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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疯子 月光如此皎 ...
容城的夜,比京都和海市都静。
纪樱雪洗完澡,裹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的倒影清晰地映在里面,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对着那个倒影,慢慢涂抹护肤品。指尖从额头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颌,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容城的夜景很暗,远处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火。但玻璃上的倒影足够清晰,那张脸,那具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懒洋洋地按了免提。
“纪小姐!”黄川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急又抖,“出事了,陈婉那个蠢货把方知意的女儿扔进游泳池了!警c刚刚把我带走问话,刚放出来!”
纪樱雪涂抹面霜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孩子还好吗?”她的声音还是软的,但指尖已经收紧了,“我不是再三强调不能伤害她吗?”
如果那孩子受伤了,温念岂不是又有了可以接近傅云霆的借口?
不行,她绝不允许!
“救上来了,听说母女都没事。”黄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但很快被恐惧取代,“可是警c怀疑我是共犯!他们看到了周震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问我为什么指使周震两口子诱骗那个孩子出门。”
纪樱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蠢货。
一家子蠢货。
“黄先生,”她的语气已经变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帮你?”
“纪小姐!您一定要帮帮我!”黄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跟周经理说一声,让他……”
“黄先生,”纪樱雪打断他,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整理浴袍的领口,“从现在开始,我们从来没有联系过。你手机里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所有能找到我的痕迹,全部删掉。”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纪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纪樱雪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想我把你参与器官买卖的证据交给警方,现在就照做。”
黄川的呼吸急促起来。
“纪小姐!您不能这样!我都是按您的吩咐……”
“黄先生,”纪樱雪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我吩咐你什么了?我认识你吗?我们见过面吗?”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乖,听话,”纪樱雪的语气软下来,像是在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把该删的都删了,该忘的都忘了。你也不想最多蹲几年就能结束的事,变成十几年,几十年,甚至是无期,对不对?”
“我儿子的手术……”黄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纪小姐,肾源的事……”
“肾源啊,”纪樱雪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嘴角慢慢弯起来,“黄先生,恭喜你,你儿子的肾保住了。”
黄川急了:“纪小姐,我可以把他交给您,我一分钱都不要!求您保住我,我不想进去蹲,我的事业会毁了的……”
“黄先生,您还是不明白,”纪樱雪轻轻晃了晃食指,“你已经被警方关注了,我是不会冒险再用你儿子那颗肾了。”
“纪小姐,黄子轩可以是意外身亡!两颗肾,角膜,所有您看得上的,都可以拿去!”黄川语气中明显慌乱不堪。
纪樱雪的笑容顿了一下。
为了自保,连亲儿子的命都可以拿来交易?
这个男人,真是比她想象的还要不堪。
也好,这种人更好掌控。
“黄先生。”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个人,最恨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黄川的声音变得沙哑:“我明白了,纪小姐放心,我会删掉所有和您有关的痕迹。就是陈婉那个蠢货……”
纪樱雪看着自己新做的美甲,轻笑:“我们聊天的内容都很正常。至于周经理,电话卡的主人可不姓周呢。”
黄川心头一惊,身上竟出了一身冷汗:“纪小姐放心,我一定为您肝脑涂地!”
“乖。”
纪樱雪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零星的灯火。那个聋子的女儿被推进游泳池了?救上来了?母女都没事?
傅云霆那么急着回去,难道就是为了救她们?
她想起直升机离开时,绳梯上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所以,傅云霆,温念就那么让你难忘吗?还是说,第一个女人总是特别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深夜的寂静里。
“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
窗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妆容精致,眉眼如画。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那天晚上,为了做戏足够逼真,我也喝了药,”她伸手抚上玻璃窗上的脸,声音更轻了,“我等不到你,等不到你来。□□烧起来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抖。”
她想起那两个服务生,年轻,干净,被她顺手抓进来灭火时的惊慌失措:“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也为你失去了第一次?”
“他们被我拆了卖干净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保养得宜,指甲上涂着新做的裸色甲油,“可是我的第一次呢?谁能还给我?”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你睡温念的时候,是心甘情愿的。我睡那两个服务生的时候,是不得已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那么完美的身体,那么珍贵的第一次,都是为了温念那个贱人被玷污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到你的第一次,我却只能得到两个下贱的服务生?”
