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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以爱之名 ...

  •   辰溪的那壶酒喝得见底了,可是她却还没有醉意,没想到在这个时空,酒量自己会变好,不再是以前喝一瓶灌装的纯生啤酒就能醉倒人。但,或许是醉意来得比较慢。
      独孤绝坐在辰溪的对面,手里把玩着酒杯,眼里的冷意融化成了一汪水,柔波千丈。他就那样坐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想让人靠近的气息。辰溪煽动者浓密的睫毛,眼神迷离,弱柳扶风地走近他,滑进他的怀里,一手被什么牵引似得勾上了他的脖子。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独孤绝的脸,干净的让人不自觉的吻上去。他的眼底深处藏着悲伤,高高的鼻梁,浓浓的眉峰。
      辰溪的另一只素手佛上独孤绝的脸颊,清透心脾的冰凉从肌肤接触间传来,让辰溪意识到,此时的自己,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被无形的火燃烧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殷红的嘴唇似乎就是解药,吸引着自己靠近。
      独孤绝眉头深皱,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覆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使她的脸在自己的焦距范围内。她现在的样子,分明是……
      辰溪感觉到手腕吃痛,努力的睁开眼睛,独孤绝深皱的眉头和不解的眼神还有那致命的殷红色的吸引全部映入了眼帘。无形的火燃烧着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似乎也燃烧尽她全部的力气,手臂如喝了雄黄酒的蛇瘫软下去。眼皮也再也无法支撑,垂了下去。他的怀抱就像石头外面裹的那层棉花,是软的,但是藏着硬硬戒心。
      辰溪醒来时,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房内点了淡淡的熏香。全身上下酸痛不已,像被人揍过,连微微的动一下指尖都痛得辰溪额头附上细细的一层汗,也许睡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辰溪再次醒来,身上无力的酸痛感已经减去一大半。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是苍白的,嘴唇也是苍白的。她伸手拿起木梳,右手中指的指尖传来疼痛,是被刺了吧,可自己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被刺的。
      辰溪呆呆地坐在镜子面前,努力地回忆着所发生的事情。
      是二仙散,一半偏阴、一半偏阳,吃了不同药性的两个人,便会被对方的气息所吸引,也称合欢散。昨天自己喝的酒里面应该是偏阳的那一半,而他……
      辰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若有所思。
      环顾四周,静鸳没在房内,自从她来到这里服侍自己后,她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视野里。
      辰溪裹上一件轻裘,披着头发 。推开门,门外的世界依旧雪白。
      辰溪缓缓地扶着墙走,走到拐角处时,她看见了他的背影,静鸳在他身后跪着。
      “静鸳只想皇子还是以前的那个皇子。”
      “静鸢。”独孤绝低喝了一声。
      “她来后,静鸢看到了皇子真心的笑颜。”
      虽然有一段距离,辰溪任然能听见静鸢低声的抽泣,她依着墙坐下,歇着,没想到站一会儿也这么累。
      独孤绝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她身旁,辰溪仰起头,看着他。
      他担心地说,“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干什么。”说着便把她抱起来,辰溪乖乖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手有意识的搭上他的手,还是很凉,她担心的皱着眉头看着他,他却依旧温暖的笑着。独孤绝轻柔地把她放在暖炕上,帮她掖好被角。
      “你失血太多,需要休息。”声音温暖如初。
      “可是你呢?”
