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情﹣外篇》Uzukikun

4、Chap.04 （1）

　　（1）
　　因為之前林翊嵐的一通電話，讓起初沉默的林翊瑜選擇了妥協。姐弟兩人，此刻走在信原市位於離島相對距離城市中心區偏遠的一家叫：平穗高級療養院的地方。林翊瑜，只是用眼睛掃視著，自己一路走來的人和一步之遙的弟弟，打從心底感覺到他的心情是愉快的。
　　「姐，我們有多久沒來這裡了？」林翊嵐轉身對姐姐說。
　　「有多久了呢？」林翊瑜身穿合適秋季的薄長外套，回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你明知答案，何必問我呢？」

　　林翊瑜的沉默，微笑仍舊保持在那美麗的臉上。林翊瑜不是林翊嵐，有些事情對於她來說，是無法輕易做到的。儘管那早已是過去的事情，卻並沒有把林翊瑜從陰影中拯救出來。

　　「姐，就快到了！」
　　「你經常來的吧？」林翊瑜無奈地笑道。
　　「因為不像你嘛~」林翊嵐微笑道，這個笑容卻觸及到了，林翊瑜體內某個地方在隱隱作痛。
　　眼見林翊嵐率先旋開了一面白色的門，一個記憶中的身影，還有弟弟一臉高興地前去交談，最終換來的對方目光，卻停留在仍舊站在門外無動於衷的林翊瑜身上。一聲“萱”從林翊瑜口中吐出，換來的是跟林翊瑜擁有相仿面容的女子微笑點頭。而那人是林翊瑜的同胞姐姐。
　　「我有看新聞哦，聽說你成功收購了海匯集團的事情。」林翊萱溫柔笑對著林翊瑜。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吧，怎麼都被人拿來說呢？」林翊瑜緩緩地回答，「我所做的，對比你在這裡所做的，不過是一點小事而已。」
　　「話不能這麼說，翊瑜從小都那麼出色，不是嗎？」林翊萱說著，像是回憶著過去。
　　「有嗎？」林翊瑜苦笑。
　　「嗯。」

　　一陣手機的鈴聲打破了快要僵掉的局面，林翊瑜只是看著手機，顯示秘書的來電。從電話中，秘書告訴自己，因為公務的關係，急需去一趟在臨原集團臨時召開的大會。
　　「萱，公司臨時有事，我不能陪你們了。」林翊瑜微笑地解釋。
　　「嗯，你先忙吧。」
　　「翊嵐你待會自己回家吧，不過記得打電話給我。」
　　林翊瑜對林翊嵐提醒地說，同時往門口的方向走去。只是，在她背過身後一眸深邃的目光始終沒有從她的背影離開過。林翊瑜不知道，可那是來自林翊萱讓人無法讀懂的目光。

　　（2）
　　在回程的高速公路上駕車行駛的林翊瑜打從心底希望抹去一些事物──一男一女。
　　每當她面對著自己的同胞姐姐，事實告訴她，即使她再怎麼努力，有些事終究真實的發生，而且永遠都會留下疤痕。每次，林翊瑜途經離島與本島所架接的跨海大橋，她都曾有思考，如果自己的車加速沖出橋欄，頓然直插入水那也許可以釋然解脫一切的煩惱。

　　CBD區高樓林立，合上車門便看見秘書劉穎，早已站在臨原集團的大門前等待自己。讓林翊瑜留意到，在那自動玻璃大門處，隨著自己漸漸走近，走出來的正是這所大樓的CEO——段珺涵。
　　「段總親自出來迎接，我心裡感動萬分吶。」林翊瑜微笑地說。
　　「是嗎？感動的話，以後我們可以拋開華麗的辭藻。」段珺涵笑道。
　　「話不能這麼說，語言是一種藝術，丟開的話就沒意思了~」
　　「新車的賠償額應該滿足你要求的吧？」
　　段珺涵只是跟林翊瑜並肩走著，她這麼輕聲一說，眼光留意著跟自己身高差只有幾公分的林翊瑜身上。而像段珺涵跟林翊瑜這兩美女的出現，讓臨原集團的員工注意到，美女傍地走，是一幕何等賞心悅目的場面。段珺涵的高雅脫俗，林翊瑜的魅惑豔麗，這都是商界“金領”，男人眼中的尤物。
　　聽見段珺涵這一句，林翊瑜卻是依偎其中，毫不介意現在兩人姿勢如何讓人想入非非，她將頭靠在段珺涵的肩上，一臉小鳥依人。
　　「討厭~幹嘛把人家的秘密給說出來呢~」林翊瑜用著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人聽見的音量對段珺涵嬌嗔，這背後跟著的一夥及途經之人，都能感覺聲音勾人的酥軟。
　　「呵呵~因為那人是親愛的你啊。」段珺涵用手輕掐著林翊瑜的臉頰，笑道。
　　「呵、呵呵……」段珺涵的秘書李娜尷尬地笑著，小聲對一旁的劉穎說，「美女果然不一樣」
　　如果這兩人在一起，我想上帝會偷著笑吧？簡直就是天使與惡魔嘛……劉穎心想而無奈的搖頭。

