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承》敏悦

32、第三十一章 坦白

　　“你……你……”卢妃彤说来说去也只有一个“你”字，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还有的就是，或者是她太过的惊讶，连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颤抖。
　　“小彤？”尉迟翀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了，便关心地问到：“我怎么了？”
　　卢妃彤咽了一口水，心里在说着自己要冷静，然后，艰难地说出那句话：“翀，坦白告诉我好么？”
　　“嗯？”尉迟翀还是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为什么会那样说话。
　　卢妃彤大胆地向前一步，左手按在他胸部的位置上，说到：“你是男子……么？”双眼清澈，不带一丝杂念，直直地看着他。
　　“！”在卢妃彤摸到他那平坦的胸部后，就已经惊吓了，然后再从她口中听到的那句话，简直全身像被冰封一般的寒冷。
　　他心知自己现在这样一定是瞒不了卢妃彤，与其说一个她不会相信的谎言，那不如坦白地告诉她事实的真相。他苦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被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发现。
　　“……没错，我是男的。”尉迟翀痛苦地说出真相，“小彤，你能够听我解释吗？”
　　卢妃彤点点头答应。

　　• • • • • •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会在出生以来的十六年里一直以女子的打扮？”卢妃彤听后难以置信，没想到这种迷信的言说会这样害了一个大好的男生。虽然她以前也听说过有些男孩在出生的时候比较虚弱，从小就被当作女孩子来养大的这种说法。但是那样被养大后也都还能以男子的身份和别人交往，相比起来，尉迟翀则是很有可能永远要这样一辈子，要比那种方式要凄惨上许多倍。
　　尉迟翀轻轻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表示默认。
　　“那茹儿知道么？”她又问了一个问题。
　　尉迟翀摇摇头，道：“不知道。家族中除了我弟弟以外都知道这件事，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为什么你弟弟会不知道？”
　　尉迟翀有问必答，既然已经说出了真相，那么她要问的任何关于真相的问题，对他来说已经是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是太子，将来的皇上，如果知道还有人会抢去他以后会拥有的东西，你想他会有怎么样的心情？而且，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同父母的兄弟。”
　　“那你呢？他不是同样抢了你的一切？你又有什么心情？”卢妃彤不明白，看着他苦笑的样子，感觉他有的不是憎恨和愤怒，而是无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够这么的放得开，这么的大方把自己应该拥有的一切给了他的弟弟。通常在充满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互相猜忌的宫廷中，皇位的斗争往往是非常的激烈，但是他却没有去参加，而是选择了退出。这，让她不得不佩服他有这样的胸襟。
　　“没有什么，我只是希望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句话。
　　看到他那个无所谓的样子，自己也不禁为他着急。“那以后呢？以后你怎么办？对于你喜欢的人。难道一辈子都不和对方说自己的心情？你甘心？”
　　尉迟翀顿了顿，笑道：“我知道小彤关心我，也知道你不会把我的这件事说给别人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坦白地告诉你我这一生中最大的秘密。”
　　卢妃彤难得的严厉说到：“不要扯开话题！”然后语气又转向缓和，“老实说，如果不是茹儿一开始让我先入为主地以为你是‘女’的，我真的会怀疑你是‘男’的。”
　　尉迟翀双手不禁抖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你看她的时候和看别人的时候不一样，是那么的充满柔情和爱意。所以，我猜，你喜欢的人就是茹儿，对吧？”卢妃彤继续说下去，导出她真正要说的话。
　　“原来，我一直想要隐瞒的这种感情是这么的容易被人发现的啊。”他感叹道，“那我今后要怎么办呢？我不过只想在剩下不多的时间里能够和她在一起留下点美好的回忆。然后以后不见她，永远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
　　卢妃彤惊道：“你没有想过要和她说？！”
　　尉迟翀笑道：“为什么呢？反正都不能在一起，那还不如好聚好散，给她留个好印象。我知道，她认定的事情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的。硬是让她接受我的真面目，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恨我骗了她那么多年。我不想这么做。”
　　卢妃彤再一次疑惑，他到底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说出那些话，而且，还是笑着说的。
　　“小彤，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尉迟翀见她不语，问到。
　　“没有了。”然后握住他的一手，说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你当我的弟弟，不仅帮你保守秘密，还会尽最大的能力帮助你。”认真地看着他说到。
　　“噗。”尉迟翀看她那个样子，忍俊不禁，“小彤你不是只有十五么？怎么当我的姐姐？”
　　卢妃彤不以为然，道：“快十六了。而且，我的心理年龄是十八岁。”
　　“‘心理年龄’？你还真是想得出。”
　　“呵呵，真的是有这回事的。”卢妃彤也笑到。
　　“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继续上去看看吧。”尉迟翀转了个话题。
　　卢妃彤沉默了一阵子，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还是不要再上去了，等人多的时候再来也许会比较好，能够有照应。之前若不是我先走，那我早就要升天了。”
　　尉迟翀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然后问到：“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下山去吧，我刚才想到，既然现在一条线索也没有，那我们就问问那些上过山的樵夫好了，或许会有发现。既然‘物证’没有了，那我们就去找找‘人证’好了。”卢妃彤向他说到。
　　“‘物证’、人证’？那是什么？”尉迟翀不明白她口中的那两个名词。
　　“我们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吧。”
　　“好。”他感到，现在和卢妃彤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