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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求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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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谷内有后人,救死扶伤是为本。无论正邪多敬畏,怕是死祸上自身。幽雨夫人来求医,救治小儿乃本心。云风少主有小女,周岁之日起祸根。
神农谷,据传为上古大神通神农之后,谷内人多以治病救人,医死扶伤之术闻名。谷内门柱两侧各书:神农降世,治病医人;以身试药,感天动地。不论是正派抑或行事邪异之辈,无不对谷中之人敬畏几分。毕竟有江湖就有争斗,不定哪天自己遭受仇家或是暗敌之手,随时会有毙命之忧。神农行事一向低调,传承数千年之久,无论有何红白喜事,一般外人都不得而知,故少有人来送礼祝贺或是吊唁。
如今已是初冬时节,神州大地中原以北到处飘着鹅毛大雪,寒冷一片,刺骨的划过脸如刀割一般。不过,神农谷内却四季如春,不受影响。
神农谷外百里处,一位黑衣裹体印有已经干透的块块血斑的妇人正抱着一位满身伤痕血斑交替的青年男子喘着粗气凌空拼命跑着,妇人边跑边安慰着男子道:“儿啊!莫要睡过去了,马上就可以医治好你的伤了。该死的巫医派,总有一天要杀光你们。”说完,还时不时往身后看看。
妇人身后五十里处,一全身裹着黑袍只留两眼在外的青年男子正领着十多个手下追赶而来。原来,此人乃巫医派少主——巫不凡,很有修炼天赋,已将巫族秘法——《巫医心经》习得七八分,在修行界位于一流高手之列。而今,魔巫宫年轻一代高手能与之抗衡的乃是其当代少宫主萧天擎。萧天擎同样亦将流传下来的巫族秘法修炼得七八分。巫医派与魔巫宫本同为上古巫族后人,后因信奉神明起了分歧,各自为派,同样盘踞南疆深山中,很少与外界走动。
近段时间萧天擎听闻巫医派在找寻前代巫族圣女巫幽雨下落,想夺得祖宗流传下来的古宝——蜃蛊珠,用以修炼更高深的巫族秘法。于是,萧天擎追随探子一路赶来,结果总是慢了半拍救人。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只身先到神农谷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因为他秘密得知巫幽雨乃与神农谷主慕容松明年轻时是恋人,这次出了这样的大事,肯定会前来找其帮忙。
巫不凡追了半天,见追不上二人,心里不免着急,大骂手下“废物”,眼见巫幽雨离神农谷越来越近,心里想着,其必然与神农谷有瓜葛,然后派手下前去打听秘闻。后来得知巫幽雨与慕容云风的事迹,忽然想了个歪主意。
今日谷内一片欢喜气象,乃少主慕容云风之女周岁生日。全谷上下一片欢笑,无不充满欢欣热闹,喜气冲天。
谷内正堂大殿上,面向南方的谷主之位坐着当代谷主慕容松明老爷子,现年四十五岁,身着褐衣双目凌厉似箭一把墨黑的尺长美髯极为醒神,神农谷自打上一代老谷主起就一直一脉单传。慕容松明右手边坐着族内同族长辈之类,左手边是自家亲眷之属。只有慕容松明的独子慕容云风一席白衣,手中拿着酒杯携夫人一起为各位亲朋好友敬酒,互相说着祝贺之类的客套话语。
看大家吃喝兴头将散,慕容松明轻轻放下手中酒杯,双手下放,示意大家暂行吃喝,然后缓缓道:“谢谢族内兄弟赏脸,在我家孙女周岁之日前来庆祝喜事,今日大家尽可敞开怀吃喝。在这里,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宣布,从今日起,族内各种事务,将由小儿云风协助本人处理,待我到五十岁时便把族长传与小儿。好了,本人就不再多说,大家放开吃喝,不醉不归。”
就在慕容松明话音刚落,众人还未来得及应和,一位身穿守门衣装的弟子从外面匆匆忙跑进来,大家一片愕然。慕容松明脸上不悦道:“何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这位弟子忙上前说道:“谷主,大事不妙,外面来了一位浑身是血的婆娘带着一昏迷的青年男子硬闯谷门,外面的弟子都拦不住,她指名要你出去。”
