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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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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遇
段夕远十二岁的那一年冬天,迎来了美丽的白色季节。白色的雪覆盖的整个大地,温度变得极为寒冷。行人在走动时口中还会冒出白色的雾气,让人有冬天真的来临的真实感。
天才刚亮,段夕远睁开双眼,走下床准备梳洗。平时早起习惯了,假日想睡个懒觉也不行。换好衣服后,段夕远推开窗户,如果现在是春天的话,会听到路上大树、地上的野草、野花在说话的声音,但现在却是一片无声,没有任何的声音。
冬天,真的来了。
今天是假日,早上可以好好休息,去书店买想看的书,晚上要去妈妈的店里帮忙。段夕远慢慢走下楼,看见可利亚在厨房忙的身影。「早上好,妈妈。」
正在厨房做早餐的可利亚探出一个头,微笑着说:「早上好,亲爱的。早餐马上就好,稍微等一下,子语昨天很晚才回来,让他多睡一点,不用去叫他。」
「好的。」
段夕远拿了一本书坐到餐桌上,想起今天的报纸还没拿,于是起身走到家门信箱拿报纸,不经意间看到旁边有一封信。上面写着寄件人是白子语,段夕远大概可以猜到是美国的学校寄过来的信件。
白子语是个科学方面的天才,所有科学理论几乎难不倒他,知识也是一点就通,说是天才当知无愧。可利亚认为封闭式的教育不适合白子语,找了几间美国专门的学校让白子语可以接受更好的教育。
段夕远当然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去美国好好读书,但白子语有些犹豫,在段夕远劝了几天之后才接受,选了一间适合自己的学校申请入学,下个学期就可以进入美国的学校先试读。段夕远的成绩虽然不差,但他的兴趣不在读书,早就决定读完高中后要直接出社会找工作。
把信跟报纸一起放在桌上,段夕远拿起自己的书静静的看着。
「早上好,妈妈、哥哥。」
「早上好,亲爱的。可以开饭了!」可利亚将刚做好的浓汤摆上桌,桌上摆满吐司、各种口味的果酱跟一盘荷包蛋,可以让他们任意搭配着吃。
「早上好。」段夕远抬起头来,看到弟弟做到自己身旁,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有你的信。」
可利亚在心里叹气,亲爱的夕远也只有在面对子语才会这么温柔,做为妈妈好像有些吃醋了……
「谢谢哥哥!」白子语接过信,打开来看。如段夕远所猜的,正是美国的学校寄来的信。
「是美国学校那边寄过来的吗?」可利亚问。
「是呀,是一些学校基本数据跟新生手册。」白子语看信封里一本书,不太感兴趣的说。新生手册对学生来说就只有一种意义在,就是装饰摆好看用的。
「唉,亲爱的孩子这么小就要远离妈妈去读书,我还真有一点舍不得。」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吃饭时还是热热闹闹的吃饭比较好吃。吃完早餐后,段夕远决定提早出门,他想到附近的公园走走,等书店开门的时间到了之后再去书店买书。白子语原本也想要跟,但想起自己已经跟朋友有约了,只好放弃这个念头,回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段夕远拉紧围巾,慢慢地走在路上。来到自己常散步的公园,这里还有一些未冬眠的植物们在说话,坐到公园的长椅上,段夕远闭上双眼,静静地听着植物们说话的声音。
【那青年又来了,好像在哭?】【没办法呀,生在那样的家庭,孩子会快乐才奇怪。】【真是可怜,被家人如此排挤。】【私生子的悲哀。】
段夕远听到着,睁开双眼,起身来到刚刚出生的梅花树下。听说公园的建造者对梅花情有独钟,所以在建造这间公园时才特地种上许多梅花树。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王安石的《梅花》。凭着耐寒的特性,成为代表冬季的花。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冬天,段夕远还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原因。
「你们是在说谁呢?梅花小姐。」
【就是在那边树下的青年呀!】【亲爱的,你看他怪可怜的,你去安慰一下他,好不好?】【就是说呀!这个青年看起来还不错,要是因为这样去自杀,你说怎么办?】【所以说,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人格的培养在于环境呀!】
段夕远感觉梅花小姐们真的很喜欢那一名青年,他心中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能被植物们喜欢的人不是坏人,就像他家妈妈跟弟弟一样,植物们都很喜欢,那这一名可以被植物们青年又是长怎么样子呢?段夕远好奇地走过去梅花树提供的地点。
一名棕发青年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树下,双脚弯曲,头靠在膝盖上,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个害怕受到伤害的出生婴儿,努力地在保护自己。
段夕远觉得自己心脏忽然停了一拍,好浓重的悲伤,眼睛不自觉地流下眼泪。
雪,又开始下了,雪落到两人的身上,段夕远拿出雨伞,靠近青年。这样一个被植物喜欢的少年,是为什么在悲伤呢?
