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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冰冷的吻 大师,我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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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沧海有失远迎。”
“沧海大师,无须多礼。”云亦倾快步上前虚扶住沧海,“亦倾一行,尚要叨扰大师几日,忘大师见谅。”沧海大师乃云川帝国的活佛,受万人敬仰,云亦倾自是不敢怠慢。
“太子殿下无须客气,相见即是缘分,各位施主,请随老衲来。”视线在看到棉宝宝时却猛的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带着云亦倾一行向西厢走去。
庭廊外雪花扑朔,一树傲然绽放的梅花,火红的像是要融化整个冬天。偶尔一只鹏鸟飞过,鸣叫声声,更显此处幽静。
如此别致的雪景,站在庭内的六人却无暇欣赏。
“云川太子,就按我说的办。”荀欢怒气冲冲的看着云亦倾。
三间房,六个人,两人一间刚刚好,问题却出在棉宝宝身上。
“本太子身体一向虚弱,这冰天雪地,夜寒风凉的,少了御医照料,本太子如何安然过夜。”云亦倾不甘示弱,仿佛受了环境的带动,脸上也变得冷冰冰起来,可就是没有一丝虚弱的模样。
“本皇子一向身娇肉贵,没有看着欢喜的人伺候,自是无法安然入睡,睡不好,身子差了,哼,云川太子,你该如何向你父皇交代。”荀欢向前迈了一步,很无赖的无理争三分。
“你。”
“我,我今晚我要和他住一间房。”深吸一口气,棉宝宝指着抱臂看好戏的云亦陌,语气坚定。
“什么?”除了冷笑的林洛儿,其余几人皆是异口同声。
“太子,难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棉宝宝看向云亦倾,等他答复。
是啊,如果今晚宝宝与自己住在一起,那个荀欢定是会不依不挠,与荀欢一起,自己更是不会放心,和四弟的话,“好。”云亦倾冲棉宝宝点点头。
“不行。我不同意。”荀欢大声嚷嚷。
“五皇子,天寒地冻,小心着凉,快进屋去吧。”棉宝宝很是无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招惹上这个奇葩荀欢的。
荀欢眼珠一转,忽然觉得棉宝宝这项提议甚好,那个云亦陌虽然不讨喜,可胜在一酷到底,至少比那个阴阳怪气的假面太子让人放心,与云亦陌一间屋,确实是最佳的选择。当下,也不再吵吵,率先进了屋子。
“你就不怕本王对你做些什么?”倚靠在门上,云亦陌挑着眉。
映着烛光,棉宝宝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云亦陌的嘴唇如此红艳,“那四王爷想对我做些什么?”为自己倒了杯水,棉宝宝淡淡反问。
“哼,本王对你这不伦不类的人可不感兴趣。”一把夺过棉宝宝手中的杯子,云亦陌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这厮真把自己当跑腿的了。无奈又给云亦陌添了杯水,棉宝宝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棉宝宝刚刚也不会选择云亦陌。与其被云亦倾和荀欢争来争去,不如索性选择知道自己身份的云亦陌。谁又能保证,漫漫长夜自己不会被云亦倾亦或是荀欢发现秘密呢,权衡一番,还是云亦陌比较可靠,虽然不知道他是否会同意。
“你自个儿待这儿吧,本王要出去赏赏雪景。”放下杯子,云亦陌出了门。
呼,看来自己没有赌错,这云亦陌的为人还是比较不错的,除了这说话的态度。
简单梳洗一番,用了一些桌上早就备好的食物,棉宝宝披上云亦陌的皮裘,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娇小。推开门,伸手接住天空中飘散的雪花,看着它在手心融化,棉宝宝嘴角上扬,“这里的灵气果真充沛。”迈开步子,出了院子,棉宝宝向后山走去。
自从踏入伽蓝寺,棉宝宝便对这里的一切心生亲切,悄悄释放灵识,棉宝宝讶然,这伽蓝寺的灵气竟然如此充沛,不禁心下欢喜,顾不得休整,便要急着寻地儿修炼。
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咯作响,满地的雪白,覆盖上一层银色月光,虽是夜晚,却胜似白日。幽静的小道上,纤细的身影格外寂寥。
“女施主,请留步。”
猛的顿住脚步,四下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女施主?还是被人看出来了不是。
“沧海大师。”转过身,披散开来的青丝在空中漾起一道浓墨,眼中的慌乱不再,棉宝宝一身从容,坦荡的看着不远处的沧海。
“棉施主,听老衲一声劝,哪里来回哪里去罢。”假山后,沧海双手合十,看向棉宝宝,一派真诚。
