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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名叫回忆的时光机 ...
出了烤肉店两人打车直奔医院。
上出租车后唐初日说:“皖南啊,其实你不喜欢见我父母,就还是不要陪我去好了。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呢。”
“我再不喜欢也得去守着,免得他们又欺负你。”
“怎么会呢,他们是我父母。”
“父母?你当她是亲妈一样,他当你是亲女儿了吗?你别说现在常常给你打电话。她儿子没出事的时候怎么不闹着你常常去看他们呢?小时候呢?你一个人长大的时候呢?这会儿,亲儿子跑了,自己得了卵巢癌晚期了,就动不动就使唤你,你那么忙,怎么都不说帮你带带雨儿。”陈皖南觉得好好的一天先是提起孩子的父亲炸毛,现在到嘴边的肉还没吃上几块又发生了这麻烦事,心中的火一下子又窜上来,噼里啪啦开始乱骂。
前面的出租车师傅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瞄后座冒火的陈皖南。
唐初阳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只有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高楼。
“美女,我看你火气不小哦!真又这样的父母?哎,不过就这么一个爸妈。何必呢?”师傅对着后视镜里的俩人说。
陈皖南翻了个白眼,带着火气说:“要是只有一个还好了!哼,还不知道隔壁那对亲妈后爸又要怎么折腾人!”
“啊!敢情有俩妈俩爸?自己的亲妈亲爸还加后妈后爸?”师傅也有些吃惊。
“那可不是,小时候都不管不顾,跟足球一样踢来踢去,谁都不带在身边养。现在在他们也老了,就想来依靠了。呸,没那么好的事!”陈皖南越说越来气,本来不自觉想挽高袖子,发现轻飘飘的雪纺怎么也挽不起来,刚想叉腰碰到唐初阳又觉得施展不开。于是更觉得燥热冒火噼里啪啦又开说:“她有这样的两对父母还不如一个都不要有来的清静呢!反正都是独自长大,独自学习,独自懂事,独自考学,独自这28年的难关都是她一个人闯,独自…独自….很多个独自一人,你说还要父母来干嘛。也不知上辈子谁是谁的冤家,谁欠了谁的债。师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出租师傅想了想回答道:“确实过分了些,不过美女,他们终归是这姑娘的父母。如果真没了他们,她又真的过的更好了吗?按我说啊… ... \\\"
后面的唐初阳没细听了,思绪飘离。
\\\'是啊,终归是父母。就当是我哪世结下的债,如今当女儿来还,是吧?\\\'
唐初阳父母健在,她年幼时离婚,但各自再婚有了新的生活,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都过的红红火火的。但她像是搬家时和新家具格格不入的旧家具。不知道要摆在新房子的哪个角落,于是能丢就丢,能卖就卖。像旧家具一般存在的她,只有外婆舅舅收留她,而那间不大的老房子的沙发能摆得下她的位置。
陈皖南和师傅正争论的火热,到了医院。付了车费,唐初阳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边把手机放到耳边边一路小跑到医院急症室。
在拐了几个走廊,在一个治疗室门前找到了焦急的来回走动的父亲。
“爸!”
抬起头来寻找声音源头的男人,是唐初阳的亲生父亲——唐镇。他的额头在这个并不闷热的四月天里,额头的鬓发都湿透了,细碎的发因汗水沾粘成一缕一缕的。
“初阳!初阳!你总算来了,你妈她… 那个… 医生说… … 你还是去主诊医生那问问吧。”唐镇慌慌乱乱的也没说出个具体的情况来。
“好好,爸!来,你先到走廊的那排座椅上休息一下吧,你先别急。”说着唐初阳将唐镇扶到长椅上,然后握了握唐镇过紧握出汗的手。然后跟陈皖南眼神示意了一下。
“安心去吧,我照顾你爸。保证不炸毛。”然后给了唐初阳一个浅浅的笑,虽说意思是笑,但浅得就如同只微微上勾了下嘴角,弧度还不大。
“我很快回来。不会太久!”唐初阳也没心思顾及陈皖南让她淌这滩浑水的暗示。抬起手拍了拍陈皖南的侧肩,然后匆匆地走向后母的主诊医生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一家名叫rainbow coffee的后院。本该宁静的四月下午,这里七八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应该说算是一场小型的初中同学会。
“杨朔,你个狠小子。当年高2突然出国,这一走就11年都没消息。快说,这又11年迷倒了多少妹纸!”一个略微有些胖的寸头男人把手搭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偷笑着追问着。
