有气息，

　　待探到连枝的房间，我的呼吸猛地一窒，“你该不会是想

　　？”惊呼出声。
　　没错，空灵体质，万中无一。
　　所谓空灵，便是本身不具备任何属性，但却学什么都比

　　一般人容易进入状态，因为心灵澄澈清明连修仙也是常人

　　难以想象的速度。所以修仙门派常常会来人世找此种弟子

　　加以培养其成为支柱。然而，这也是邪魔歪道最想要得到

　　的修炼炉鼎。传说历天劫不过的妖精只需夺舍空灵体质之

　　人，便可安然过活，同时得到这具修炼宝体。
　　“是，连枝是牺牲品。”所谓冷漠无情，不外如是。
　　我一向明白人类是极其自私的物种，但今天的他的一番

　　话还是小小的冲击了我的三观。不过想想当初从昆仑山下

　　来也没少被欺负的事，妖精，又何尝不是呢。
　　“你想做什么？”都说妖怪没有心，听到这些我也没有

　　想要阻止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人类是找了多少年

　　才找到连枝的呢？
　　“我要将连枝和小烨的血液互换，如此小烨便能走遍世

　　界看遍风景了，至于连枝，也只有对不起她了。我也只有

　　一个弟弟。”诗宇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那你留我做什么？看戏么？”我撇撇嘴，有些不屑。
　　“白自是替我守着阵法，不可被人破了才好，否则可就

　　得不偿失了。”
　　“你怎么不对狮子讲，他倒是误解了你。”
　　“小烨只要负责开心就好，血腥的罪孽我会被背负，小

　　烨太善良了，他若是知道自己的自由是用他人的囚禁换来

　　，大概宁可关在这里。”诗宇谈起小烨，眼里泛起柔光，

　　那是一个兄长的慈爱，即使他手染罪恶。
　　“哦。好吧，我没问题，现在就开始么？”
　　“开始吧，能麻烦白让小烨昏睡么，我也只是懂得些许

　　封印之术，没有那么强的法力。”回归正轨的诗宇重新成

　　为谦谦君子。
　　我嫌麻烦，直接将小烨和连枝移到了客厅，他们什么也

　　不会知道，醒来以后人生对调，相信诗宇会编织一个完美

　　结局。
　　诗宇点点头，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铃铛，甫一出现我便感

　　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身形都从空中下坠了几分。“白

　　不必担心，这是镇魂铃，安定他们的灵魂用的，不被惊了

　　才好。”诗宇解释道，又拿出一道鲜红的符令，血腥气极

　　浓，怕是用自身血气祭炼了多时。哎，还真是不要命了。
　　他割开指头，滴血的手指迅速在空中游移，痕迹并不散

　　去，泛起细微的、浅淡的光。不一会儿就画成了一个诡异

　　的符阵，停下来的诗宇面无人色，身形不稳。我扶了他一

　　把，打入一股元力进入他体内，脸色好些他朝我笑笑：“

　　无妨。”
　　诗宇又走向连枝，蹲下来执起她的手看着她紧闭的双眼

　　，说：“对不起，在你失去自由的同时，你将过上最奢侈

　　的生活。”
　　我翻了个白眼，自由价更高好吧。
　　诗宇说罢便细细割开连枝的手腕，少女娇嫩的肌肤与嫣

　　红的血构成一幅及其艳丽的画面，滴下来的血迅速被虚空

　　的符阵吸收，他有割开狮子的手腕血液同样被符阵吸收。

　　大概是交换过了，涌出来重新打入两人身体的血液泛着淡

　　淡的金色。真是见鬼了，他们血型一样么？眼看就要交换

　　完毕，诗宇惨白的脸上也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嘭！一声巨响，门被猛烈地破开，转瞬化为齑粉，紧盯

