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魔问情》孟紫星

6、第六章 别离

　　九月时日祭重阳，叶落归根天地殇。晚照拂血印残阳，秋菊迎霜傲吐蕊。又是一年逢节时，伊人突现送一子。最恨伤景寄别离，从此与君分两地。
　　说话自那晚疯狂过后，叶长生身体日渐虚弱，最后无法只得按所留书信把那固本培元丹丸服下。哪知此丹丸竟真的有效，一个月后，叶长生身体居然好转，且有更甚从前之兆。
　　眼见自己一人花销有点大，为了节省且不坐吃山空，叶长生趁着闲暇时来到恩师黄文忠家里。岁月不饶人，转眼间二十年已然过去，而黄文忠亦是满头花发，后背微驼着，一副中老年样子。
　　黄文忠正在忙着，突然发现一个月不见的叶长生立在面前，满脸惊愕，问道：“长生啊！我最近很忙，都一个月没见着你了，不会是你父亲过世打击影响了你身体？”叶长生答道：“恩师，学生这一个月是别的原因一直在家里调养身体来着，因不便不曾来探望，望老师见谅。只因学生近几日才复原身体，这才匆忙过来了。另外学生还有一些生活琐事要劳烦恩师。”黄文忠便问道：“何事？你说，只要我这老头子能做主的，定然给你出个好主意。”于是叶长生便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及想要节省开支挣点银两供花销用的想法都跟黄文忠说了下。
　　黄文忠思索了下，说道：“长生，这样吧。老师我在这里教书一二十年了，多少还是认识一些有名望的人，我这两天帮你打听下，你先不要急，在我这里吃过晚饭后回家等我好消息。等我帮你安排好了就去找你。”叶长生欣喜道：“那就麻烦恩师了，正好，这一个月来我也有一些画艺上的心得与老师探讨一番。”
　　随后，二人便进屋畅谈起来。吃过晚饭，叶长生便与黄文忠辞行归家。
　　三天后，只见黄文忠急匆匆从外面赶来。到了叶家大门口，用了敲了几下门，见里面没人应答。黄文忠只好向里大声喊着叶长生的名字，这才从里面应了一声“恩师，学生这就来了”。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恩师，学生前面在练习作画，太入迷，莫怪莫怪！”说完就把门打开了。黄文忠忙笑道：“如果说怪你的话，老师我不知要怪多少次了。谁让你这家伙甚得我欢喜，各种天分都很好，且人又勤劳。”叶长生“嘿嘿！”了两声，不好意思笑了笑，没说什么。
　　随后，黄文忠把为叶长生谋的差事说了下，说是在舂陵城的一老朋友陶员外那里当画师，轻松自由，月俸二两银子。这么好的事情，叶长生当然一口应承下来。自此以后，叶长生便开始了自己的画师生涯。
　　云梦泽与舂陵城相隔千里之遥，在其东南，由大小不一数千湖泊圈成，只在中心大湖泊上留有一方圆百米的湖心岛。云梦泽虽无神州四大圣地出名，亦是灵气汇聚之地，乃修身养性佳地。只因湖泊过多，且与水上易迷失方向，故除却熟知此地的本地居民及修行人士外，寻常外人可不敢在此长久逗留。
　　云梦泽有一唤作无忧村的小村庄，这里民风淳朴，且都以水吃水，捕鱼为生。不过，村民在空闲的土地上种些粮食和蔬菜，仅自给自足而已。无忧村上有一易姓人家，乃是唤作易水生的中年男子当家。易水生刚过而立之年不久，家里有一妻一女及病卧在床正待花甲的老母亲。易水生之女唤作馨然，乳名珠儿，生得一副伶俐乖巧样，尤爱唱歌，每每歌唱时附近鸟儿都会前来逗留聆听。
　　话说，慕容松明带着依旧昏迷的孙女辗转奔波半月，来到云梦泽这一隐居修行佳地。来到这里后，慕容松明把孙女留在易家，顺手治好了易母多年积疾，对此，易水生一家很是感激。慕容松明吩咐易水生一家照顾好自己孙女后，独自一人跑到云梦泽转悠，找寻可用药材。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后，慕容松明终于出现在易家。易水生夫妻出门打鱼去了，独留下小馨然在家看门。小馨然见到慕容松明后很是高兴，忙上前问道：“慕容爷爷，这些天你跑哪里去了？都半个月过去了，慕容姐姐还是不见醒来啊！”慕容松明忙说道：“小馨然，爷爷这些天一直在这大泽上找寻药材，姐姐的事情不急，待爷爷看看。”说完，便进屋去了，小馨然紧跟在身后。
　　给自己孙女把过脉后，慕容松明心里一阵欣喜，小馨然见如此，便眨着眼睛问道：“慕容爷爷，姐姐怎么样了？小馨然会唱歌，唱得可好听了，要不给姐姐唱歌听，说不定姐姐就会醒来了。”慕容松明点头应允，小馨然清脆的歌声一下子紧跟着就响了起来，不久后只听得外面一阵阵叽叽喳喳鸟叫，原来是小馨然的歌声把鸟儿都引过来了。
