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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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英道坐在散场后的沙发上，随意地钩来一张椅子把脚架了上去，他可以从自己的位置看到外面的隐约灯光，那种暖黄色的夜灯，把整个城市都勾勒的很温暖，他甚至觉得自己心底也觉得暖暖的，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你还不去睡吗？”
崔英道偏过头，就看到站在转角处的刘Rachel，她把自己完全藏进了一件宽长的外套，散在身后的头发虽然有打理过的痕迹，但还是有些乱乱的，脸上过于苍白的肤色上有几缕绯红，可能是酒意还没退。崔英道对着她点了点头，自己往沙发角挪了挪，算是给刘Rachel空出了一个可以坐的空间。谁知道那个女孩并不领情，随手拿起身边的椅子一路拉了过来，椅子脚在柔顺的地毯上划出两道逆向的轨迹，最后，刘Rachel把椅子放在了沙发地对面，然后坐在了上面，她望着之前崔英道凝望的方向，像是在思考什么。
“崔英道，你为什么这么早来美国。”
刘Rachel的目光还是放在外面那并没有变化的景致上，问出的问题却让崔英道犹豫了一下。崔英道喝完了被子里最后剩下的一点酒，开始犯难，刘Rachel这个问题的重点到底是在于“为什么来美国”还是“为什么这么早来”？
但是刘Rachel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因为她已经自顾自地开始说起话来了。
“你记得我对你说过的我们不可能再是同盟的话吗？”崔英道注意到刘Rachel那卸了妆之后柔和了很多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好像能把外面的黑夜看穿一样，一眨不眨的眼睛已经开始因为酸涩泛红，但她还是固执地盯着某一处。
“你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对我，我们难道是仇敌关系吗？”
崔英道看到那突然转过来看着自己的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刘Rachel也有这样一面吗，过于白皙的肌肤让她看上去有些病态的苍白，没有血色的唇，还有，泛红的眼睛，这一切都让她看起来那么脆弱不堪。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刘Rachel的眼睛眨了眨，但并没有崔英道想象中的眼泪流下来，“我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外表坚强内心脆弱需要安慰的人，我只是不喜欢有我不明白的事情。”
崔英道觉得她醉了，因为她从没有那么多话过，他也觉得自己醉了，因为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过。
“为什么你会为了一个后认识的人那样对我，让我那样难堪，你甚至，你竟然敢拽我的衣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刘Rachel的话让崔英道恍惚起来，原来自己这样混账过吗？似乎是有的，难怪刘Rachel那么讨厌自己提到同盟，但是，如果时间再倒退回那个时候，自己还会这么做吗？崔英道觉得自己还是会的吧，他并不后悔自己因为傻乎乎的初恋做过的每一件事情，但是，他只能说他对刘Rachel因为自己而受到的屈辱伤害而感到抱歉，非常抱歉。
并且，他希望能够弥补一切。
“我很抱歉，刘Rachel。”
刘Rachel却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话，眼睛有些瞪大，对着崔英道问，“抱歉？你在因为什么道歉？”似乎是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难以言说，刘Rachel扯起了一个标志性的冷笑，“你没有必要道歉。”
“谁都没有必要道歉，每个人都有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权利，如果因为自己的言行给别人造成了耻，造成了困扰，就要道歉，那恐怕你和我得对帝国高中的每个人都道歉了。”
崔英道一直觉得刘Rachel比同龄人成熟的多，现在依旧这么觉得，只是，她这种“我做我的，你讨厌你的”的不讨喜的行事态度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奉行这样的行事原则的吗？难怪她有的时候会这么令人讨厌。崔英道一点都不认同这样的观点，至少自去年以来他就完全不认同这样的形式态度了，他现在觉得，别人的感受也是在考虑之中的，他很想把这些想法通过言语告诉刘Rachel，但是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觉得如果自己开口说话的话，只会出现没头没脑的几个单词。
“只是你那些行为的动因实在是太可笑了，因为喜欢车恩尚吗？”刘Rachel完全忘了自己也曾在那段时间做出过一系列愚蠢的事情——或者说她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不服输的失控行为，至少她不会再觉得自己是因为“喜欢”金叹所以这么失礼了。
而崔英道却奇怪的发现车恩尚的名字再也不是自己的雷区了，不像以往那样敏感于听到这个名字，他现在反而能对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包含的过去——一笑置之了，他盯着刘Rachel因为喝醉了而喋喋不休的嘴巴，感到很惊讶。
“喜欢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再可笑不过了的，金叹、金元，还有你，甚至我妈妈，你们真的觉得这种甚至没有实体的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能成为值得倚靠的东西吗？基于精神层面的荷尔蒙分泌而引起的……”
崔英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而且顺带着拉起对面椅子上坐着的刘Rachel，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吻上了那有些苍白的唇一样，他看着在刘Rachel睁大的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一点点地加深了那个吻，刘Rachel出乎意料地在惊吓后没有反抗——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
崔英道在看到刘Rachel因为羞愤而闭上眼睛后，心底反而升起一股庆幸和愉悦，毕竟被那双眼睛盯着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看着刘Rachel绯色渐渐加深的脸颊，他才松开了她，然后用染上醉意的声音低低说道，
“这就是喜欢，刘莱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