“大师,我既已来了,便是宿命,何来退路。”望着飘渺的远方,棉宝宝的声音听上去并不真切。
举步上前,沧海与棉宝宝并肩而立,半响,“罢了,终是抵不了命运的安排。昔日,是老衲糊涂,看不清这因果循环,害了你一命,被他困在这伽蓝寺里也算是报应。”
什么?害我一命。棉宝宝这才知道自己与沧海所讲的,完全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大师,您认错人了。”
“老衲看透世间沧桑,又怎会认错了你,花瑶姑娘。”
“花,瑶……”棉宝宝喃喃的重复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既然你又出现,想必那个预言定会应验。棉施主,老衲只望你切勿在前进的路途中,失了本心。”说罢,沧海对着棉宝宝深深的鞠了一躬,便独留下惊愕的棉宝宝缓步离去。
望着沧海渐行渐远的身影,棉宝宝摸摸额头上被赤青寒隐去的梨花劫,这老和尚说的可是那梨花劫。花瑶又是谁?自己来到这黑泽大陆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
陷入沉思的棉宝宝并未注意,自己的眸中红光诡谲,一股薄如蝉翼的暗红光芒,萦绕周身。
算了,何必为了那莫名其妙的话自寻烦恼。摇摇头,棉宝宝再次确定四下无人后,轻巧的攀上了假山。
淡淡月华下,假山之上,被雪花亲吻的棉宝宝,盘膝而坐,美得似梦似幻,本就雌雄不分的面容更是多了一丝阴柔,亦正亦邪的气质,少了丝邪气,多了分华贵,叫人不敢亵渎。
调息一周,棉宝宝缓缓睁开双眼,长睫覆盖下的星眸,仿佛吸走了世间所有的璀璨,让整个天地黯然失色。
棉宝宝向远处眺望,这一望,竟是连寺庙之外,古树上的每道树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集中精神,微微抬手,古树上依旧茂盛的绿叶竟能无风自动,像是受了召唤,正在虔诚的膜拜着他们的女王。
棉宝宝没有想到,自己竟能这么快便拥有操控大自然的力量,这样的自知,让她喜不胜收。
“坐的这么高,入目的景致果然独特。”
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棉宝宝身旁。忽然出声,吓得棉宝宝身子一歪,险些一头栽下。
“啧啧,常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宝宝你一日没看着我,也不必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长臂勾回差点摔到假山下的棉宝宝,却没想到用力过大,直接把他带进了怀里。
“下次你再出场,可不可以事先通知一下。”推开雪九,棉宝宝暗骂这个雪九真是阴魂不散。
“如果我事先通知你,你还会有惊喜的感觉吗?”
“通不通知,我都有惊无喜。”撇撇嘴,棉宝宝小声嘀咕。
“什么?”
“我说,你来这伽蓝寺做什么?”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雪九真不会聊天。“……”
“啊,对了,这个还给你。”从怀中摸出一物,雪九顺手丢给了棉宝宝。
“唔……炎希。”怀里软绵绵白茸茸的一团不正是炎希吗,可是,“为何炎希变回了魔兽的样子,你对他做了什么?”眼里暗红涌动。
“啧啧,你还真凶。不把他敲晕,变回魔兽的样子,他能老实跟我出来吗?”
唔,以炎希的性子,出了雪九的地盘,他又怎么会听话呢。“那魔虎他们呢。”
“哼,你想的还真多。不留点把柄在手里,你会乖乖听我话吗?”
“你和云亦倾就这么怕我跑掉?不是已经给我下了毒吗?”棉宝宝往炎希嘴里喂进一颗药丸,侧过头,月亮躲进了云彩里,棉宝宝看不清雪九表情。
雪九怔住,回望棉宝宝,还留着那只大花猫是怕棉宝宝跑掉吗?难道就因他与花瑶有几分相似自己便要对他如此特殊?
冷风卷起残雪,轻盈的雪花像是恋人的吻,痴迷缠绕在两人墨色的长发上,久久对望,像是两尊世间最珍贵的雕像,寂寞的装点着肃穆的寒冬。
“花瑶,我好想你。”合上长眸,雪九附身,冰冷的吻落在棉宝宝挺翘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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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腿坐在榻上,怀里抱着依旧昏迷的炎希,棉宝宝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屋的。她只记得,自己在雪九惊诧的眼神下落荒而逃。
玉手扶上鼻尖,冰冷的触感依稀残留。刚刚,雪九他分明寂寞的可怕,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了某个人,既然如此,为何自己还会悸动如此,即便是现在手也抖得厉害。
花瑶,究竟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