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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坠崖 想做皇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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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天女盼回了情郎,喜悦尚未驱散疼痛,天女却发现,一切都变了样。
曾经深情专一的皇子确是带来了求亲队伍,但却是来向云川公主求亲。
当昔日的温柔变成冷漠,过往的甜言蜜语再回忆起来便是句句讽刺。天女自是不甘心,几经波折前去求证,却换来句句数落,青瞳皇子竟似换了一个人。
天女落荒而逃,回了伽蓝寺,失了往日的心境,山顶的春光仿若也跟着哀愁起来,日渐凋零,而皇子与公主的婚事却筹备的一派喜气,热闹非凡。
当公主带着皇子来到伽蓝寺祈福时,天女仍心存幻想,不肯相信皇子会抛弃自己,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再次质问皇子。公主哪里咽得下这等气,当场命令她的准驸马,亲手处决掉这个已经不受重视的天女。
当冰冷的斗气射进胸膛,哀莫大于心死,天女总算接受了事实,她深爱的皇子真的变了心。
天女凄然倒地,鲜血四溅,溅到天女额头上的鲜血竟然幻化成一朵凄美的梨花,梨花劫现,众人皆惊,后悔已然来不及,天女在人们换乱的救治中消香玉损。
伽蓝山顶忽又春山如妆,却被冰封在最美的时刻,似是要追随天女而去。
抱着天女冰冷的尸体,青瞳皇子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地,没人在乎他的后悔有几分真心,众人乐得一旁看戏。
随着一声战马嘶鸣,原本欢天喜地的联姻,一夜间竟演变成了烽火连天的侵略。
青瞳皇子率领着他的青锋魔军,一路所向披靡,染着鲜血,直捣云川心脏川城。
许是少了天女的祷告,云川帝国竟是节节败退,不堪一击,最终签了丧权辱国的投降书。
云川帝国昔日的辉煌不再,骄傲的云川皇帝郁郁而终,而青瞳皇子经此一役,便失了下落。
再惊心动魄的历史,最终都只会融进时间的长河,归于平静,变成泛黄纸张上,寥寥数行的记载,对于伽蓝山的传说,棉宝宝也只当做消遣,在书上见过,可如今亲自踏足于此,除了对景色的惊艳,心中竟还徒生一抹悲凉,实在叫人心生怪异。
“啊。”尖锐的女声划破长空。
落后的几人纷纷加快步伐,来到孤寒洞口,眼前的一幕让棉宝宝微微皱眉,那叫声正是出自此刻躲在云亦倾怀中瑟瑟发抖的林洛儿。再向里看去,孤寒洞内,正是众人寻找良久的沧海大师。
只见,沧海大师盘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一动不动,面上灰白一片,俨然已圆寂多时,身上袈裟些许破损,四周石壁多有破裂,想必是生前经过一番搏斗,只是脸上祥和的表情,不像是死不瞑目,倒像是放下一切,立地成佛。
“啊,我怕。”矮下身子,荀欢趴到棉宝宝肩膀上,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上去比林洛儿都要害怕。
毫不客气的一把扯开荀欢,云亦陌做了炎希最想做的事情,“怕就靠后,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死了沧海大师。”
云亦倾没有说话,微一侧身给云亦陌让路。这个时候上前查探沧海的死因,很有可能会引祸上身,他看得出沧海是死于斗气攻击,倘若自己贸然上前,搞不好会被有心人当做是销毁证据,反倒成了杀人凶手。
手附在沧海胸前,云亦陌沉吟片刻,开口道:“虽说沧海大师是被斗气所伤,可那却不是致命伤。”似是有些不可思议,云亦陌长眉上挑,“沧海大师死于自爆。”
“什么?”云亦倾不敢相信,推开林洛儿,一番查探后,云亦倾终是相信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死因。
“呀,那是。”终于敢正视沧海大师的林洛儿,指着沧海垂到一旁的手,梨花带雨的模样像是探险家发现了新大陆。
由于先前一番查探,沧海的尸体被云亦陌挪动,露出了刚刚被压住的地方,一方残缺的青色衣角,落在红黄相间的袈裟上,格外醒目。
拾起残缺的衣角,云亦陌放在掌中轻轻摩挲,“这是……”
惊诧的回望向看着自己的棉宝宝,云亦陌的后半句话淹没在呼啸而进的冷风中。
闻言,云亦陌拿过布料,却忽的怔住,这是,这是。
“啊,这,这布料不正是棉公子昨日所穿的衣服布料吗?”俯身上前,林洛儿盯着云亦倾手里的布料,惊呼出声。
棉宝宝一脸平静走向前去,见云亦倾手中的布料确实与自己昨日所穿衣物的质地一样,这种布料也只有太子府才有,可棉宝宝却不记得自己的衣服何时缺了一角。
“确是一样,可是我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我衣服上的。”
“不错,单凭这小小的一角布料,确实无法证明这就是他的。四弟,你速回房间,找出宝宝昨日穿的衣服。”
云亦陌并未推辞,点点头迅速向山下跑去。
仔细在洞内搜查了一圈,云亦倾并没有再发现任何可疑。
众人等待云亦陌间,林洛儿看向棉宝宝的眼里满是嘲讽,林红绡的眼里却写满担忧,不断随着云亦倾一同搜查,荀欢的表达倒是最为直接,索性拉着棉宝宝出了山洞,眼不见心不烦。
“回来了回来了,宝贝快看。”指着远方一抹黑点,荀欢大声嚷嚷起来。
洞内三人全都跑了出来。
拿着青色长袍的云亦陌,一脸凝重。众人沉默中,棉宝宝刚要开口,就被林洛儿抢了先。
“四王爷,衣服您检查过了吗?”
