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的传说 这么多年了 ...
-
星期六，因为不用上班不需要早起特意没有定闹钟。迷迷糊糊中，听见电话响。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是研究生院的师兄。
我接通电话：“喂，师兄？”
那边炸毛：“师兄毛师兄，我蔷薇！”
我以为自己没睡醒幻听了，拿下电话看看来电确实是师兄电话没错啊，对方好像千里眼一样：“别看了，我用的孔方兄电话，刚才在学院阅览室整理资料站在梯子上想给你打电话，结果没拿住手机居然掉书架边的大鱼缸里阵亡了。”
我惊讶：“掉在阅览室那个招财鱼大鱼缸里了？这得是多巧啊！我就说你每回给它们换水嫌弃鱼缸大，说早晚要把它们杀了的话它们听得懂。”
“还有哪个鱼缸，哼，老娘我这回更得找机会拔掉它们的鱼鳞炖了它们，报这血海深仇。还有，小没良心的，你没事也常回学校帮帮忙好不好，你好歹还没毕业还是A大的人。一中那么多老师，也不缺你个小实习生。不然师姐师兄们都有事，每回都是我被抓壮丁。我这两天忙着给两千多本书录编码还要归类摆好，累死了都。”
我突然想起来，最近确实没回学校，平时在一中实习，学院里有课一般也是集中授课，况且学院离我住的地方和一中都较远，就懒得来回折腾了。想到我不在，蔷薇一定被安排了许多活，遂说道：“我今天刚好休息，去学校找你吧？”
“算啦，我马上忙完啦，你别过来了，还是去麻雀等我吧。等我完事了去找你，正好你陪我去买手机”，说着突然对着电话那边叫：“哎呀，孔方兄你一天净算计你的一点小账了吧，《邓广铭治史丛稿》你放哪里啊，连我都知道写什么的，你没读过现在翻也知道不是世界上古史那边的啊！”
那边传来孔方兄无奈的声音：“你在我耳朵边上一直说一直说，我都被你说的迷糊了。还有，你这电话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哎呀，知道了，看你这小气样儿。钱串子！”蔷薇悄声对我说：“孔方兄小气的毛病又犯了，不跟你说了。梁梁，一会儿见哦！”
挂掉电话，估算了下时间，起床洗澡。不用上班可以穿的随意点，我像平时在家一样随意套了件黑色短袖和白色短裤就出门了。
麻雀是一家概念书吧，说是书吧，其实它掩藏在A市商业区一个不起眼的楼群深处，挂了一个很小的牌子。由于很不好找，据说老板又没有做宣传，知道的人并不多，基本上算是一个私人藏书吧，不以盈利为目的。
早前蔷薇通过孔方兄介绍跟我来过几次，这里面有很多书是买不到的孤本，加上人少，环境又雅致安静，蔷薇很喜欢这里。
不过，今天麻雀看起来跟平常不大一样，人很多，基本上都是附近外国语大学的女学生，一群人叽叽喳喳谈天说笑，在书架上胡乱翻书，还有自拍的，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吧台的女孩似乎也被店里突然间的热闹弄的有些手足无措，许是对我有些印象，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小声对我说：“这两天附近赶来的女大学生突然变多了，一拨人来了一直到晚上下班了还不走。”
我悄声问：“怎么回事？”
女孩嘟着嘴：“还不是因为我们大师兄这几天回国了，来了店里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帮人盯上了，一群花痴。”
原来是因为这个，我哭笑不得的点点头。这怎么弄得跟韩国追星似的，这传说中的大师兄要是真出现，姑娘们一拥而上，估计即使不受伤怎么也得被踩掉只鞋。
女孩表情嫌弃：“一群丫头就知道花痴脸，我们大师兄是什么人啊，当年在一中就是风云人物，各种竞赛都拿第一，高中被报送B大多少人哭着喊着要去，结果他自己考了医科大后来出国留学，是那些靠脸吃饭没有能力的小白脸能比的吗？”
一中？那不就是我的母校现在正在实习的一中？
一中素来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人才济济，每年考上一本院校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如果从中非说一个传奇人物，那应该是陈末了，同学会上很多女孩至今还念念不忘的人。蔷薇每次到一中找我时，看着现在青涩的孩子们都摇头：“啧啧，不错是不错，但是跟当年陈末比差远了。”不过，不会这么巧吧。
我试探着问：“你说的这个人，不会是原来一中的陈末吧？”
她一下跳起来：“呀！你怎么认识我大师兄？”
我心里暗暗撇嘴，他当时是我们学校乃至全市都有名的学霸，想不认识都难。