「待在这会生病的,大哥哥。」
青年提起头,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段夕远。心隐隐地在做痛,段夕远还是未出过社会的孩子,不知道世界上有着如此浓重的悲伤,也不知道有人的眼神可以如此黑暗。段夕远露出微笑,伸出没拿伞的那一只手,摸着青年的头:「不痛、不痛。」
青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随后露出微笑,刚刚的悲伤不见踪影。段夕远见到青年笑了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雨伞递给青年:「赶快回家,不要感冒了。」
青年接过伞,看见段夕远手臂上的印记,眼神闪过一丝趣味,随后小小声的说:「你这个,很漂亮。」
段夕远知道青年是在说自己手臂上一枚绿色藤蔓的印记,微笑的响应:「谢谢垮奖,我自己也很喜欢。」这枚印记在段夕远出生就有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会有这一枚印记。
「谢谢你的伞,小弟弟。」看见段夕远天真的眼神,青年的心情好上不少,觉得刚刚的自己真是太糟糕了,既然需要小孩子来安慰自己。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大哥哥。」
就算路在黑暗,有植物陪在青年身边,段夕远觉得青年一定可以开心起来。
接下来段夕远跑到商店街,看看现在的时间,刚好是书店开的时间。商店街有一间很古老书店,是段夕远最喜欢去的书店。书店老板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有一头白色的长头发,灵动的红色双眼。对人温柔有礼,尤其对段夕远这么爱看书的孩子更是喜欢,常常会拿自己做的蛋糕请段夕远。
段夕远看着放在窗边老板细心照顾下的小盆栽,觉得老板可以信任,于是常常来这间店,不是看植物图鉴,就是跟老板一起喝茶聊天。
「紫哥哥。」
「夕远你来了。」
店主──紫苑,放下书,走到段夕远的身边。
以花为名,这也是为什么段夕远对紫苑放得下心的原因,而且只要在紫苑身边,就一定会有淡淡的花香味传来,让段夕远更安心。
段夕远拿了一本植物图鉴,做到紫苑身边,安静地看著书。紫苑也不打扰他,熟练的泡起段夕远喜欢的锡兰红茶。段夕远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不喜欢喝甜的东西,反而喜欢香味浓重,喝起来有些苦涩的茶。紫苑也喜欢喝这一种茶,等段夕远来的时候会自动的泡给段夕远喝。
「要是可以一直跟植物生活再一起就好了。」段夕远喃喃自语地说。他是真心这么希望的,要是白子语的愿望是当上一名科学家,那段夕远的愿望就是可以整天跟植物们生活在一起。
紫苑听到段夕远的喃喃自语笑了出来,这孩子还是这么可爱:「那夕远长大后可以开一间植物店,这样就可以跟植物生活在一起。」
「植物店吗?」段夕远思考了一下:「好像还不错。」
紫苑大概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让段夕远高中毕业后就开了一间植物店,在可利亚的要求下半工半读的上完大学,毕业后全心全意的照顾植物店里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