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季女孩》臻cannibal

8、悸动

　　放学以后，我没有照常回家，而失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她没有走。

　　我背着书包进了办公室。老师似乎很吃惊的样子：“有什么事吗？祝温。”

　　我说：“老师，是您给刘若萱的爸爸打电话的？”我不否认我的语气里多了那么一丝的质问。

　　她望着我，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觉得我的话有些过分，可他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没错，是这样的。刘若萱无缘无故的休学了，我有些担心她的状况，所以给她的父亲打了电话。结果他的父亲根本不知道刘若萱休学这件事。现在的孩子哟。”

　　我仍旧站在那儿，不为所动。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不是的。”我说，“我想向您坦白一件事情。”

　　老师望着我，开口道：“你说吧。”

　　“老师您也应该知道，我和刘若萱的关系很好。”

　　“是的，我也正纳闷儿，明明你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和刘若萱这样的女生在一起这么好。”她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变数展开了。

　　“其实，刘若萱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这样说道，“不过是他不善于表达罢了。”

　　老师有一些不耐烦了，打断了我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如果你是来为她说清的话，那就免了，给他爸爸的电话我已经打了，再怎么样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你也给我回家好好复习功课。”

　　我慌张的说道：“并不是这件事。”

　　“本来说好了，我要为她保守秘密的，但是既然刘叔从国外回来了，那么这个个秘密也是时候暴露了。”

　　“什么？”老师转过头来。

　　“这个秘密是有关于刘若萱休学的事情的。”

　　“你接着说。”

　　“刘若萱她，怀孕了。”

　　“什么？！！！”班主任明显惊呆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可能没有想到，虽说刘若萱较为叛逆一点，但是他是怎么都互惠想到，刘若萱竟然怀孕了。

　　“我知道的时候是在暑假，7月份的时候。那个时候，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我继续说道。

　　“我恳求着她放弃这个孩子，但是她并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留下。我既不是他的父母也不是跟他有血缘的人，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让他将这个孩子留了下来。
　　但是，自从那一天起，他变得神经兮兮的，整天在担心着什么，好像一个不小心自己的孩子就会被谁谁谁夺去一样。那个时候，我天天呆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她才慢慢地好起来，乐观起来，那个时候我想这应该是孕妇都特有的一点小脾气吧。
　　她能够相信我，我很高兴，即使是因为我跟他两个住在一起，必须要跟我说否则这个秘密一定会败露出去什么的。”

　　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生活还算好。我是个孤儿并没有谁来照顾我，而她的父亲忙于生意，奔波于世界各地，而他的母亲则是因病不能出门，所以在亲人当中并没有谁发现了这个秘密。直到开学，她的肚子已经有显现了，可是在班上同学当中本来关系就不怎么熟悉自然是没有人发现这件事情，见老师你也没有发现。
　　她每天是最早一个来得，坐在墙角处，而我则是坐在她的旁边，帮她当着同学的视线。然后她下课以后也从来不出教室的，就这么坐着，我就这么坐在她的旁边。”

　　我的喉咙有一些干，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

　　“然后，放学的时候也是最后一个走的。本来是计划好了的，在肚子再也藏不住了之后她就休学，在家里面专心养胎，等到几个月后再将她生下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这个美好的童话般的愿望被老师你的一通电话给打破了。
　　她的父亲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恐怕正在指纹这孩子的事情呢。”

　　故事讲完了，我只觉得所有的压抑全都没有了。

　　班主任愣在那里。

　　半响，才说道：“你是在责怪我给她的父亲打了电话？”

　　“不，并没有。不管老师您打没打电话，这件事情始终就得败露的。”

　　“那你对我说这件事情是什么回事？”

　　“因为我知道，刘若萱怀孕这件事情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所以还不如我先给您说。等到那一天，事情败露的那一天，您也也不必这么慌张了。我希望，在那一天，您可以安抚同学们的情绪，让他们不要在一传十十传百了，我知道，他们的本性并不坏，可是八卦是人之根本啊。老师，今天这件事情，希望不要从您这儿传出去。谢谢。”

