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毒药》青苏未语

5、第五章

　　篮球场上，一场球赛打的激烈，围在四周的同学更是激动不已，加油声一阵高过一阵。
　　汤午也觉得痛快，大汗淋漓间最近的郁闷心情也消失了不少。黎景更是棋逢对手，心中好胜心让他的球看起来倨傲自信。
　　一个跳起漂亮的扣蓝结束了比赛，汤午痛快地低吼了一声，和同班同学击掌拥抱，又丢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黎景。后者也笑着来拍他的肩膀，表示下次再来一场。
　　两个人并肩走向场边，程欢玮和一群同学正把手递给下场的同学。
　　“那个女生你班的？”汤午注意到一个女生对程欢玮笑的格外灿烂，两人也似乎聊的很开心。
　　“我班班长叶依，女中豪杰，办事干净利落。怎么，又被你看上了”黎景早就听说这人的风流韵事了。
　　汤午张了张嘴想否认，转着眼珠想了想换了一种问法：“我怕没那个运气了，一看就觉得她对那小子有意思。”
　　黎景也看到那女生对程欢玮的殷切，了然道：“眼力劲不错，我们的班长的确喜欢小玮，告白也风风火火，被拒绝了也没什么扭扭捏捏，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做朋友，这点男生都佩服。倒是把小玮给吓着了。”
　　汤午无意识地顿了顿，又很是鄙夷地回应他的话：“他就这样的胆子”
　　黎景没放在心上，看了一眼那边笑的灿烂的程欢玮，说：“他就是这点让人喜欢”
　　汤午觉得话里有话，也想不出什么，这时已经走到了人面前，接过程欢玮递来的水，喝了几口。
　　这时有人喊黎景的名字，汤午看到黎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循声往那边看。
　　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生站在那边，身形看起来十分瘦弱，看不清表情可皮肤白的让人觉得不健康，周身都散发出一种病泱泱的感觉。
　　“我朋友，那我先走了”黎景朝他们笑了笑，就向那边跑过去。
　　望着两个人走出了校门，汤午回过头，程欢玮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几乎透明，眉眼也觉得精致，这么一仔细看竟十分好看。
　　跟这个人来往多了，就越觉得这个人好，就是默默一个人站在那里不说话，或是笑着或是不笑就觉得好。
　　“咳咳”汤午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被阳光晒昏了头，咳了一声才阴阳怪气地说：“不错嘛，想不到你这么闷的一个人还能被人喜欢，还是挺漂亮的一女生”
　　程欢玮被这话呛到，憋了一会才吐出“别瞎说”三个字。脸都有些发白了。
　　汤午觉得可爱，又忍不住小声逗他：“有进步，不过你也该找个人帮你破破处啊”
　　程欢玮这次拿气的眼瞪他，抿着唇不再搭理他，可汤午还是被他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周六晚上，汤午被黎景拉去参加他班长的生日聚会。
　　男生就是这点好，生性豪放容易结交，一场球赛过后，汤午就和他们打的火热，不分彼此。
　　汤午参加多了这种聚会，交际能力强，谁递来的酒都仰头干了。一轮闹下来，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的旁边坐着有些醉意的程欢玮，这小子不会喝酒又不懂推辞，喝了几口就有些迷糊，后面的还是汤午替他挡了。
　　现在正窝在一个角落里昏昏沉沉，那眸子里的迷离水光看得汤午直勾勾移不开目光。
　　黎景在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问是谁含糊地说是一朋友出了点事，去看看。
　　汤午下意识就问是不是上次打球叫你的那个，黎景犹豫了会说是，然后火急火燎地走了。
　　寿星叶依被推上去唱首歌，她整了整嗓子就说：“唉，在生日这天特别悲伤的唱一首歌来祭奠我逝去的暗恋”
　　刚说完大家就不约而同地把视线集中到角落里的程欢玮身上，笑的暧昧。
　　又听叶依坦然地笑了笑，接着说：“这种事没什么，我只好祸害下一家了”那无辜的表情语气让大家哄堂大笑。
　　还真跟黎景说得不错，性子率直干脆。汤午转头看阴影里的程欢玮，他面上有些尴尬，被这话说得有些局促不安。
　　心里觉得好笑，坐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算是无言的安慰。程欢玮回以一笑，然后专心听歌。
　　再闹了一会，程欢玮就说自己要回去了，就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汤午本来还跟大伙聊的正嗨，见到此情此景，偏头看到外面的夜色沉重，再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只好追了出去。
　　跑到那人身边，劈头就问：“这么晚了，肯定没车了，怎么不去同学宿舍挤一晚？”
　　“没事，我走回去”
　　“那去我宿舍和我挤一晚吧”汤午见人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看他背影在黑暗里有些单薄可怜，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夜色融化，咬咬牙跟上去，并肩和那人一起走着。
　　一路无话，也不觉得尴尬，他们的默契早就在过去的十多年里慢慢积累，即使不愿承认，汤午还是有些惊讶彼此之间的并肩的温暖。
　　走到家门口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两家的灯光都灭了，昏暗一片。
　　汤午是看了看自己家，又看了看隔壁，十分无赖地说：“我去你家睡吧，姥姥肯定睡着了，我一开门肯定会惊醒她，她下半夜肯定睡不着”
　　程欢玮在用钥匙开门的手停了停，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
　　轻轻推开门的时候，程欢玮小心翼翼地说：“我跟我妈说今天晚点回来，现在肯定睡着了，小声点别吵醒她”
　　两个人蹭手蹭脚地在一片黑暗中摸过去，小心翼翼却不紧张地摸到二楼，推开房间门打开灯。
　　汤午现在才发现其实程欢玮的脸还是酒醉的红色，看起来十分迷人。
　　“你去洗澡吧，我帮你拿干净的睡衣”　程欢玮转过头，汤午直懊悔没多看几眼。
　　汤午在别人的浴室洗澡时竟没有半点别扭，一想到那小子在这里面光着身子走来走去，就忍不住摸摸这摸摸那，好像可以从这些东西里摸出程欢玮的感觉。
　　外面有很小的声响，汤午打开门走出来的时候一下子就闻到了房间里的香气。
　　程欢玮坐在一张桌子旁，吃着一桶刚泡好的方便面，看到他出来，招呼他坐对面吃另一桶。
　　汤午还想开口叫他少吃这些东西，又抵挡不住美味的诱惑，坐下来吃了一大口才问：“你刚才没吃东西吗”
　　“嗯”
　　汤午在升起的烟气中看程欢玮满足地吃东西的样子，那表情就好像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心跟他在一起就莫名软下来。
　　程欢玮洗过澡，就和汤午大字型倒在床上，满足地呼了一口气，两个人的嘴角弯着一样的弧度。
　　汤午用手摸了摸他有点湿湿的头发，关了灯温柔地说：“睡吧”
　　一片黑暗和沉默中，不知道谁的心事，也不知道谁先迷迷糊糊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面就是那人柔和的睡颜，心情莫名地好。
　　程欢玮妈妈看到汤午和自己儿子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有些惊讶。
　　汤午亲切地叫了一声“阿姨”，然后随便解释一下原因，程母还是有些惊讶的。
　　在她的印象里，自家儿子虽然和这孩子是邻居，但也看的出来这汤午从小都不是多喜欢和程欢玮一起玩的，如今看来关系还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