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相怜能几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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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风在耳畔呼啸，伊莎浑身发抖，尽管腰背处确实感觉到了力量，但触目空无一人，只有她在往下坠落。
她咬住唇，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正睡在病床上吗？怎么会……
朦胧中仿佛有人低叹：“别怕。”
我没有怕，她想。
风声停息，脚下似乎终于接触到了柔软的草地。
手臂处有种冰凉的触感，而后她听到一声叹息：“伊莎。”
那是怎样的声音？
从容、优雅、淡漠，带着种直击灵魂的痛楚。
伊莎闭上眼，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滑过她苍白的面容。
“别哭。”
伊莎连连摇头，她颤抖着，揪住他的衣袖，随即又触电似地放开。她似乎努力想要绷直脊背站得笔直，却由于剧烈的颤抖而无法做到。于是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沾湿的眼睫低垂，眼神幽暗如深渊。
兰斯垂首看着她。
她整个人都是沉黯的。她的手指细白，手腕更是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她的哭声已渐停，唇却依旧颤抖，浑然没有公主殿下高傲优雅的气度。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感到无比的荒谬：
这个人，真的还是他挚爱的公主吗？
他沉默着。
他知道她已经认出了他，但她没有说话，所以他也没有开口。
伊莎也沉默着，久久不语。
明明是决心斩断的过去，现在才发现不过是抽刀断水。
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不，或许不该称之为人了。能抱着她从7楼的窗户中一跃而下还能毫发无损，他是什么？
她又是什么？公主殿下，还是效忠于Ｌ的调查小组成员？
她知道她必须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伊莎没有犹豫太久，她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所以说，你已经成为了什么特殊的存在？我之前没法看见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兰斯苦笑一声。
他知道他一旦来见她，她就会猜到的。
伊莎并没有停止追问：“之前在医院里，北村清雪身边的那道气息，也是你，对吗？”
“告诉我，弥海砂的演唱会上发生了什么？”
兰斯微微叹息。
他突然感到自己之前对她的轻视毫无道理，现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依然满面泪痕、形容狼狈，然而眼神明锐，唇角紧抿，显示出一种决不退后的气势来。
这让他有点头疼。
他并不打算和她闹得势同水火，那对他们都没有好处。更何况，他还有他的想法。
兰斯沉默一瞬，开口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伊莎直觉地反问。
“弥海砂。”
伊莎默然，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走了一段路之后，兰斯将她带入了一个树林之中。
脚步落在树叶上沙沙作响，伊莎面无表情地踏过，在她的前方，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穿黑色短裙的女孩正在等着她。
是弥海砂。
弥海砂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少女，看着对方头顶鲜红的名字在晃动，然后她轻轻地笑了：“好久不见。”
伊莎抿紧了唇。
“好久不见。”半晌，她低声道。
弥海砂也不在意，轻盈地走过来：“清雪酱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呢。”
伊莎抬眸：“你和北村清雪是什么关系？”
弥海砂侧头一笑，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滑过她雪白的肩膀，神色天真而诱惑：“这个嘛……清雪酱喜欢我吧，大概。”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仿佛自己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伊莎一怔。
距演唱会过去没多长时间，弥海砂提起北村清雪时，居然是这样的口气。
那时弥海砂见到北村清雪的兴奋激动可不似作假，如今她却是这样冷淡而无所谓的态度，这似乎……不太对劲。
发生了什么？
伊莎略一迟疑，接过了她手中的信封。
她打开，被上面罗列的人名吓了一跳。
L、渡爷爷……小组里的许多人，包括她自己，都在这份名单上。
并且，似乎都是真名。虽然她并不清楚L的真名，但这上面的名字莫名地给她一种“这就是L的真名”的感觉。
弥海砂，怎么会有这些？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她问。
“清雪酱说，这是她对你的补偿喔。”
北村清雪会对她进行“补偿”？
伊莎冷冷地盯着弥海砂，但她只是依旧甜美地笑着，用她那双无辜又清亮的眼睛望着她。
她想起L所说的高田清美的供述。
“给我这份名单，想让我杀掉某些人，是么？如果我不听话，还可以用来威胁我。”伊莎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弥海砂摇摇头：“没有哦，伊莎你啊，想杀掉某些人或是不杀，都是全凭你自己的意思。没有人会威胁你。”
她拍了拍手：“那么，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呢。”
伊莎冷笑一声，唰唰两下把手中的纸撕成碎片：“告诉她，我不需要。”
弥海砂眼神微变，但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兰斯默默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拿过伊莎手上的碎纸片，轻轻一捏，便把它们化为粉末：“可不能让这些被捡去呢，没办法，我只好当一回碎纸机咯。”
伊莎看他一眼：“我要回去了。”
兰斯颔首：“请便。”
她没再说话，很干脆地离开了。
从树林里走出来，她发现自己已到了东京郊区，摸摸口袋里还有些钱，便选择了打车回去。
只是她还没进门，就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伊莎！”
！
是直美！
伊莎推门而入，果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南空直美背对着她，还在一步步地后退，伊莎上前一步，扶住好友的身体，直视着那个站在逆光中几乎看不清面容的人。
L。
“怎么了，直美？”她轻声问。
L冷淡地开口：“她已经招供了，和基拉之间的合作。为了基拉所谓的新世界，不惜放弃了自己的未婚夫。”
！
“怎么可能？”伊莎惊呼。
衣角被紧紧抓住，南空直美绝望地看着她：“伊莎……”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莎觉得很混乱。
“伊莎，救我……”
南空直美还在呼唤她的名字，L冷冷地看着她们：“证据就在那边的桌子上，我不会胡乱推断的。”
伊莎看了看桌子上的文件，有些迟疑地走过去。
“伊莎！”
她还没来得及翻阅手中的文件，就被南空直美的声音叫住了。
只见南空直美滑跪在地，神色颓然，L冷漠地注视着她，举起了手中的枪。
“不要！”
伊莎想扑过去，然而她人在桌边，这样远的距离，完全来不及。
耳边忽然响起了兰斯的轻笑：“真可怜，你的前辈好像快死了呢。”
“救她啊！快救她！”伊莎惊叫出声。
“我不能，”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但你可以。”
她瞪大了眼睛。
有什么东西被塞到她手中，冰寒彻骨。
“这就是DEATH NOTE，”那个人的声音低沉而诱惑，“写下名字即可杀人。”
伊莎怔住了。
笔记和笔都握在手中，重逾千斤。
南空直美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
伊莎想起之前看过的那张信纸，那上面L的真名是“L·lawliet”。
她回忆着，茫然地在上面写下——
L……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相怜能几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