窗玻璃上的倒影扭曲了。
“我恨她。从知道她睡了你的那天起,我就恨她。可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我要装,装得很大度,装得帮她找你,装得为了她的死很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窗玻璃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甜,甜得像蜜:“没关系。她很快就要走了。带着她那个贱种,滚出华国,滚出你的生活。”
“而你……”
她看着窗外的黑暗,目光穿过那片浓稠的夜色,穿过遥远的距离,落在那个人身上。
“你会是我的,你一定会是我的。”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周经理的电话:“周叔。”
“小姐?”
“傅隧的换肾手术取消,就说供体那边出了意外,需要重新找肾源。另外,你那个和陈婉联系的电话,立刻停用。”
周叔立刻警觉:“出什么事了?”
“黄川那个蠢货被警c盯上了。”纪樱雪走到床边,坐下,“他老婆把温念的女儿扔进了游泳池。”
周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纪樱雪顿了顿,“你用来和陈婉联系的那个电话,立刻停用。”
“明白,”周经理的声音紧绷起来,“小姐,您那边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纪樱雪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慢慢弯起来,“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黄川那边,让他自己扛。扛得住是他的造化,扛不住……x会处理的,就让他暴露一些外围的器官交易,然后畏罪自杀吧。”
x是她妈妈留给她的清道夫,她也想培养自己的,但无奈总是不成功。
她仔细想来,大概是华国的环境导致的,等她打开国外的市场,到时候x就再也不是无法取代的人了。
毕竟,她比她妈妈拥有太多,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姐,您真是……”周经理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越来越像您母亲了。”
纪樱雪轻笑一声。
“周叔,我比她可强太多了,”她说,“她靠的是男人,我靠的却是我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仿佛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小姐,陈婉那边……”
“她?”纪樱雪轻笑一声,“她就自求多福吧。如果她聪明,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她不聪明……”
她没说完。
但周叔懂了:“明白。”
电话挂断。
纪樱雪把手机扔回床上,重新站到窗前。
玻璃上她的倒影依旧完美,她对着那个倒影,慢慢弯起嘴角。
*
傅云霆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冯飞宇还没回来。
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两张病床并排放着,方知意躺在靠窗那张,念念靠门那张。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两床被子下微微起伏的轮廓。
秦若从陪护椅上站起来,压低声音说:“傅律,您回来了。”
傅云霆点了点头,走到方知意床边。
她还在睡,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也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头发散在枕头上,还有些湿气,他拿起旁边的毛巾继续帮她绞干头发。
这事他上手的很快,最开始还会让她在睡梦中下意识躲避他的手,没几下后就已经几乎不会扯疼她了。
他一边帮她擦头发,一边轻声问秦若:“她有醒过吗?”
秦若站在他身后,摇了摇头:“方女士和念念都没醒过,医生说可能要到明天早上了。经历了这种事,能好好睡一觉对她们来说是好事。”
傅云霆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方知意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命运无常,兜兜转转,原来他要找的人一直都在身边。
这样说来他们也算是有缘,他刚到海市的第一天就遇见了她。只可惜有缘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无分”。
有缘无分,他还在等她,可她已有了新的人生。
这不奇怪,他很清晰地知道,这世界并不是围着他转的。
他与她从未有过约定,等她,找她,喜欢她,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她也没有义务要等他,更何况,她大概并不喜欢她。
所以,因为他的私念就去打乱她平静幸福的生活,那又是何等的龌龊?