　　我向她鞠了一躬，朝门外走去。

　　“等等！！”

　　她叫住了我。

　　“我还有一个问题，刘若萱究竟坏的是谁的孩子？那个人这么做，是要犯法的。”

　　“呵。”我轻笑，“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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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后，气氛很压抑。

　　到处都是杂乱不堪的景象，我想这并不是两人发生争执以后该有的场景，而是在谈话过后刘若萱自己发脾气弄成这样的。

　　想着，我便就安心了许多。

　　刘若萱坐在沙发上，因为过大的肚皮她无法蜷缩，双眼失神的望着前方，空洞，绝望，就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一样。

　　我扔下书包，走在她的身边，将她抱住。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她开始发颤，我抚摩着她的脊背，轻轻地，温柔的。

　　“刘叔说什么了？”

　　“。。。。。。我爸爸说，他要跟我断绝关系，说什么刘家的脸面都被我败光了。呵呵呵，他向我打掉孩子，我想，他肯定是气疯了吧，孩子都成型了打掉是犯法的。”

　　“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

　　“他说，他没有我这个女儿，如果我还让这个孩子存在的话他就一定会跟我断绝关系的。”

　　“没事，不要害怕。刘叔肯定是气急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天底下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他说的，肯定都是气话，你没必要当真。”

　　刘若萱安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松开了她，就这样坐在她的身边。

　　“我会在你身边的，”我这样对她说道，“我会看着这个孩子的出生，跟你一起好好养育他的。”

　　他沉默着，过了半响，才说道：“谢谢你，温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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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几个月以后。

　　事情已经败露，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刘若萱去医院做了孕检，胎儿良好，预产期也已经订好了。现在的刘若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抚摸着自己圆滚的肚皮。

　　脸上一片幸福。

　　我拿起相机，对着刘若萱说道：“看这边。”

　　‘咔擦’一声，留住了最美的景象。

　　这间病房里还住了不少的孕妇，他们大多都有自己的丈夫照顾着，刘若萱是个另类。但是那些要当妈妈的人虽然是心知肚明，却没有再说什么，跟周围的人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刘若萱生产的那一天在期盼了那么久以后还是来到了。

　　我握着她的手，送她进了病房。

　　她的眼中还有些许紧张，但最终还是外围了深深的期盼。

　　她选择的是顺产。

　　我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子上。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没有人出来。

　　我就这样慢慢的等待着，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恍惚中有护士出来了，她高喊着：“孕妇刘若萱的家人在哪里？”

　　我连忙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他的姐姐还是妹妹？”

　　我摇了摇头：“我是她的朋友。。额。。她的亲人有急事不能来了。。她怎么样？”

　　“真是的！”护士说道，“在孕妇最需要的时候却不在身边，那些人是怎么当家长的？”

　　“那个，刘若萱到底怎么样了？”

　　“孕妇的情况很不好，大出血。恐怕，如今只能保住孩子了。要做剖腹产。”

　　我着急了：“怎么可能？！我不管，要保住大人！！要保住大人呀！！！！”

　　“对不起，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大人已经快不行了。”

　　我捂住了嘴，乞求道：

　　“我可以进去吗？”

　　护士看着我然后说：“进去吧。”

　　换好了衣服，我走进了病房。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是一个男孩子，非常健康。

　　我看着病床上刘若萱，她已经停止了心跳，我就连她最后的一句话都没有听到，她就这么走了？！

　　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他的父母怎么办？！他的同学老师怎么办？！。。。我怎么办？

　　视线模糊了，我拥抱着她。

　　我最亲爱的朋友啊，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呢？

　　这样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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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是泣不成声。

　　那天过后，我昏昏噩噩的过完了整个高中，考上了一所很不错的大学。

　　那天过后，我将刘若萱的事情告诉了刘叔，我看着他在我眼前哭泣。

　　那天过后，刘若萱的孩子我交给了刘叔，刘叔说：“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傻？”

　　其实那天，我觉得刘若萱得死并不是因为刘叔那决绝的话语，而是因为那一个又一个巧合联系起来的巧合罢了。

　　那天过后，我离开了这个城市，去了另外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