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红蕤

3、第 3 章

　　净面之后，乔翊羽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仿佛什么都没变过，镜中那个人依旧一副清秀的脸庞，但是一双狭长的凤眼却依稀透出几分凌厉。当年因为持剑而布满老茧的手似乎也柔软了许多。她转身站在屋子中间，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慕然看见挂在墙上的那把剑，走上前去，把它拿下来，这把堇色，她有多久没碰了，不舍得丢掉，也没勇气再拿起来。

　　站在门外的紫玉看着乔翊羽拿着堇色出来，不禁大惊失色，“小姐，您……”只见乔翊羽拔出剑，一剑刺出，舞出的剑花翩若惊鸿，一旁的紫玉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当心身体。”乔翊羽恍若未闻，只专注的舞着剑，招式凌厉却也不是柔美，只是，好似少了些什么。多久了，自己多久没有如这般畅快，“哈哈……”乔翊羽暮然停止，站在庭院中大笑不止，紫玉再也抑制不住，焦急的上前，“小姐，小姐，不要这样。”可乔翊羽好像并没有听见她的话，依旧大笑不止，紫玉急火攻心，却毫无办法。“将军！”紫玉突然大喊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们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将军。”乔翊羽身子僵住，笑声戛然而止，她回过头，看着已经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的紫玉，“你说的对，现在的我确实没有脸再去见他们，也没资格再拿起堇色，更担不起你的一声将军，紫玉，你走吧。”

　　只见紫玉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将军！”“走吧，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了，同个废人有何区别，我没心没肺的过了三年，我以为我忘了，可是紫玉你知道吗，昨晚我才知道自己多自以为是，我梦到阿姐和阿哥了，我才知道原来我忘不了。”乔翊羽闭着眼睛，却掩饰不了轻颤的眼睑，那些年的种种从脑海中掠过。

　　“将军，为什么不能从头再来呢，只要您愿意，万千将士都会追随您的，您……”“紫玉你还不明白吗，乔翊羽已经战死沙场，乔家早就不复存在了。”她打断紫玉的话，转身离开，走到槐树下，忽然停住脚步，说道“将陈文找来，我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