　　會議室上，剛一直從大堂膩到這裡的兩人終於分開了。林翊瑜翹著修長而迷人的腿，左手肘卻撐著椅子上，用著一臉魅惑的笑容對著迎面而坐的段珺涵。但是，這麼一個誘惑卻沿襲林翊瑜一貫惡魔的內心作風，無疑在場免疫力低下的男女心跳都漏了半拍。
　　「親愛的，別隨意勾引別人，我會吃醋的。」段珺涵平靜地翻開文件。
　　「既然愛我，那快眼前的給處理了，甩開董浩，繼續我們那晚還沒完的事情……」林翊瑜曖昧地說，同時揚起使壞的笑容，先打量在座每一個人的表情，翻看桌上的文件。
　　認識段珺涵的都知道她有一個帥哥男友，更知情的人清楚，“董浩”就是段珺涵男友的名字。
　　「瞧你那迫不及待的樣子。」
　　天知道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快讓在場的人受不了。一旁充當秘書的劉穎，從對面桌看過去，一些男同事已經把手開始碰觸了一下鼻子，女同事則是羞赧盯著文件。

　　「這是什麽？」林翊瑜一改剛才表情帶著嚴肅。
　　「就如你所見的。」段珺涵簡單的說。
　　林翊瑜看著文件屬於臨原集團跟林氏多個領域合作之一的化妝品出口營銷的範圍。貨物安全抵達，買方那邊檢查卻出現了問題。雖說，貨物過船責任歸買方，因此買方這時可以向保險公司索賠。可惜林翊瑜所看公司根本沒有給對方投保，對方又如何索賠呢？
　　「是哪個可愛的新手傢伙幹出來的傻事？」林翊瑜笑容背後卻是冰冷一片。
　　「……」劉穎小心翼翼地說，「因為是合作的關係，臨原集團跟林氏彼此將一定員工劃分到同一組里。」
　　段珺涵沉默，林翊瑜也不說了，盯著文件深思著，在商界，懂法的人都清楚，CIF的相關。要是把事情鬧大，打起官事，吃虧的可定是作為賣方的自己……
　　林翊瑜放下手頭文件，站起身來到段珺涵身前，二話不說拉起對方直接往外走。然後對還沒回過神的在場人員說了一句，散會。段珺涵一路任林翊瑜拉著，進了專用電梯，林翊瑜按下了最頂層的數字鍵，那是段珺涵辦公室所在樓層。

　　「現在，我想這電梯也沒人敢用……這裡也只有我和你，還有……」
　　林翊瑜把段珺涵壓至電梯角落，同時把目光轉移。段珺涵順著林翊瑜目光的提醒，看著電梯內的攝像頭，而不禁微鄒起眉頭。見此，林翊瑜揚起笑容并用腳剛好讓段珺涵雙腿無法併攏，兩人動作親近又曖昧，如此近的距離卻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還真大膽呢。」
　　「我做事向來分明，這次你要怎麼清理內部那些愚蠢的垃圾？」
　　「開除是必須的，但不一定全部人。」段珺涵淡定地挽上林翊瑜的脖子，對上那雙能魅惑人般的眼眸。
　　「損失多少？」
　　「該慶倖不是大型單子，約400多萬，有你之前新車的賠償額多嗎？」段珺涵那美麗的輪廓對上林翊瑜，「不對，應該說如果按買入價的話，或許有……」
　　「……段珺涵。」林翊瑜可是明晃晃地被段珺涵揶揄了。
　　「呵、怎麼了，翊瑜？」注視著林翊瑜從快抓狂到恢復那嘴角微微上揚的笑容，段珺涵心裡可是開始盤算，林翊瑜接下來到底在想做什麽。
　　「該誤會的都誤會了，不接著恐怕會浪費吧？」林翊瑜放低了嗓音，「這也算是服務一下看屏幕的人。」
　　林翊瑜邊說邊吻上段珺涵，有的是一種霸道。而擔心兩位美女老總的秘書，匆忙跑去監控室。如此一幕香豔的劇碼，正在30樓專屬電梯上演。段珺涵的秘書是看傻了眼，心裡慶倖老總專屬電梯沒人敢去乘坐。
　　而林翊瑜吻完了段珺涵不忘附帶臉頰的紅唇印，人則是帶著得逞的笑容拿出手機打起秘書的電話，從容地步出電梯口，希望去衛生間看看有沒有弄亂妝容。而還在電梯上低著頭的段珺涵，卻靠著電梯喘著大氣，一邊希望撫平自己的心跳跟呼吸，一邊用手擦拭著林翊瑜留下的「惡魔之庸。

