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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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和五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
这天，将近十五岁余佳钰出嫁。
时间竟是这么快，三年前的余佳钰也是这么送自己的姐姐出嫁的，没想到，时间这么一晃，自己竟也出嫁了。
余府内，从沈府调来的仆人已经将余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好，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整个屋子，硬是给萧条的房子增添了不少人气。
余佳钰已经束装了，大红的嫁衣，衬得肌肤如雪，一头的青丝，被余嘉媚轻轻的梳着，她的手一转，很快便挽出了一个双喜髻。
看着镜子里越来越肖像娘亲的妹妹，余嘉媚心中一时感慨万分，她一时忍不住，低下头，从后面轻轻地扣住余佳钰的肩膀。
感受到衣服上传来的湿意，余佳钰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两人许久也没出声，直到门口传来桃红的声音。
‘小姐，吉时快到了’
余嘉媚起身，擦了擦脸，大力地呼吸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帮她细细地描画起妆容，今天要让她漂漂亮亮的出嫁。
吉时到，喜轿已经候着了，余佳钰披上盖头，被喜娘掺着，上了轿，从今日开始，她就要变成人妇了。
跟别的小姑娘一样，小时候，她也曾憧憬过自己的夫君，像那威风凛凛的将军一样英气，或是像话本里的书生一样，满口的学问，又或是那温暖如玉的翩翩公子一般。
可是，现在，她只希望，他不妨碍到自己复仇就好，其他的一切都算了罢。
无论他是那胡须大汉，抑或是那地痞流氓，什么都好，只要他不妨碍自己。
余府离沈府有些远，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可轿子还没停下，就一大窜鞭炮袭来，虽然以前是有在新娘轿子周围放鞭炮欢迎的习俗，且放的越多，越是欢迎。
但是最近这些习俗都差不多被人忘记了，没想到纪府还是将这个传承了下来。
余佳钰捂着耳朵等了许久，等到那鞭炮逐渐停了下来，忽地，轿子被踢了一下。
啊！是那新郎官。
忽地，余佳钰面前迎来一道白光，他已经掀起轿子的帘子了，余佳钰知道这时自己的手应该伸出来，递给他。
可是余佳钰怎么也伸不出手，她怎么也不愿将自己交给一个陌生人，时间静溢了。
直到一旁的喜娘伸出她那胖胖的手，硬是将她的手拉了出来，然后放在一个温暖的手心了。
余佳钰还是有些害怕，她缩回了自己的手，可还没来得及收出，那温暖的手轻轻的捏了她一下，随后，他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
她奇异般地冷静下来，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纪之海看她逐渐地冷静下来，按照婚俗，将她搀扶下来，他们两个靠的近，纪之海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所幸，不是自己讨厌的味道。
他习惯性地望了一眼沈府那一边，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只是沈家一个少奶奶的妹妹出嫁，她应该不会来吧。
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苦涩，许久，压制不下来。
‘一拜天地’
他看着外边的天空，任命地闭上了眼睛。
‘二拜高堂’
她转过身去，僵硬地屈起身子。
‘夫妻对拜’
只能就是这样，他们各自低头，为自己以后的伴侣，弯下了腰。
‘送入洞房’
媒人的话刚落，余佳钰就该送入洞房了，可余佳钰等了许久，桃红也不过来搀扶她，怎么回事？
零一看着一旁呆呆地望着新郎的桃红，皱起了眉头，那新郎长的是不错，但也不至于看呆了吧，无奈之下，她只得上前，搀扶住余佳钰，将她带进了新房。
这？这怎么回事？谁可以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桃红看这纪之海，眼睛都快要等出来了，她连忙拉住了一个纪家的小厮。
‘喂，这是纪家大公子，纪之海’，她突兀地指着那一身红的人儿倒。
‘对啊’，郭余看着这个无礼的丫鬟说道，说完了，正想要过去自己公子那，可那丫鬟却拉着自己的衣服不撒手。
‘喂，放手啦’，他少些怒气道。
‘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纪之海呢，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那个登徒子啊？
她还在那嘀咕，看的郭余都有些悚然，啧啧，这人该不是有病的吧，想到这，他大力地拉回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公子那跑去。
剩下桃红一人在那。
‘公子，李大人快到了，老爷让你去门口迎客呢’，郭余气喘嘘嘘地说道。
‘哦，知道了’，他应了一声，眼神懒洋洋地一扫，却意外地看到桃红，那不是她的丫鬟么？她的丫鬟在，那她是不是也来了。
他有些激动地靠近桃红。
‘哎，少爷，不是那边，是大门，哎，少爷…’,
他慢慢地移动，一点也听不到身后郭余的大声叫喊。