　　别说，小馨然的歌声真管用，第二天，女子便醒来了。随后的日子，便是慕容松明在云梦泽细心教导两位孙女医理知识以及人情世故江湖游历经验。虽说慕容松明没有收小馨然为徒，可是，小馨然却把自己视为神农谷弟子，拜慕容松明的孙女为师姐。慕容松明亦给小馨然留有一块象征神农谷身份地位的玉佩凭证。
　　光阴似箭，自打离开叶家到在云梦泽待的日子，算下来差不多十个月已然过去，慕容松明的孙女于重阳之日在云梦泽产下一男婴。此男婴生下后体质异于常人，不怕严寒，不惧炙热，经慕容松明探查后，方知乃是罕见的炽寒阴阳体。
　　待满月后，慕容松明领着自家孙女带着男婴离开了云梦泽。半个月后，二人来到叶家，只是，叶家房门紧锁着。经打听后，方知叶长生外出在舂陵城作画谋生。来到舂陵城陶员外画坊外，慕容松明指了指叶长生要孙女一人抱着孩子进去，自己在外面候着。
　　叶长生正埋头作画，突然觉得四周安静下来，猛然一抬头，只见一仙子模样女子正抱着一婴孩看着自己，愣在那里。过了许久，叶长生才反应过来，忙问道：“这位小姐可是来作画的？”女子突然说道：“你不记得了么？去年冬天发生的事情。”叶长生口吃道：“你，你是那位仙子？”女子漠然道：“不然你以为呢，虽然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且有一子，却是有缘无分。”叶长生忙打断道：“等等。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是来给我送孩子的，对不对？”女子说道：“若不是这般，你以为我们还会有相见之日么？”
　　叶长生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笑完后，叶长生突然说道：“这位小姐，如若孩子以后问起自己娘亲，我该如何回答？还是请小姐在此稍待片刻，我画两幅你的画像，一幅你留作纪念，另一幅我给孩子留着。”女子说道：“好，我再留一块刻有晚秋二字的紫鸾玉佩作信物，孩子出生于重阳时分，名字我已取作晚秋，你可以再给孩子提个表字作重阳。”
　　叶长生应了句“好”，便不再言语，专心作画。一柱香的时间后，叶长生已画好两幅同样的画，分别在上面题了同样的诗：白衣素洁更甚雪，冰肌玉骨皎若月。睛若秋波眉含烟，面如桃花唇似丹。体态轻盈身如燕，腰比细柳三寸莲。此女只应天上有，本是仙子下凡间。
　　女子接过画后，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面如古井不波，留下孩子然后转身离去。叶长生本想追出去，怎奈这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只好作罢，孩子大概是想到以后不能见到娘亲了。陶员外听闻画坊有孩子哭声，忙跑了出来，见叶长生手里抱着正在哭的孩子，忙说道：“长生啊！你嫂子也是最近生了，要不抱过去让她喂着。”叶长生想了想自己没有养孩子的能力和经验，只好应允。从此以后，叶晚秋便在陶家落户了。
　　出了门后，来到城外会合处，慕容松明见女子手里拿着画一脸伤心样，忙问道：“乖孙女，怎么进去这么久，要不要紧，这画是那位送你的？”女子答道：“爷爷，我好难过，伤了他的心，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和孩子了。他好有才，这画是他画的，诗是他写的。”慕容松明忙应道：“我瞧瞧。”说完，拿过画仔细看了看，边看边说道：“嗯。这小子不错，画工一流，诗词更是恰到好处。乖孙女，难不成你喜欢上他了。”女子不依了，娇差道：“爷爷，你讨厌。”
　　过了一会儿，慕容松明猛然问道：“乖孙女，你刚才说什么，你伤了他的心？”女子把前面在画坊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慕容松明听完后，说道：“乖孙女，你做的没错，只是苦了孩子了。那小子本来也就活不过十年，再说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说了，我们赶紧回神农谷去，还有要紧事要做。”说完，慕容松明拉着女子，运起法诀往神农谷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