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如初见》樱绝爱

3、护国圣女身已逝，再见已是君与臣

　　三年后。
　　琅在马背上颠簸得嘴唇发白，脸色发青。圣女紧皱眉头许久，终于忍不住飞身上前，把暴躁的马儿给制住了。
　　那马本是边疆送来的贡品，虽说是好马，但还未经驯化，想必送来就是为了看笑话。没想到，这样一匹烈马，竟被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给制住了。
　　“看来，圣女好像不太满意朕的做法。”座上的君王说这话的时候，不怒自威，让旁边服侍的太监宫女都差点腿软下跪了。
　　只是那圣女，却不以为然。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认为靖王身上还有当日出猎时受的箭伤，应该多休息才是。”她在太监呈上的纸上写道。
　　座上的君王接过一看，笑了：“那依圣女的意思，是朕不体恤皇弟了？”
　　圣女不语，也未在太监呈上的纸上写字。
　　这圣女，便是接过阿颜护国圣女使命的阿冉。这阿冉据说天赋异禀，却在年少时遭奸人所害，导致现在有口不能言，有脸不能视。恰好皇帝微服出巡的时候遇上了她，不然此时的阿冉只能是荒郊野岭的一堆枯骨了。
　　“也对，”思寻了许久，帝王开口道，“来人，送皇弟回府邸休息。”马上，便有宫人扶着琅离去。阿冉微微躬身，正要退去，却被叫住：“阿冉，陪朕去一个地方可好？”
　　“这里，是前一任护国圣女的陵墓。”玖带阿冉去的，正是那神殿后的陵墓！
　　“皇上看起来有心事。”虽说是两人同行，但还是少不了那个拿着宣纸跟在圣女后头的太监。毕竟圣女与人交谈，就只能靠这薄薄的一张纸和那只方便携带的炭笔了。
　　“朕岂止有心事啊，朕的心里，现在打了一个死死的结。”玖摸着陵墓的石碑娓娓道来，“朕从儿时见她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明知道她不该卷入这权利的中心，但还是忍不住让她再靠近自己一点。她明明现在该活在这世上的，却因为朕无力保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天牢冰冷的地板上，流干自己的鲜血。是朕亲手把她推进这地狱的，朕真是无用……”
　　“皇上后悔吗？”
　　“人已殁，泪已干，此时后悔，又有何用？”帝王苦笑，“这皇位，本来就是由尸骸堆积而成的。自古以来，多少人为了这皇位，不惜君臣反目，兄弟相残，这皇位，坐得也不尽舒服。”
　　“皇上想要说什么？”圣女秀眉微蹙。
　　“阿冉，当我妃子伴我可好？”
　　“臣惶恐，”她不卑不亢地写道，“天下之大，何女子没有？皇上又何必寄心于我这早该赴黄泉的人呢？”
　　“呵……”玖笑而不语，看来是早知结果。
　　“其实阿冉，朕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件事。身为圣女你也该知道，天祭将近，但作为最主要祭品的仙童仙女却一个也没有找到。你看……”
　　阿冉垂下头沉默了许久，才提笔写道：“臣明白，臣明日定会在殿上主动请缨。”
　　玖看着这个垂头的女子，便有一刹觉得她好像阿颜。肯定是我太惦记阿颜了……君王自嘲地笑了笑。
　　阿颜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