这时,有几位年轻气盛的谷内族人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谷主,让我等出去会会那婆娘,看看她是哪路高手?胆敢在此如此放肆。”慕容松明摆手制止道:“今日是喜庆之日,还是不要争斗的好,免得落下不愉快。你们在此吃喝,待我前去看看就来。”慕容云风忙凑上前道:“爹,让孩儿跟你一起去罢!”慕容松明喝道:“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在胡闹,哪里有主人走了,把客人单独留在这里的道理。你且在此伺候着,如若惹得客人不满,回来我唯你是问。”慕容云风忙应道:“是,爹!”说完,便自个退到一边继续与客人敬酒,慕容松明只身一人往外走去。
来到接近谷门的地方,慕容松明眼中先是一片倒在地上哀嚎的守门弟子,随后耳边响起一个女人喘着粗气的刺耳讥讽声:“慕容老鬼,你终于舍得出来了,你这些手下还真是差劲。虽说老娘现在身受重伤,但这些人依然不是老娘的对手。”慕容松明寻声望去,入眼是一黑衣妇人,愣在那里,问道:“阁下看着面善似是一位故人,不知是哪一位?貌似我这些手没得罪你吧,为何下此狠手?”黑衣妇人破口大骂道:“你这天杀的老鬼,当年骗的我好苦,说是会来娶我,害我苦等十年无望,最后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听妇人如是说,慕容松明这才回过神来,结巴道:“你,你是幽雨?”说着上前想要抓住妇人之手,巫幽雨嘿嘿低笑了两声讥讽挖苦道:“别动。怎么,现在才想起来么?还真看不出来,这二十多年来你活得是那么的逍遥自在,把你我当年的誓言约定早已抛诸脑后……”
随着幽雨夫人的话语,慕容松明的思绪慢慢回到二十多年前两人相遇到相恋再到分离的场景。当年慕容松明年轻时出门游历偶遇同是历练的巫幽雨,二人当时没表明身份,只是想在闯荡江湖的路上有个伴,彼此之间好有个照应。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由相知到相恋再到相爱。后二人表明心迹和身份时,慕容松明因考虑到门户派别之分,正邪之异,心中别扭顿生,然后找了个理由让巫幽雨等消息,从此销声匿迹。巫幽雨这一等下去就是十年,终于遥望无期,心灰意冷之下他嫁于樊姓男子。造化弄人,抑或是机缘巧合,二人如今却以此种方式相见。
幽雨夫人见慕容松明愣在那里,久久不回话,怒嚎着:“你这薄情负心汉,亏我当初那么痴恋你,算我当年瞎了眼,看上你。我儿子都已经快要死了,你还愣那里不医治。”慕容松明面露难色道:“幽雨,这于理不合吧?今天是我神农谷大喜之日,见血不好,你还是另寻他法吧!”幽雨夫人嘶吼着:“我不管,你今天不医治我儿子,我就在这里自杀,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容松明忙劝阻道:“好,好,好。莫激动,都依你,我这就给令郎查看伤势。”
说完,慕容松明忙上前握住男子的手腕处把起脉来。此时,巫幽雨亦细细打量起眼前给自己儿子认真把脉的男子来,心中思量着:“二十多年不见,想不到慕容老鬼风采依旧,可惜老娘身在圣教,整天勾心斗角的活着,哪里还有什么风采可言。唉!如今能活下来才好啊,只怕没那个命了。”想到此处,不料牵动伤口,幽雨夫人忍不住嘴里吐出一大口淤血来。
约一盏茶的工夫,慕容松明面露难色,向幽雨夫人说道:“幽雨,令郎受伤太重,恐怕神仙也难以医治。”待转过脸来看到地上一滩血,幽雨夫人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忙上前扶住幽雨夫人,问道:“幽雨,你的伤势怎样,要不我帮你看一下?”幽雨夫人喘了口气,应道:“我的伤不碍事,只要你肯定的回答,我儿子的命可还有救?”
慕容松明沉思了好一会儿,答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对你来说,代价太大了,可能会有生命之忧。”幽雨夫人忙哀求道:“我现在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只要能救回我儿,哪怕花再大的代价,就算搭上我的命我也愿意。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管了。”
幽雨夫人话刚说完,只见一位年轻弟子装扮的男子慌慌张张跑过来,向着慕容松明耳语了几句,慕容松明随后指着身旁几位心腹弟子吩咐道:“你们几个,带着两位客人跟我来。”说完,几人连带着报信的弟子都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