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杏子熟了》秦十二月

36、改约

　　指引了两个伙计和车夫搬运豆腐乳，李杏转身进了厨房烧了开水端进堂屋。
　　“这穷乡僻壤的，也没有茶叶，只有白开水，万望大公子莫要嫌弃……”
　　“哪里……是我唐突了才对……”大公子丝毫不介意的接过杯子，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
　　李杏在一边落座，就从进门到落座，李杏已经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遍大公子，见他在这乡下地方也是随意自如，不管是坐农家的椅子还是喝水，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和不耐烦，语气客气但不疏离，周身气场温和，眼神正直，是不是君子李杏不知道，但定不是小人。
　　她实在想不出大公子此行是出于什么样目的。
　　李杏在观察大公子的同时，大公子也在不着痕迹的观察李杏，见她衣着得体，虽是旧衣但是洁净，言语动作落落大方，毫不忸怩，容貌一般但要比其他村姑白净，体态纤细，若是换了锦衣华服，也算是小家碧玉了，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盯着他看，哪怕是打量他的时候也是一掠而过，再结合孙管家说的，不由得暗自点头，看来孙管家说的对，和这样的人做生意也许真能双赢。
　　孙府旗下的悦来酒楼有三十多家，遍布全国，但主要是在大一些的城市，像李杏所在的小镇也就是这一家。孙员外自孙掌柜回乡后已是不再管事了，都交由大公子来管。
　　从去年开始，查完帐后，大公子就发现这几年来，悦来酒楼的盈利都保持在一定数额，上下浮动，基本不变。这对于酒楼来说是极其不利的，尤其是在对手的盈利一直上升的情况下。
　　大公子首先想到的是底下人做假账，但这不可能，他每半年就查一次账，且查得十分仔细，每年都不定期巡检，而且底下的管事都是家生子培养起来的，衷心自是不必说，为了确保万一，他还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把所有的账目都亲自查看过，确定没有问题。排除了这些，那就是酒楼本身的问题了。
　　他又花了半年的时间观察酒楼的经营状况和对手的经营状况。悦来酒楼是每月推出一道新菜品，对手也是如此，价钱上也是不相上下，酒楼地理位置相差无几，布局格调各有千秋。再排除这些，那问题只能是出在菜品上了。
　　他曾经亲自到对手的酒楼试吃过，也向食客询问，最后发现了问题果然出在菜品上。用料一样的菜品两家做出的却不太一样，味道是相差无几的，就是那感觉不太一样，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对手的要好一些，真真是奇怪！
　　若是一般食客自然不会注意这些，但在大城市里的酒楼，最重要的熟客而不是新客，那些熟客经常食用酒楼的菜品，尤其是大客户，有些微的不同都能尝出来，在各方面都不相上下的情况下，自然会倾向感觉较好的一方。
　　他和厨子想了许多法子也未能胜其一筹，恰好今年年后收到孙掌柜的信件，信上说，随信而来的罐子里名为豆腐乳的一味调料说不定能解决他的烦恼，信上还写明了做法。
　　孙掌柜是府里的老人了，年轻时本是小斯，后来为父亲挡过劫匪的刀，九死一生，养好了后得赐了姓跟在父亲身边，没几年做了府里的大管家，早几年回老家养老了，为此他还在此处开了家酒楼，这些年也是书信不断。
　　孙掌柜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照顾关爱有佳，还交了他许多东西，两人亦师亦友。孙掌柜是个沉稳的人，既然这么说了便有他的道理，他便姑且一试。用了豆腐乳后味道确实要好一些。他先是在一家酒楼里试用，生意果然有起色，他也不急，先在菜品里实验，绝大多数的炒菜添加豆腐乳后味道会更好一些，煲汤的话就用不着了。不过，这豆腐乳也确实了不起了。
　　年前年后琐事繁多，一得闲他便赶来见孙掌柜，听孙掌柜说是他侄孙未过门媳妇做出来的，并且对此女子夸赞甚多，便起了好奇之心来看看是一个如何大方聪慧的女子。
　　本来他让孙掌柜约了他们来，谁知这女子未来，从此处他便知道，这个女子是个知书识礼的，听得王家安和赵刚口中说的种种是出自此女子之口，他竟然觉得这样一个人适合经商，尽管她是一个女子。
　　“不知大公子此次前来是有何事？”李杏觉得作为主人家还是应该主动一些。
　　“对啊，大公子来，是不是合约出了问题？”赵刚见李杏问话，在一旁问到。
　　大公子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担心，合约没有问题，我此次前来绿水镇，一为这桩生意，二为散心，年前年后琐事繁多甚是扰人，也是借此机会出来走走……”
　　尽管李杏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但肯定不是他说的那样。说是和大公子谈生意，也是高看了他们，散心能散来这穷乡僻壤？不过，说到这合同，李杏到是有话要说。
　　“我听表哥说今日大公子是付了全款的？不知表哥和您说过没有，提货时候要付下一次的头款和结上一次的尾款，所以这次大公子只需要付一半的钱即可？”
　　其实这样算来，除了第一次给一半的钱，以后每一次给的钱都是全款，不过是名头不一样，李杏想了好久才决定这样收钱，第一次也是卖个好。
　　大公子微点了点头道，“说过了，不过鉴于下次要的货比较多，我要求付了全款，以便你们有充足的资金准备，这么做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有一个好的开始。”
　　若不是表哥送来那些钱，这第一次还真得收全款。这大公子还真是善解人意，做的还不让人尴尬。
　　“既然大公子这么有诚意，我们也应该显示出我们的诚意才是……这是合约，不知另一份大公子可有携带？”合约给李杏后，到现在李杏还没来得及收好，随身带着，拿出来也方便。
　　“带了。”大公子疑惑，却并不多问，示意随行的掌柜拿出合约。
　　“那更好，既然双方都在，今日我们便将这合约上写的一年改为三年，以示我们的诚意……大公子也不必多说，您表示了您的诚意，我们也得表示我们的诚意不是？您稍等片刻……”
　　李杏起身进了二哥李福全的房间取了笔墨来，将两份合约上的壹改作叄，因为不好改，李杏还特意在末尾空余的地方添了一句话作说明，写完晾干后递给大公子。
　　“您看如此可好？”
　　大公子没想到李杏能识会写，更没想到来一趟能把合约多加两年，不过想想，这样一个女子也是正常，遂笑道，“李姑娘如此做法真是令我羞愧不已……”
　　“大公子不必如此，我们这是在做生意，即是要做生意，那必定是要双赢的，总不能让大公子吃亏。”
　　正巧伙计进来禀报豆腐乳已经装好，李杏也不多留，说几句客套话将大公子送到门外，看着马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