月光如此皎洁,若无法私藏,能看见也是幸福的。
只是现在想来,她对他竟有着无法解析的吸引力。
在尚不知道她是温念的时候,他就已经又动了心,否则也不会纠结于秦若能获得和他同样的陈皮瘦肉汤,也不会等了三天才去容县,更不会因为念念的一句话,就养了小幸运。
而现在,她就是温念,是他想了六年,找了六年的女人。她就躺在这里,她的头发就在他的手中。
可他却清楚地意识到,她与他的距离,已遥不可及。
身体里努力束缚的兽需要再加固一下它的牢笼。
就算无法看见月光,也比毁了月亮,将她的光芒湮灭的强。
他这样的人,天生就不配提爱。
就这样死死锁住,别让它冒出头,别让它吓到了她,伤到了她。
或许此生,他本就只该做她的路人。
同行一程,已是莫大的缘法了。
阿难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雨打,才能换的一人从桥上经过的一瞬。
比起来,他何其幸运了。
仿佛被灼伤,他蓦地松开了手中的青丝,没回头,看着面前的女人,手却死死攥在身体两侧。
不可以再碰触,否则只会助长贪念,就这样看着,只是这个距离也有些过于危险。
要克制,再克制不住,他只能远离。
他低声道:“秦若,你明天下午有个开庭,现在回去睡吧。今天辛苦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秦若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动。
“傅律,您不用休息吗?”他压低声音,“Meridian Law的人快到了,您这两天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休息。”
秦若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看见傅云霆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问了。
他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傅云霆还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看着病床上那个人。
秦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轻轻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还是清晰可闻。
傅云霆没有回头。
他在方知意床边站了很久,直到她的头发已完全干透。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额头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落在被角上,轻轻往上拉了拉。
“喜欢你,从16岁到28岁,我知道我不配,不该,也不能,”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是控制狂的儿子,我骨子里也有疯血。”
手上细碎的伤口再一次迸裂,细密的血珠开始沁出。
“你应该很喜欢你现在的生活吧,”他提醒自己,“我不贪心,我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你要离开的时候不必告诉我,也不必管我。”
“方知意,我是疯子,愿你的生活平淡幸福,不被疯子搅乱。”
*
病房门又被推开的时候,傅云霆正坐在两床之间的陪护椅上。
冯飞宇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大堆衣服袋子进来,看见傅云霆赶紧拎着袋子递给他:“傅哥,都搞定了。衣服买好了,让酒店那边加急洗烘的,可以直接穿。”
傅云霆低头看了看那几个袋子,点了点头。
冯飞宇在他旁边坐下,压着嗓子说道:“我让人去查念念的出生证了,这很好查,都不需要去出生医院,她入学资料里面就有复印件。最多明后天就有确切的结果,傅哥,如果念念不是早产,你要怎么办?”
傅云霆的手顿了一下,不是早产,足月的话,那可能就真的是他的女儿。
可是,他看向方知意的睡颜:“不是早产就给我和念念安排亲子鉴定吧,做的隐蔽些,不要用真实身份。”
“傅哥你不打算认?”冯飞宇看向念念,实在无法理解。
“如果念念真的是我的女儿,那么就说明她不想我知道,”傅云霆声音仍旧平静,只是其中多了些苦涩的味道,“我尊重她的选择,做亲子鉴定是为了我以后的遗产可以光明正大地留给念念。”
“遗产?!”冯飞宇吓到了,“傅哥你要做什么?”
傅云霆看向他:“人总要生老病死,等我老了,总得留点东西。”
冯飞宇松了口气,立刻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傅云霆又说:“如果她不是我的女儿,我就得想办法让她接受赠予,就怕她不愿意。”
冯飞宇忍了又忍:“傅哥,至于吗?如果她不是你女儿,你也要给她遗产?爱屋及乌也没你这么干的。”
傅云霆只是看着念念的方向:“血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她。”
“傅哥,那你真不做点什么?”冯飞宇试图再劝一劝,“那个杜如风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的男人,真要对老婆孩子负责,他也不会出国那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
傅云霆却想起秦若拍给他的视频,那是念念幼儿园家长开放日,他爽约了,杜如风却及时赶到和老师家长周旋,举着结婚证告诉所有人,方知意是我合法妻子,念念是婚生子。
“他比我做的好,”傅云霆感叹道,“而且,他不是疯子。”
他想起在电梯间,杜如风揽着方知意的肩膀走进电梯,方知意回头看他。
他嘴里有些发苦:“他们感情也很好。”
“疯子?”冯飞宇有些懵:“什么疯子?”
“你觉得蔡云芬像不像一个疯子?”傅云霆看向他。
“像!”冯飞宇的头点的毫不犹豫,“而且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疯子!我真佩服傅隧是怎么敢娶她的。”
他说到这里,立刻看向傅云霆:“傅哥,你怎么好端端提起蔡云芬?你都和他们断亲了,也不用考虑她吧?”