这个叫杨朔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摇了摇头,继续喝了口焦糖拿铁。继续看多年未见的小伙伴们继续八卦他,不过他的反映更像在讨论别人。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拍了拍桌子说:“是啊!是啊!想起来了,那会就不少班花级花的让我们帮着递递情书,打听个消息什么的”
胖子男:“不过初中那个时候,我们杨朔好像就围着一个女生转。好像还练田径,成绩挺好的女生。叫什么来着。”
在坐的人都没有察觉的,杨朔眼中闪过的那一瞬间的慌张。11年了吗?在异国他乡,没有人能说出那个名字,没有人提起。应该很陌生,但怎么就好像每天刷牙洗脸那样,好像每天都要下意识的在心里念上几遍,复习几遍距离越来越远的时光,猜想几遍名字的主人现在的生活。
“唐初阳!对对,就叫这个名字。”杨朔也没听清是谁先说出了这三个字,但竟然一愣,还想多听几次。唐初阳。第一次听到是什么时候呢?思绪飞离这里的喧嚣。
“嗯,我叫唐初阳。”记忆中的她那时候留着当时流行的短碎发,校服穿的很规矩,露出来的脸和脖子都很白,那种白是不是粉黛的青涩,脸颊还带着点微红,挺好看的。胸前抱着一本教科书,应该是英语书,记忆中她英语很好。嗯不,应该说她不偏科,每门都很好。
第一次见她好像那年初一初二的样子吧。在教室走廊尽头,靠近旋转楼梯前的那么一点空间。跟胖子正在比试\\\'武艺\\\',他欲迎面给我一掌,我身手敏捷的正欲向后一闪。身后觉得有人一撞,正下意识的想往后一看,胖子一掌便打到我风流倜傥的脸上。
听到周围爆发的笑声,心中瞬间被点燃的火气好像过了11年好像还是记得很清楚,当时正想转身破口大骂,结果一个短发女生坐在地上,身旁散落着一堆卷子本子。
心中的气当然不会因为是女生就算了,正想说她不长眼睛,就对上了那个看一眼念多年的一双眼。
\\\'嗨呀,这女的长得倒是还挺好看。\\\'
呵,当时心中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话呢。本该发火破口大骂的,就变成......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都怪我脑袋后面没长眼睛,撞倒你了。实在对不起”当时也没多想就去拉她的手。
她听见我的话\\\'扑哧\\\'的笑了一下,对上我的眼又立马收回笑意说到:“不是的同学,是我从楼梯上转过来,没看到你撞上你,还害得你被误伤了。我才该说对不起。”
她不着痕迹的挡开我的手,收拾起散落一地的卷子和作业本,我连忙蹲下去帮忙,她那时好像小声连说了几声谢谢,好像耳朵痒痒的、脸有些热,想着你倒是再多笑一会啊。当时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才四月啊,怎会有些燥热。谁知道呢,她这样的一撞,就撞进了心里好多年,不舍得放走。
收拾完站起来,我正在思考着怎么开口问个名字,她淡淡的说:“对不起同学,谢谢同学了。”然后就接过我手中余下的卷子,转身继续走向旋转楼梯。
也记不得那时候是几点钟下午第几节课,但清楚的记得,抱着一堆卷子本子向上走在那个室外的旋转楼梯上的她。那时候像咸鸭蛋那么黄的夕阳暖暖的照在脸上,很舒服。也染在在楼梯上,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成了那样的黄,她变成了一个橙黄背景下的剪影。迎着风,她的碎发被吹的轻轻在耳旁摆动。
好美,虽然那时候流行的发型,现在看来其实有些土气。但时间冲刷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如果那时候像现在一样有手机,照下来就好了。也不用每日复习,怕时间会冲淡我脑子里保存的那个记了好多好多年的画面,夕阳里的初阳,我的初阳。
很多人后来问我看过最美的日出日落是在哪里,有人说海边,有人说大草原,有人说沙漠,甚至还有人说是峨眉山的金顶。但我的日落都是在那个洒满黄晕的旋转楼梯,理由是什么,是有她。
杨朔静静的想的出了神,身边人群的讨论,变成了背景声,不细听也听不清楚内容。身旁没人察觉到,28岁的杨朔乘着名叫回忆的时光机去十多年前走了那么一遭。
你会不会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有一台时光机想要回到过去的某一天。什么都不做都好,就像看看那时候的我们。青春,年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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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名叫回忆的时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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