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杏子熟了》秦十二月

5、媒婆上门

　　李杏睡到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尿憋醒了，这个时代可没有蜡烛，只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穿鞋下床点上油灯，李杏不知道这油灯用的是什么油，但她知道这油挺贵的，在农村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都舍不得用，李家之前虽说日子过得宽松但已到了晚上也是早早的睡觉，尽量少用。
　　茅房建在后院里，去后院要从堂屋路过李父李母的房间。李杏经过李父李母房间时，看到李父李母房间还亮着灯，心下奇怪，听到房间里传来“提亲”的字眼，猜想是在说她的亲事，茅房也不去了，把怀里的油灯一吹，凑到房门口听墙角去了。
　　“玲妹，你别补了，我现在哪也去不了，不着急，仔细别弄坏了眼睛。”玲妹？这是李母的名字？看来这李父还挺知道心疼人的。
　　“不碍事，我正想杏儿的亲事呢，睡不着找点事做，还有一个袖口就好了，你先睡吧。”
　　“杏儿的亲事？前阵子王家老三上门来求，你不是应下了吗？怎么，难道又有人上门提亲了？”
　　“瞎说什么呢你。”
　　“那你还担心什么，等着王家小子请媒婆上门不就好了？”
　　“唉……咱们家现下的情况，家里没有太多的银钱置办杏儿的嫁妆，原还想着杏儿还小，不急着置办嫁妆，哪知……原先存的那些钱，为老二的事花了不少，如今又出了这茬儿……我想着从聘礼中拿出十两给杏儿置办嫁妆，剩下的十两让杏儿成亲的时候带过去……王家那些个亲戚都是不着调的……也辛好早早的分家了，住的也远，可家安拿出二十两做聘礼我是担心他把家底都掏空了，唉……家安这孩子是个好的，杏儿嫁过去我也不担心会受苦，只是没田没地的，有些银钱傍身有事的时候也能应个急……”
　　“玲妹，你是不是怪我给了世安兄弟那些银子……我……你也知道他家的情况，他媳妇知道他出事后二话没说连孩子都不带就回娘家了，她还去了医馆闹，我……实在是没办法……最后还把爹和爷爷留下来的田地都卖了，还害的老大被退亲，我真是……真是……杏儿受委屈了，这么些年也委屈你了……”
　　“达哥，什么委屈不委屈的，离杏儿出嫁还有几年呢，等咱家缓过这阵就好了，倒时候让杏儿风风光光的出嫁，当初不就是看中你心地好吗？世安兄弟的事不怨你，老大的事也怨不得你，像这种嫌贫爱富的人家不结亲正好，咱们往后再给老大找个好的。地没了往后在再回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我腿好些了，就陪你回趟娘家，顺便好好谢谢你大哥他们，唉……这节骨眼上也就是你大哥他们肯借钱给咱家……往后老大老二出息了，要他们好好孝敬舅舅们。＂
　　“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自家亲戚，你这些年来待我、待我娘家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哪个媳妇像我这样逢年过节的都带着礼品回娘家的，你的好他们都记着呢……”
　　“我当初求娶你的时候就对你爹娘和你哥哥们发过誓的，一定会对你好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当初你都不嫌弃我，愿意嫁给我，我心里都记着你的好呢……”
　　“记得当年，你躲在我家院子外，等着我爹娘和哥哥都下田了，往我家抛系着绢花的石头时，我就想啊，是谁这么傻呢，送东西也不露个面，谁知道是谁送的呢……”
　　“可不是吗，我自从在庙会上见过你一面心里就老是想着你，后来看到那绢花就想着你带上一定很好看，就攒了钱买了，又不知道怎么送给你，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我躲在外面一听你说可能是柱子哥送的就急了，马上站出来说是我送的，你还瞪了我一眼，把绢花往我怀里一塞就把门关上不理我了，把我给急的……”
　　“你还好意思说，谁像你这样的……好了，赶紧睡吧……明日还得去田里看看……”
　　哇，李杏没想到听墙角会听到李父李母的往事，原来还是自由恋爱的啊！真是劲爆，想不到李父看起来老实得不得了的一个人，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在古代私相授受可是大忌。恩……改天一定要和李母好好八卦八挂，嘿嘿……
　　现在，还是先解决生理问题吧！
　　这天早上，李杏家刚吃过早饭不久，大哥二哥下田了，今天李母不下田，准备收拾菜园子，在屋里准备用具，李杏的任务是打扫院子，李杏刚把地上的树叶子扫做一堆，就听到有人在门口叫道，“李家大妹子在家吗？”
　　李杏直起腰就看到一个穿得很喜庆的女人，四十上下的年纪，手上捏着大红色的手帕，头上戴着同色的绢花，脸上抹了胭脂，一眼就看到左脸下巴处的黑痣。李杏心想，这就是古代的媒婆了。
　　李杏正想说话的时候，李母从屋里出来，把人迎进来，“是王媒婆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赶紧进来坐坐。”转头吩咐李杏，“杏儿，赶紧给王婶倒点水，拿些吃食来。”
　　“哎，王婶您进去坐，我马上就来。”李杏打过招呼就放下扫把进了厨房，倒了杯水，又拿了碟子抓了把花生，一起端到堂屋去。
　　李杏进到堂屋时李父正被李母扶着出来坐下，正在和媒婆寒暄。
　　“王婶您慢用。”李杏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媒婆拿过水杯喝了口水，“哟，这是杏儿吧，真懂事，我看着是个好的。大兄弟，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今个儿来是受人所托来提亲的。这托我来的人就是住村尾的王家老三王家安……”
　　“恩，知道……”
　　“这十里八乡的媒，我保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对了，可从没出过怨偶，干我这行的，图的就是一个声誉。我王婆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尽管可以去打听打听……”
　　“是，是，是……”
　　“现下我就把这王家老三的情况和你们说说，大家乡里乡亲的，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您心里都有个数，这坑人的事我可是不干的，我说的要是不对，您呀，只管把我打发了出去，我王婆子二话不说。”
　　“这哪能啊”
　　“这王家安现年十八，模样是个端正的，早些年父母都不在了后就和哥哥们分了家，说来也是个可伶见的，分家的时候算是净身出户，只分得了一间不能住人的老房子，田产什么的是一点也没有，可这再难的条件也耐不住人能干……”
　　“这孩子吧，小小年纪一个人靠着打猎，现在在村尾自己盖了房子，虽说比不得你们家的宽敞，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些都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就不多说了。这王家老三可是这十里八乡打猎的一把手，这打猎挣的银钱可不比咱们种田来的少，还能时常沾些荤腥。这些年也没传出些什么不好的事，倒是碰到谁家有个什么都会帮一把。这人品是没话说。我也知道杏儿现下年纪小了些，可人家说了愿意等几年，现下先定下，等到杏儿后在商量婚期，还提出给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大妹子，不是我说，这十里八乡的还没谁家娶媳妇给这么多的聘礼，这可是十里八乡的头一份，都赶上镇上的小姐了，我王婆子保了这么多年的煤也是头一回见呢，这杏儿啊，看着就是个有福的……”
　　“你们两口子可以商量一下，或是在村子里打听打听，我回头再上门也行。”
　　李杏猫着腰躲在门外听得直撇嘴，这老话怎么说的，媒婆的嘴啊，天雷勾地火！说的就是媒婆嘴里说的话不靠谱。李杏就没听出那个叫王家安的男人哪里好，这乡里乡亲的，基本情况还能不知道啊，媒婆说话就会模糊重点，她想听的都是一语带过！还边说边吃得欢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