　　着诗宇的我终于化为平时最不愿化成的“鸟人”状态，却

　　也是妖力最为凝聚的形态。巩固了结界强度的我正暗自警

　　戒着不想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揽入怀中，还没等我抬头，

　　头顶上方的家伙冷哼一声：“邪魔外道。”
　　我奋力一振，终于探出头来，在被眼前这人的美貌迷得

　　七荤八素的同时不忘坚定立场的问上一句：“你是哪位？

　　”
　　那掩映在一头墨黑长发下的丹凤眼眨了眨，化去方才的

　　煞气，疑惑地盯着我，
　　“小妖怪，我就说你要惹祸！”
　　“琅琊！”
　　琅琊这货一定上辈子和我结仇，在我难得帮助人类的时

　　候跳出来打扰搞得狮子和连枝大抵是活不成了。看着诗宇

　　通红的像要吃人似的眼睛，我也只能无奈叹气。
　　是的，我并不心痛也不难过，我是妖怪嘛，即使我觉得

　　狮子有点可怜，但也仅此而已。
　　琅琊不解地看着我，我正为失信而气恼随手抽了他两下

　　，扭他的耳朵说：“你是什么时候化形的？哪来这么强的

　　力量？”
　　他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印象中他是一块破石头的本质，

　　妖的形态本就虚无，相由心生。
　　琅琊嗫嚅了一会儿，含混道：“谁让你一连七天没有分

　　毫气息，直至今日才被桃花妖辨出方位，我也是急得慌，

　　哎？你不管这些人类了？”他猛然拔高声音。
　　“没救了，”我摇摇头，看出连诗宇也是油尽灯枯，向

　　琅琊解释了一切。
　　“你也真是大意，这逆天改命的大事也是他这样一个半

　　妖的凡人能做到的？且不说是否成功，就算成功，改命后

　　的两人也不再是原先的人了，你当夺舍和吃饭一样简单？

　　”琅琊的脸色也变得凝重。
　　“半妖？”我怎么记得狮子可是有着妖魔退散的能力，

　　又怎会和妖魔扯上关系？
　　“等等，我先帮你解决一下再向你解释，不过详情我也

　　不太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琅琊身着华服，素手一挥诗宇便摇晃倒下，琅琊不慌不

　　忙地收了符阵和铃铛，细长而洁白的手结起古怪的印记，

　　嘴里也念念有词。
　　这真的是首次化形的妖怪？我首次化形可只是人类七八

　　岁的模样，也万万不会这些奇怪的异术。
　　狮子和连枝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诗宇也不再灰败，反

　　倒是琅琊的嘴唇失了血色，愈发显得清澈美艳。“琅琊，

　　没想到你的人形这样好看，倒也有几分小说里狐媚方能惑

　　主的资质了。”本着看戏心理的我不由打趣道。
　　“小妖怪你整日里只晓得看些不正统的东西，越发没了

　　正型。”琅琊收功，朝我咧嘴笑骂。随即将那一头墨黑长

　　发甩至身前，拔下几根缠绕联结绑在狮子的手腕上，原先

　　的墨色转变成淡淡的青色，泛着莹润的光。我好奇地扯了

　　扯，居然没断。
　　“这样做就能让狮子走出这幢房子？”刚才触到琅琊的

　　发丝时就发觉已经感受不到狮子的气息。
　　“不对，你不是碰到他了么，怎么还有妖力？”
　　听到我喊“狮子”琅琊讶异地问我：“你怎么知道他们

　　的本体是狮子？诗啼红原身是一方圣兽，自是妖邪不侵，

　　后被神君沪蒙收服其为坐骑。后来似乎由于沪蒙过于好战

　　，小红看不下去背弃信约才被贬为妖物，降下天罚。但是

　　多少年岁月的除魔生涯已然让他的后代身具破魔能力，至

　　于本源，用的无非也是妖力罢了。我该那个小男孩结了个

　　阵，护其气息不能扩散，也能好好地走一走了，至于我，

　　小妖怪，我可从没说我是妖啊。”琅琊狡黠一笑。
　　不是妖怪，最多也就算个天地灵物。
　　我懒得理会琅琊的不正经，看着地上皆大欢喜（横七竖

　　八）的结局，朝琅琊招招手。
　　“破石头，走了走了。”
　　诗宇会带狮子去看阳春白雪，奇山大川，流恋仙境奇葩

　　。他一定能带着狮子领略人间的秀美与大气，至于连枝，

　　诗宇也定会给她安排一个好的未来吧。
　　就像他说的，也只有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