      辰溪拉住独孤绝冰冷的手,眼睛湿湿的,却直直的看着他,让他无法逃避。
      “为何?你是否忘了你自己是我的囚徒。”独孤绝冷冷的说,可手并没有抽离。
      “因为……你并没有像对待囚徒一样对我。”辰溪微笑地说着,“而且,我觉得你对我也不坏,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成了你所谓的“囚徒”,但在这里的日子却是最安静的,也许我应该跟你说谢谢。”
      独孤绝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每每看到她天真烂漫的笑容,乐天派的想法,仿佛再冰冷的决定都会被融化掉。
      是啊,出身宫闱,有几人能安静度日。

      独孤绝的嘴唇是鲜红色的,很怪异,按理说,他的嘴唇是青紫的。当辰溪靠近他时,他迟疑了一下,可是他体内的毒还没有解除,他沉醉在她的气息中。正当他恍惚之际,辰溪快速地用银针扎了他头上的几个穴位。
      “乖乖的别动,不然死了我可不负责,我去给你找药来救你。”
      辰溪披上斗篷,带了一群人到湖边,以救他们皇子的名义召集的,都很有干劲。
      下了一夜的雪,画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这湖里上之所以不长荷花,是因为有种特别的鱼。好不容易捕捞起来几条,可惜都不是处子。母鱼在□□后产下卵就会死掉,为了活下来,母鱼会找到藏身之处,不让公鱼与自己□□,而母鱼的体积比公鱼小,只要有足够小的缝隙,就可以躲过公鱼活下来。
      辰溪只有让他们沿着湖岸边的石缝搜寻,忙活了半天,找到的大半被冻死了,只有两条还有些生命的迹象。
      辰溪欣喜不已,“马上送到炕边,抛开鱼肚,取出鱼卵,加上鹿茸熬得粥让他服下。”
      鱼卵是阳中之柔阴,鹿茸是阳中之阳,粥很延长药效。
      独孤绝的手心慢慢的暖和起来,扎针的地方渗出了好多黑色的淤血,他安静的睡了过去。
      静鸳缓步迈入屋内,跪在辰溪面前,惊得辰溪眼睛挣得大大的。
      “静鸢,对不起姑娘。”
      静鸢跪在辰溪的面前,眼泪划过白皙的脸颊,一颗颗打落在相交着覆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溅出颗颗晶莹的水花。
      辰溪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此时对自己的愧疚。
      “静鸢,你怎么这么傻?”
      静鸢颤抖着,“我爱他,胜过一切。我只知道只要皇子还能像以前一样,我做什么都愿意。”
      辰溪的眼眶润润的,柔和的说道,“静鸢,你可听说过以爱之名。”因为辰溪知道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把“我爱他”说出口。
      辰溪自问自答道,“以爱之名做出的事情,往往都是错的,因为那并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感受,只是把自己觉得好的强加给所爱的人。”
      静鸢整个人都在抽泣,辰溪觉得静鸢现在的样子就像随时会晕过去。
      静鸢摇着头,“静鸢并有没有强加,自从皇子见到姑娘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皇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只不过……”
      辰溪叹了口气,“静鸢,这事儿我不怪你。现在你家皇子也没事儿了,我也好好地坐在你面前,以后就别提了,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就别走了。其实我希望你留下来,因为我已经把你当朋友了。”
      听到这句话后,静鸢哭得更伤心了,简直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泪如雨下。
      辰溪从生下来开始就不会安慰人,好不容易安慰一次,怎么哭得更厉害了呢,静鸢现在的状况着实让辰溪不知道如何是好。

      宿月国,倾璃城。
      无论什么时代什么王朝,皇城的街道总是人潮涌动,各种商铺塞满大街小巷,其中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认真逛起来,真是七天七夜也逛不完。
      但就是在这样繁华的宿月国皇城内,每一家药铺的黄芪都卖断了货,除了药铺的主人和抓药的病人,几乎没人在乎这个。
      悦来客栈内,丝竹声绵延不绝,人工小景流水潺潺。这样一座客栈坐落在皇城内最繁华的地段,栈外人声鼎沸,栈内确有别样的雅致。当然这里每日的房钱也是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以价格刷选客人,所以栈内的环境也多了几分清幽。