傅云霆摇了摇头:“我说的疯子是我自己。”
冯飞宇愣住:“傅哥?你在乱想什么?你和蔡云芬完全不一样!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傅云霆的脸色并没有丝毫好转,冯飞宇还在举例他和蔡云芬为人处事的不同之处。
可说着说着,他沉默了。
看向傅云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傅哥,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你知道我看着她躺在这里,我在想什么吗?”傅云霆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和方知意的距离。
冯飞宇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有些艰难地看向傅云霆。
“拆吞入腹,”他又后退了一步,目光却未移开半瞬,“我想囚禁她,掌控她的一切,在她身上烙满她的印记。让她只看得到我,让她的世界只有我。”
他后退,直至靠上了墙:“我在想,可能6年前的那一夜我已经暴露了,她恐惧我,怕我,所以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是因为案件交集,她压根不会出现在我眼前。”
冯飞宇万万没想到傅哥在亲密关系上居然如此阴暗,病态。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傅云霆手抚上胸口:“幸好,她快要出国和她丈夫一起生活了。法律,道德都是好东西,我自愿被它们束缚,总不能把那些丑陋的东西放出来吓到她。”
这下饶是冯飞宇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安慰他说万一方知意就喜欢这口呢。
因为谁都知道,正常人不会喜欢的。
傅云霆自己曾经深受其害,他就是最明白其中滋味的人。
可冯飞宇想到自己让麦经理做的事,如果真让他查出杜如风不守夫道……
冯飞宇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杜如风在国外乱搞男女关系?”
傅云霆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他敢。”
然而他们都明白,如果杜如风做了这样的事,他们也没办法。
“如果他真的对不起方知意。”傅云霆想了一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只能叹息:“告诉她实情,让她自己判断。她是自由的,要不要继续他们的婚姻,选择权在她手上。”
“我只保证她无论作何选择,都享有法律上最大的优势。”
冯飞宇看着他,叹息:“傅哥,或者你不是控制狂,参考下我姐夫的情况,你应该是舔狗。”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秦若突然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压低声音:“傅律,冯哥,我忘拿车钥匙了。”
冯飞宇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医疗床头柜上找到一把钥匙扔过去。秦若接住,比了个OK的手势,又把门关上。
冯飞宇转回来,看着傅云霆,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傅哥,纪樱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傅云霆已经靠着墙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开始看Meridian Law这次过来的几个律师手中近一两年涉及的案件了。
后天Meridian Law律所那边派来的第一批资深律师就要到了,能让那么多业界精英放下手中的工作过来海市做为期两个礼拜的一对一帮扶可不是用钱就能办到的事。
他答应了要给这些远道而来的精英开小灶,为他们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问题答疑解难。
而Meridian Law的业务可不仅限于美国,也就是说,所以他必须尽快把这些人近年涉及到底案件和相关洲,国的法律都过一遍。
这样才能做到言之有物。
为了去容县,他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他现在其实很忙,纪樱雪实在不是值得他浪费时间关注的对象。
“纪樱雪今晚打了好几个电话,”冯飞宇皱了皱眉,“傅哥,你之前让我给她牵线思文集团的项目,后来又取消了。她要是问起来,我怎么回?”
“不用回。”
冯飞宇愣了一下:“傅哥,你是说……”
“她已经出局了,”傅云霆的声音很平,“今晚的直升机没有她的位置,以后也不会有。”
冯飞宇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方知意,又看了看念念,忽然叹了口气。
窗外有救护车经过,鸣笛声远远地传进来,又很快消失。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滴声和两道平稳的呼吸。
傅云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冯飞宇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起身,将另一张陪护椅完全打开变成陪护床,又从衣服袋子里拿出一件大衣盖身上,躺了下去。
小夜灯的光很暗,把整个病房笼在一片昏黄里。
方知意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点。傅云霆立刻起身走过去,把被子重新拉好。
然后继续就着手机微弱的光线阅读相关卷宗。
*
凌晨两点多,病房的安静被一声尖利的哭喊撕裂。
“不要——!坏人你走开啊——!”
念念从床上猛地弹起来,小脸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有焦点。她浑身发抖,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喊着:“妈妈!妈妈!坏人要抢我的手表!”
傅云霆第一时间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正在做标注的卷宗。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念念床边。
念念坐起身,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和什么人搏斗。她的指甲从他脸侧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但他没有躲。
傅云霆紧紧抱住了这个小身体。
“念念乖,傅叔叔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现在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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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开始隔日更,v后日更1万+ *下本看这里—— 《她从不谋爱》 爱情,狗都不信(双c) 《以她为谋》 没她你凭什么和我做兄弟?拉黑了,忙着追老婆呢。(男c女非) 《纵她入骨》 债主是我,老公也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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