　　（3）
　　當天夜裡，劉穎被林翊瑜的「惡魔召喚」喊到了家裡。對於，在臨原集團內親眼目睹電梯一幕的她看來，林翊瑜真實的取向也如她那般神秘的氣質一樣成謎。面對男士，會毫不猶豫的展示其“迷魂魅力”或是“曖昧言語”；面對女士，像對待王曉芹跟段珺涵那樣，直接用行動來證明。
　　今夜的林翊瑜只穿著黑色的連衣裙，披散的棕色長直髮一改平日的波浪卷。此時的她，除了仍舊誘人，卻多了幾分文靜少了些許狂野地坐在二樓露天陽臺上。
　　「林小姐。」劉穎禮貌地說著，同時留意著一直沉默的林翊瑜。
　　「400多萬。」
　　「呃……」被頓然冒出一句話嚇到的劉穎。
　　「如果沒有記錯，在林氏里還處於磋商的計劃，還有3個對吧？」林翊瑜躺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地說，「秘書小姐。」
　　「是、是的。」
　　「明天早上7點前，我要看到這3份資料，同時附帶他們的金額匯總。」林翊瑜說道，「我差點忘了……爲了體諒你，計劃書可以推遲30分鐘。同一天的10點，你得給我一份負責LovingS-kin的所有組員名單，還有他們個人的檔案。」
　　「林、林小姐……」
　　「再不行動，我把那30分鐘也省了。」
　　劉穎是一臉欲哭無淚。誰叫錢來之不易！當她下了樓，便看見管家馮婼姚正用著感同身受的眼神看著她，一身光榮的離開去完成任務。

　　（4）
　　「小姐，時間快10點半了，入秋天氣會轉涼，還是先回房吧。」身為管家的馮婼姚對坐在陽臺已經快1小時的林翊瑜關心地說。
　　「你把我的外套拿給我吧。」沒有了往日的惡魔使喚的口吻，聽在婼姚耳里，有的是林翊瑜的平緩，「順便給我拿杯白開水，我現在討厭一切菊花相關流質品。」
　　「好。」

　　躺睡在長椅上，仰望夜裡的天空。今夜的雲層有些厚，這比往日遮掩了早已被光污染下變得稀少的星星。當一個人的時候，思緒可以盡情地滋生，然後讓人變得感性起來。林翊瑜也是，每一個夜裡，或是不為人知的瘋狂工作或是因為空閒而一個人享受寧靜。
　　這時的她，懶得去追究馮婼姚遲遲沒拿衣服帶著水出現的身影，其實，惡魔也會感到疲憊。

　　「你就不能少讓我擔心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林翊瑜此時的思緒，驚訝地回頭便看見眼前的人——林雪瑤，出現在自己家裡。當初，要不是她的存在，撫慰了當時傷痕累累的林翊瑜，林翊瑜也許會如自嘲般成了一個人格分裂的精神分子。
　　「你怎麼來了？」
　　在林雪瑤看來，林翊瑜站起一個轉身，不知道是夜還是眼前人的恢復以往的長直發打扮，有一種熟悉的林雪瑤，手上里拿著屬於眼前人的外套，上便往對方身上一披。最終，是林雪瑤整個人環抱著林翊瑜。
　　一聲歎息，一個惆悵的眼神，道不盡一切思緒。
　　「進去吧……」

　　(5)
　　婼姚幫此時房裡的林翊瑜跟林雪瑤兩人的玻璃杯上倒入白開水後便識趣的退出了房。來到這里工作半年的她，不是第一次看見安靜的林翊瑜，也不是第一次看見林雪瑤。只是，第一次看見林雪瑤在這個時間一個人出現在林翊瑜的別墅上。
　　林家人，總給陌生的人一份神秘的好奇感。

　　「之前你把整個林家的人都騙了，還讓大夥為你擔心一場。」林雪瑤一臉嗔怪的說。
　　「呵~要掩外人耳目，先從親人下手。」林翊瑜無所謂地說著，「效果有目可見。」
　　「我說，別把自己逼得太緊，多在意自己一些好嗎？」
　　「我有在意我自己啊。」
　　「如果在意的話，那你就不該什麽都沉默，任別人胡亂給自己貼壞標籤，難道你就從沒考慮過自己嗎？」
　　林翊瑜只是注視著林雪瑤，這多年的相處，林雪瑤對自己跟弟弟的疼愛是有目共睹。尤其是林雪瑤對於自己，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但是，林雪瑤看待自己這樣的行為，卻一直的不滿。換個角度思考，那是代替自己去感受壞形象所帶來的感受吧？
　　「時間不早了，好孩子得早點睡覺才行啊~」林翊瑜表現出一臉孩子氣的笑容，褪下外套往被子里睡。
　　「你總是每次都露出這種表情來扯開話題。」林雪瑤無奈地笑看林翊瑜。
　　「你每次不是照吃這套？」
　　房間的燈隨著床上的人躺下而自動熄滅，林翊瑜的瞳孔等待適應夜裡的環境。林雪瑤，就躺在一側，如同記憶中10歲的時候搬那林家的大宅，夜裡床上的一側，傳來的是熟悉而溫暖的氣息。34歲的她跟25歲的自己一直都沒有思想的間距。
　　側過頭看著林雪瑤閉上眼的平靜容貌，林翊瑜只是閉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