      面临一小池睡莲的屋内,素手在木萧上翻飞,扬起让人安心的乐曲。一袭白衣,罩着白色帷帽,让人不禁遐想帷帽下的绝色面容。
      素心兰端着食盒,迈入房内。
      “公子,小兰已经走访了每家药店,都没有黄芪这味药,店主都说在两天前就被人买断了。”
      七夜手轻柔一佛,面前的落地窗慢慢的合上。取下帷帽,一头齐腰银发倾泻而下。他面色淡然得如同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话般,垂了垂眼帘,然后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这样的现象可是用胸有成竹来解释,但素心兰却从来不知道七夜在想什么,虽然对他这样的行为见怪不怪。

      连续几天的冬阳,让宿月的白昼变得刺眼无比。
      独孤绝经过几天的休养,气色如常。他为感谢辰溪的恩情,带着她到郊外散心。
      他们骑着马,不一会便来到了断桥边。
      它是一座木制的拱桥,在它最高点是挫开的,有一尺宽的距离,好有设计感。它立在冰湖的中心,应该是地震完成的吧!这个时代只有建实用的桥,不会有闲功夫来建这种桥。
      辰溪下了马,撩起裙摆往桥上走去,独孤绝也下马跟着,眼里装满的是他与蝶衣在此的无数回忆。他们成亲的前一晚,蝶衣在桥顶,伴随着月光起舞,宛如翩翩飞舞的白蝶。
      辰溪的询问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们这里发生过地震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这座桥会变成这样?”
      独孤绝沉默了,是啊,当初这座桥还好好的。那晚蝶衣舞毕后靠在他怀里休息,喃呢道,“你说两个人在桥上许下心愿,如果有一天桥塌了,那他们的心愿是不是就不灵了?”
      “傻瓜,心愿怎么寄托在它身上。”
      人们常说物是人非,眼前却是物也非人也非。
      辰溪伸手在独孤绝眼前晃了晃,“独孤,你怎么又走神了?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吗?”
      “没有。”独孤带着柔和的笑容,“刚刚你准备说什么?”
      “哦,这座断桥让我想起了一个神话故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说来听听。”
      “好呀。”说完,辰溪一屁股坐在断桥边上,双脚悬空一荡一荡的。转身伸手拉了拉独孤绝的衣袖,“这个故事挺长的,坐下来舒服些。”
      独孤绝从善如流的掀袍坐在一旁。
      见独孤绝座定,辰溪讲起来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这个故事讲的是一条蛇与人相恋,经过千难万阻,最后终成眷属。白素贞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被一猎人给逮住了,许仙的前前世刚好经过救了白素贞。白素贞经过千年修炼修成人形,欲先报恩再成仙……”辰溪滔滔不绝得讲了一下午,直到夕阳映在冰水交错的湖面上,风吹起水波摇碎了一湖金汤,闪得直晃眼。
      独孤绝还沉寂在故事中,辰溪歪着脑袋补充道,“其实我去过那个断桥,那座桥并没有断,只是桥的名字叫做断桥,那座桥因为这个故事还成了一知名景点。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真正断了的桥。”
      独孤绝哦了一声,牵马下了桥。辰溪看着他独自下桥的背影,觉得独孤绝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虽然成了朋友,但有些事还是少些好奇心的好。辰溪捶了捶腿准备起身下桥,双手支在身后撑着身体的重量,还没有等腿拿上桥面,整个人便随着身下的桥面向下坠。随着辰溪啊的一声尖叫,水面发出重物坠落水面的哗啦声。当独孤绝回头时,辰溪整个人已经沉到水面下了。辰溪幽怨着,为什么又是水,这次还是冰水。辰溪还来不及划动手臂,来一个狗刨式自救,她的四肢就已经被周围的冰水吸走了温度,她的身体开始向水底沉去,头顶上水面的光晕越来越小,这次真的死定了吧。转念又想,或许独孤绝会来救自己,毕竟自己或许能救他的母亲。就在辰溪失去知觉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辰溪的手腕,带着她向水面游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以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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