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毒药》青苏未语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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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汤午都有点魂不守舍，他身边的人都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不管是上课吃饭，还是休息睡觉，他的思绪万千找不到出口，想的全是那天黎景说的话。
　　他有点害怕这种事情的确认，他也不是不明白这条路有点奇怪，所以会更加坎坷。
　　可他就是不自觉地想到了程欢玮，想到和程欢玮的未来，一起成长生活一起慢慢到老。这些东西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甚至于自己的未来都懒得想，但想和某个人好好的心情在这几天那么强烈，强烈到他有些害怕失败。
　　这样行尸走肉过了几天，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清醒过来，傻傻笑了一声：“管他呢，喜欢就喜欢了”
　　弄得宿舍同学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刚想缠上去八卦八卦一下，没来得及又看汤午像一阵风一样掠了出去。
　　去哪？废话当然是告白。一切恋情都是由告白开始的。
　　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找到了那人，程欢玮现在正和黎景在学篮球。
　　显然是生手，动作实在是笨拙，所以给了黎景吃豆腐的机会，不时从后面轻碰一下，看的这边的汤午直冒火。
　　“黎景，有人找你”这话不是乱掰的，汤午的确在过来的路上看到了江靖，安静地站在校门口，眼神焦急又茫然。
　　他有时会有些同情这个憔悴的男孩，站在那就像是一阵风都可以吹走，可还是拼命地绝望地想抓住那人。
　　他现在倒是很能体会那种心情了，他无法想象自己是否承受地住有了这个执念却得不到的悲伤绝望。
　　黎景愣了一会，眉头就蹙了起来。汤午看了，忍不住地说：“他是真挺喜欢你的，都成那样了，你也别摆脸色给他看了”
　　黎景的眉头蹙的更紧，苦着脸说：“我哪敢摆脸色给他看，我没法子他的命可都系在我手里呢，真不知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说完，磨磨蹭蹭不甘不愿地往校门口走去。
　　程欢玮停下来，疑惑地望着这边，汤午回了他一眼，说：“他可是有夫之夫，你可别惦记”
　　程欢玮也看懂了什么，没说话，捡了篮球刚想回去，被汤午挡了，看到他有些铁青的脸色说：“还没他不行了么，我来教你”
　　黄昏的光晕从树梢碎叶间落下来，汤午跟程欢玮默契的运球抢球，他都觉得自己的动作缓慢下来，跟那人的叠合在一起。
　　地上斑驳树影里两人的影子交缠又放开，没人察觉。不知是不是汤午出了神的缘由，也不知谁踩到谁的脚双双重重跌倒在地上。
　　汤午在上面及时撑住了自己的重量，和程欢玮面对面凝视对望，不由都呆了。
　　汤午清楚的看到程欢玮黑暗的眼睛里倒映自己的脸庞，只有自己没有别的景象，两个人微热的身子碰触，心跳隔着衣料轰隆隆作响。
　　还在那人傻傻发愣的当口，汤午鬼使神差般，低头吻上那人薄薄的唇。
　　下面的人受惊不小，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回不过神来，压根不相信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终于反应过来时，那人的舌头已经熟练地钻进了他的嘴里，他使劲把人推离　，嘴唇分开，可却推不动上面的重量。
　　刚想叫他起来，却听见汤午对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笑靥如花，一字一句轻声道：“程欢玮，我觉得我喜欢你”
　　这次的惊吓远远胜过接吻，他想要推开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魂魄不知飞哪去了。
　　汤午却站起来拍拍衣服，笑盈盈地伸手来拉他，等到他下意识被他拉起身后，程欢玮才好像被惊醒一般，用手指着他说了半天的“你……你”也没有下文。
　　“我说我喜欢你，是认真的那种，跟以前不一样的那种”汤午歪着头又想了一会，加上一句“就是想跟你一起到老的那种”
　　程欢玮呆呆看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又特别认真说出来的话让他莫名震惊，还有，幸福。
　　可是他没想太多，只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这一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个惊吓。
　　那个高高在上，性情高傲的汤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愚人节，又是那样认真严肃的神情，何况汤午从来就不是无聊到拿这种事来逗他的地步。
　　想到这，他的心还停留在那一秒，那少年的薄薄的唇舌和他的缠绕，少年的话语在耳边轰炸。他无心去想太多，只逃离一般地向教学楼走去。

　　“诶，你还没有答应我呢”不是回答，是答应。在他眼里，程欢玮是必须和他在一起的，这种认知不知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