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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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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满送方学走了,邀月方斜眼看怜星:“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怜星心虚的很,问:“说什么?”
邀月道:“方才那老头说药是交合才中的时候,你那表情,打量我看不见么?”
怜星道:“我听他说这样下流的词,觉得龌蹉而已。”
邀月冷笑一声。
怜星凑过去道:“姐姐还疼不疼?”见她头上有汗,拿手帕给她擦了,又问:“热不热?”
邀月道:“我睡了。”往后一躺,闭上了眼。
怜星也想躺到她身边,结果邀月闭着眼也感知到她的动作,手脚大张,把床挡了个严实,怜星没奈何,只能悻悻然出去睡了。
大早便被王满在门口叫醒,起身,邀月已经穿戴整齐地催她:“用过饭便走罢。”
怜星嗔道:“你那伤势,必得休养好了才走。”
邀月道:“你自己说情势紧急,许多弟子在那里等我们,这会又不当回事了?”
怜星道:“那也要分个轻重主次,你的伤才最要紧。”
邀月道:“无碍。”
怜星跺脚道:“无碍个屁!”
邀月抽了抽嘴角,道:“星儿,你说粗话。”
“说粗话怎地?你在地宫里,还不是也说了!”
“地宫?粗话?”邀月皱眉回想,然后无辜地道:“我不记得了,不算。”
怜星见她压根就没关心到重点,气得脸都快发青了,此刻才终于体会到自己走火入魔的时候,邀月的心情。不同的是,邀月无论何时,对怜星都有着绝对的掌控,说打就打得她一辈子忘不了,说关就关得她印象深刻,怜星对着邀月,却是无可奈何,好像从气势上,便天然弱了一筹。
一定是因为,总是在下面的缘故,连气势也被她给削弱了。
等到她恢复记忆了,一定也要让她尝尝在下面的滋味。
就是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而那时候,两人是否都还在人世。
怜星自己气了一会,又觉感伤,感伤一会,又自己好了,见邀月站着歪头打量自己,那温驯模样,与往日大不相同,怜星一时嘴欠,问了一句:“你看什么?”问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下,果然邀月笑道:“我看你变脸,十分有趣。”
怜星脸色发青,深觉邀月是在报复她之前的叛逆,不知是不是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邀月忽然问她:“你说什么?”
怜星道:“我说你快回去躺着,我没让起来,你不许起来。”
邀月理直气壮地道:“我饿了,要吃饭,难道也要去躺着吃么?”
怜星无话可说,跟着邀月,下去用饭。
才端起碗,那老鸨李妈妈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过来,见了邀月,先唤怜星我儿,又心肝肉地叫了一通,哭诉道:“儿啊,你莫要上了这外头人的当,轻易便跟人走了啊。如今这世道,人心日下,世风不古,那些个长得漂亮的小子,其实心肝肚肠都是黑的!把你骗到不知哪里,胡乱接客都是好的,有的专门做龌蹉营生,将你奸了再杀,杀了又奸,死了都不得超生!我苦命的儿啊,你莫要叫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走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啊!”
一边哭,一边便往邀月身上靠。
怜星哼了一声,闪在邀月身前,把她挡开。
那老鸨哭诉半晌,见二人只是冷眼看着,咬牙道:“儿啊,你将来便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转头向后面几人福身,指着怜星道:“这便是诱拐我侄女的那个贼人。”
她身后十几人却不是寻常护院,而是江湖人士。
原来她知道寻常护院对邀月没用,早就派人在各处驿站打探。果然给她寻到几个新来的武林人士,这些人听她说有人诱骗她侄女,又听说她侄女叫做怜星,连休息都没休息一下,直接赶来了。
这队人里,当先一个强壮的汉子,一头乱发虬髯,肤色黝黑,却穿着华丽的紫衫,围着金灿灿的腰带,明明是个干练的汉子,偏要一副暴发户的打扮。李迪谨慎地盯着怜星看了半晌,拱手道:“在下‘金狮’李迪。敢问阁下尊姓?”
怜星笑道:“免贵,姓花。”李迪眯了眼,道:“原来是花公子。”目光转到邀月,惊艳之色转瞬即逝,却越发谨小慎微,又问邀月:“这位想必就是春风楼的怜星姑娘。未知姑娘尊讳是哪两个字。”他问怜星时还未如何,问到邀月时候,身后的人个个都握住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邀月笑了笑,转头对怜星道:“你瞧,再不走,这许多苍蝇都要来了。”
怜星道:“那便去买辆马车,你给我乖乖坐在车里。”
邀月点头道:“好。”
怜星不料她如此听话,对着她看了半天,邀月道:“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怜星轻佻地在她脸上一勾,笑道:“你脸上何须长花?这脸已经比花好看太多了。”
邀月给她夸得一笑,如雪之初融、草之新绿,怜星看得痴了,随意闪过一人攻击,跺脚道:“不许笑。”想想不对,又道:“戴上面具!”
邀月当真听话地从怀里取出面具,慢条斯理地戴上。
那群江湖人士见她们如此目中无人,早有几人动怒出手,却都被怜星一招打倒在地。出招之时,尚且不忘与邀月说笑,而邀月从头至尾,都没有正眼看过这些人。
李迪头上冒汗,还在思索是否要叫出移花宫主的身份,他身边一人已经叫道:“铜先生?”
邀月什么反应都没有,怜星却是一怔,身形一闪,把那年轻男子抓过来,问他:“你认得这面具?”
那男子生得虽不似江枫、慕容别那样俊秀,却胜在身形挺拔,一身名门正派世家子弟所独有的浩然之气,被怜星抓着,也不畏缩,抱拳道:“幸得一面之缘。”
又向邀月道:“娥眉一别,于今已经数月,救命之恩,不敢或忘。”怜星是听王满详细说过当时经过的,知道这便是那沈轻虹了,她想象中沈轻虹该是个粗壮矮小的光头走镖汉子,哪知是这样的青年才俊,把一双闪闪大眼不断睃向邀月,生生挤出丹凤眼的效果。邀月看得好笑,嘴唇轻启,吐出极轻微地“醋壶”二字,怜星耳朵灵,听见便哼了一声,愤然出手,那十几个江湖人士,转眼都倒在地下。
邀月淡淡回沈轻虹道:“我不认识你。”
沈轻虹脸上的失落之色掩都掩不住:“在下沈轻虹,江湖朋友抬爱,送外号‘飞花满天,落地无声’,乃西北镖局副总镖头。移花宫主日理万机,自然是无暇关注轻虹这等小人物的。只是轻虹虽然不才,也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求宫主允许轻虹追随左右,报效犬马。”
怜星收拾敌人回来,听他一口一个轻虹的自称,牙都酸得倒了,冷笑道:“你既叫她铜先生,怎么一会又叫她移花宫主了?你的救命恩人,自己倒不知道姓甚名谁,是男是女,也是可笑!”
沈轻虹正色道:“当时宫主戴着面具,又未及自报家门,沈某自然不知,今日得见,才知是移花宫二宫主。”
怜星一怔,道:“你说什么?移花宫几宫主?”
沈轻虹不解地道:“难道铜先生不是移花宫二宫主,尊讳怜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