‘你家小姐呢’，他张开嘴巴，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
‘啊….’，不知是他突然的靠近吓到了她还是怎地，她惊呼一声，脚底抹油地跑了。
‘哎…’，纪之海还想拉住她细细地询问，可眼前却突然变黑，原来是娘亲。
纪夫人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直皱眉头，之前在喜宴上不是一直看着自己的小娘子的吗？怎地今日如此失魂？
‘今日是你的喜宴，你给我打起精神来’，纪夫人看着他，很是严肃地说道。
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娘亲，纪之海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他用力地将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心，用疼痛提醒自己，这是自己的喜宴，自己的喜宴，自己的新娘还在房间等着自己呢，万万不可失礼。
‘孩儿知道，孩儿去门口迎李大人’，他拱了拱手，提脚，出去了。
。。。。。。
昨晚去了一趟锦绣楼，回来之后，基本上没睡觉，加上一大早就起来梳妆，余佳钰现在头痛的紧。
‘零一，你在门口候着，别放任何人进来’，余佳钰摁着太阳穴，试着缓解自己的疼痛。
‘是’，接到命令的零一，缓缓的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吵杂声，侯在门外。
‘小姐，小姐…’
‘干什么呢，大吵大闹的’，零一一把揽住急匆匆跑来的桃红，不让她再进一步。
‘呼呼…零一，你无法相像，那，那姑爷，竟然,呼呼’，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哦，竟然，竟然是如此地好看，呵呵’，零一嘲笑她道，刚才她已经看那个人看到有些失神，连自己小姐也忘记搀扶了。真是重色轻主的家伙。
‘呼呼…你说什么呢，不是，哎，就是那姑爷长的好看，哎，不，是那姑爷长的像，哎，跟你说不清啊，你又没见过他’，气促的桃红说着，要推门而入。
‘哎，快，快拿走你的手’，桃红看着横在门口那结实的手臂说道。
‘不行，小姐头疼任何人都不可以放进去’，她抱着剑拽拽地说道。
‘任何人？’
‘不，那姑爷可以’，看着她皱的像打结的眉毛，零一心情大好，依然抬起她那灿烂的笑容道
桃红无力地瞪了她一眼，闷闷地站在她旁边。
‘哎，你知道吗，零一’，桃红说道。
‘不知道，你少来烦我’，她嘴巴依然噘着笑道。
昨晚，不知余佳钰没睡好，自己也没睡好，不过所幸，多年的习武仍让她的精神良好。
‘真是的，不跟人说，我不得憋死啊。真是的’，桃红撅着嘴巴，站在哪里小声地嘀咕道。
真是的，这个零一整天都笑着，可笑的肉笑皮不笑的，还不如不笑呢，真是的，还不让我找小姐，真是的，哼！她瞪了闭目养神的零一一眼。
零一嘴边的笑容更深了。
很快就夜幕降临，宴席开始了，作为今夜的主角，纪之海忙碌在各个席间，敬酒，陪笑。
‘纪公子，喜得娇娘啊’，那余家小姐听说样貌不亚于她的姐姐，盐城第一美人的呀，这纪公子这下艳福不浅啊。
‘好说，好说，多谢谢员外’，纪之海拿着酒杯，对着眼前油头粉面的谢员外，一饮而尽。
纪之海今夜喝了不少酒，看的纪夫人心都揪起来了，她不动声色地递给郭余一壶酒，朝他递了个眼色。
‘张大人光临，真是让喜宴增色不少啊’。
‘恭喜纪公子’
纪之海举起酒杯，敬酒，一饮而尽，可入喉的干凉无比，那被烈酒熏得沙哑的喉咙也得到缓解。
可这分明不是酒啊？他疑惑的看着郭余，郭余一个眼色，指向纪夫人。
正巧那纪夫人转过身来，她顽皮地眨了下眼睛，纪之海瞬间领悟。
姜果然是好的辣。
宴席已接近了尾声，纪之海装作酒醉的离开了宴席，看他那醉醺醺的模样，那些想要闹洞房的人也纷纷放了他走，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
虽是后面用凉水代替了酒，可先前喝的酒，仍让他有些昏眩。
见到那登徒子，不，是那姑爷走过来，桃红心都要跳出来，她想要过去与她说明，可那讨厌的零一却拦着她，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过去。
桃红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进去了。
天啊！这下怎么办啊，桃红心急如焚。
新房烛光有些昏暗，纪之海将剩下的蜡烛也点上，房间顿时光亮了不少，就连盖着盖头的余佳钰也感受到了，她听着他的脚步声，手中的手帕绞得死紧。
纪之海看着一桌的食物，根本没有动过的痕迹，她竟然没吃任何东西。
‘你需要吃点东西吗？’，纪之海坐在凳子上，拿着筷子问道。
她摇了摇头，没有话语。
纪之海只得提起筷子，夹起食物，饭桌上他根本就没有吃多少，这一天的忙碌，他都快饿扁了。
等填报肚子里的五脏府后，纪之海拿起撑杆，走进她的身边。
她还没及笄，今夜只是挑盖头吧，挑完后他还是要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想到这里纪之海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感受到床上突然增加的重量，余佳钰手中的帕子绞得更紧了。
看到她的手微颤，知道她是有些紧张，纪之海只得轻生地安慰她，‘别紧张’，说着，拿起那秤杆轻轻地挑起盖头。
蜡烛跳动了一下，余佳钰的盖头被挑起，她抬头看向他，自己的夫君。
竟是他！！！
映入眼帘的竟是那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