说起来，陈末比我和蔷薇大两届，我们高一的时候，他已经高三要毕业了，但那也不妨碍一群小女生花痴他。蔷薇总是把别处听来的八卦讲给我听。比如这个人皮相很好，学校里很多小姑娘喜欢他，连外校女生中午和晚上放学的时候都来学校附近看他；比如这个人体育很好却很怕晒，于是很多女生主动中午不吃饭跑去足球馆帮他们球队占场地；比如这个人学习很好，经常去校外参加竞赛几个月不来学校上课照样甩第二名几十分；而最著名的恐怕是这个人和当年校花田甜恋爱的事。记得当时好多女生心碎，蔷薇知道以后更是非常失望：“我以为陈末跟那些臭小子不一样呢，没想到他也喜欢美女。”
当年的我和蔷薇在低年级的教学楼，陈末在理科高年级的教学楼，所以我真正见到他的机会不多。第一次对他比较印象深刻的事是他参加全国数学竞赛获得金牌在全校大会上升旗并发言，当时小个子的我和蔷薇在低年级的同学队伍后面，看不清人脸，也记不得他具体的发言内容。只是依稀记得听到不同于一般变声期后男同学的公鸭嗓，传到耳边的是低沉的声音，有些和煦的味道。
那天升国旗的时候这个天才发生了乌龙，以他为首的升旗手四人，在全校的师生面前居然把校旗升倒了，倒置的学校校徽和学校名字印在旗帜上，随着音乐徐徐上升，学校老师和同学静了一瞬，然后突然醒悟过来似的大声喊：“快降下来重升，倒了倒了。”
这件事被大家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足足说了一个月，不过陈末不食人间烟火的天才形象突然也变得人性化了一点。
再有一次，我们高一新生为运动会准备了一套擒拿操，体育课上跟着老师躲在高年级理科楼楼下的树荫里练习。短暂休息的时候，一楼的某间教室的某个窗户突然拉开窗帘，露出了陈末的向外看的脸。那大约是我第一次仔细看他的脸，果然像蔷薇说的那样，已经能依稀能想象到这个少年长成男人的样子该多么了不得。
只记得周围的女同学轰的一下炸开了，蔷薇猛拉我的手让我快看。
他冲着我们这个方向，拿出一本书，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点着书上“语文”两个字。漂亮的眼睛一眨，我见他突然把书放下，一手撑着窗台，然后人利落的从正在上课的教室里翻了出来。几步走到了离我们不远的另一片树荫，那里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那里的美女田甜。至今，我想起当时两个人相偕离去的背影，突然间觉得陈末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她，要不然像他这种好学生怎么会为了别人逃课呢？
记忆霎时回转，我笑着对女孩说：“没想到真是他，我以前也是一中的，不过我们不认识。他很有名，我当然听说过一点。”
女孩对我突然间亲切起来：“是吧，大师兄很厉害吧？在医大也很有名的，好多女生甚至偷偷拿他用过的手札和演算纸呢。”然后又叹气，“唉，可是这些人怎么办啊，这么吵，害得我都不能专心复习考研了。”
我对她笑笑，看着店里的这个样子，蔷薇来了估计也要皱眉的。我跟女孩简单的告了别，索性出去在麻雀附近等蔷薇。
半个小时后，蔷薇珊珊来迟，两个人一个人一个甜筒，蔷薇问我：“你怎么不进去等？”
我皱皱眉：“今天进去了，里面人太多空气不怎么好。”
“人怎么会多？孔方兄说人少介绍我们来的啊？”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都是来看人的。你还记得高中时有个高年级的名人叫陈末的吗？”
“陈末？我们学校的传奇怎么会不记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起他了？说起来好像好多年没听说过他了，唉，学霸的世界岂能容得下我们这些小蝼蚁。”
我点点头：“唔，听说，陈末最近几天来过麻雀，那些人都是来等他的。”
蔷薇张大了嘴：“啊，不是吧，这么多年了，这学霸居然还没长残啊？我以为他早晚学成个呆子被带去美国实验室开脑研究了。”
“唔，看样子，估计不紧没长残，应该还更妖孽了。”
蔷薇猛地拉我：“快回去，快回去，我也要看看这呆子，啊不，妖孽变成什么样儿了，太好奇了，最好能弄个特写镜头挂到咱们学校网站上，看他们那群历史男还敢说自己貌比潘安！”
我想象刚刚那一屋子人抵死不从，把她拖回来：“算啦，你去凑什么热闹，那么多人都等他估计今天不会来了。你要是真想看他还不如等咱们高中80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去呢，他要是在本市估计会被学校邀请的。再说，你不是要买手机吗？”
学霸的世界毕竟离我们遥远，蔷薇猛点头，“对，我跟一群小姑娘挤个什么劲儿呢，走，买手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他的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