云亦陌依旧沉默。
“为了以示棉公子清白,四王爷请把衣服交给我吧。”
“宝贝的清白,怎么还用得着你这个丑八怪来证实?”推开林洛儿,荀欢一把夺过长袍,双臂一阵,将长袍高高举起,暴露在众人眼中。
“这,”林红绡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下摆处缺了一角的长袍。
“棉宝宝,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究竟为何要杀死沧海大师?”林洛儿步步紧逼,声声夺人。
“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凭我,是绝对杀不死沧海大师的。”到了现在,棉宝宝反而是越发冷静,昨日从假山回去便再没出过屋子,屋内也确实没有人进入的痕迹,这长袍何时缺了一角自己根本没有在意,可这沧海大师的死如今却与自己脱不开干系,每一步每一句仿佛都被人算计好,究竟是谁?
瞥见林洛儿眼中的幸灾乐祸,棉宝宝豁然开朗,陷害自己的不正是眼前的林洛儿吗?以她的实力姑且无法杀死沧海大师,可无声无息栽赃嫁祸给自己,她却能轻而易举的办到,那么,她应该早就发现了沧海大师的尸体便是。
“沧海大师的死,你早就知道。”字字清晰,棉宝宝平静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想到自己会被棉宝宝反咬一口,林洛儿本就心虚,当下出手使劲一推,声音拔高,虚张声势:“你这个杀人凶手胡说什么?”
谁也没想到林洛儿会突然出手,站在崖边的棉宝宝被猛的一推,踉跄向后,脚下的结冰更是做了推波助澜的凶手,棉宝宝抱着炎希在众人的错愕中消失不见。
四只手孤零零的伸在空中却什么都没有抓到,只能眼睁睁看着棉宝宝坠入崖底。
“我,我不是有意的,是他,是他污蔑我在先,”本想借沧海之死陷害棉宝宝,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推他下去。林洛儿惊慌的摇着头,不知所措的继续推卸责任。
“你给本王闭嘴,她哪句话有污蔑到你?如果她活着被本王找到,那本王便会推你下这悬崖,如果她,她不在了,那本王定会要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云亦陌撂下狠话,一转身便匆匆离去。
云亦陌的话让林洛儿瑟瑟发抖,下意识的看向云亦倾,“太子,我,”娇美的林洛儿,此时楚楚可怜的样子,的确惹人怜惜。
“洛儿,这次我帮不了你。”云亦倾面无表情的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雾气笼罩的深渊仿若他此刻的眸子,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令人胆战心寒。
“丑女人,如果找不到宝贝,本皇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缓过神的荀欢气急败坏,狠狠一跺脚转身离去。
林洛儿看向唯一没有开口的师妹,只见林红绡红了双眼,泪珠在眼眶打转,却坚强的不让它滑落,与云亦倾保持一样的姿势,林红绡艰难开口:“我相信宝宝他不会出事。师姐,我很失望。”一声叹息,林红绡转身快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林红绡虽然为人刁蛮难缠,可她却心思细腻,极其敏感,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林洛儿对棉宝宝的怨恨,只是想到她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师姐,又对自己疼爱有加,便没有多说什么。一直以来,林红绡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却没想到一向温婉的师姐竟能做出这等事情,她真的是很失望。
“想做皇后的人为何这般阴狠毒辣。”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林洛儿,云亦倾也跟着离去。
自觉众叛亲离的林洛儿,望着云亦倾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泪光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恨与骨髓的恶毒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我林洛儿哪点比不上你棉宝宝,为什么你却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他们的喜欢?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林洛儿发誓,只要你还活着,我必定再次亲手杀了你。”
嫉妒的种子飘落到林洛儿心间,发芽生根,结出仇恨的毒果,这般的怨恨浸透着毒果,渗透到林洛儿身体的每个角落,再也无法祛除。
未来还远,却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