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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霉运将至 ...

  •   陆小凤这次来找西门吹雪是也是因为他遇到麻烦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一个由美女引发的麻烦。

      陆小凤喜欢美女,但众所周知,越是美的东西越是危险,大部分美人都会给他带来麻烦,不过他向来是乐在其中的。

      这次来找西门吹雪是由一个叫上官丹凤的美女引来的麻烦。

      陆小凤闻名江湖的除了他的风流之名,便是他那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了。

      他向来是喜欢他那两条酷似眉毛的胡子的,不知道他这次要是提前知道,不久会被西门吹雪刮了那两条胡子,会不会在踏入万梅山庄的时候犹豫片刻。

      但说什么都晚了,陆小凤已经哼着歌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万梅山庄。

      陆小凤是个很奇怪的人,许多人只要见过他一面就永远不会忘记,不但有“两双”眼睛和耳朵(他能看到的和听到的比别人多),有“三只”手(他的手比任何人都快,都灵活),还长着“四条”眉毛(他的两撇眉毛也像胡子)。

      他虽然是西门吹雪和花满楼的朋友,但他既不是西门吹雪,也不是花满楼,就像我们的朋友不可能与我们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

      陆小凤也有他自己的境界。

      他知道有天堂,就如西门吹雪,但他无法忍受天堂的孤高和冷寂;

      他闻得到鲜花,就如花满楼,但他却没有细细欣赏鲜花的闲情和雅致。

      他是处于人间境界的,他纵情享乐,珍视友谊,有着许多人都有的缺点,却又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潇洒。

      总而言之,这绝对是一个能令你永生难以忘怀的人,但这些都不是夙玉注视着陆小凤的理由,更何况不管将来如何,他们两人现在总归是不熟悉的。

      时间往回倒会一刻钟,陆小凤刚到万梅山庄,彼时西门吹雪正在前厅喝茶,而夙玉则在自己房间练功。

      陆小凤坐在前厅,屋子里看不见花,却充满了花的芬芳,轻轻的、淡淡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西门吹雪这个人一样。

      陆小凤斜倚在一张用长青翅编成的软椅上,看着西门吹雪。

      杯中的酒是浅碧色的,他身上雪白的衣裳轻而柔软。一阵阵比春风还轻柔的笛声,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却看不见吹笛的人。

      陆小凤看了西门吹雪半晌叹了口气,道:“你这人这一生中,有没有真的烦恼过?”

      西门吹雪道:“没有。”

      听到西门吹雪这么说时,陆小凤就知道这次所求之事不会顺利。但不愧是陆小凤,他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浅碧色的酒水,便又道:“你真的已完全满足?”

      西门吹雪淡淡道:“因为我的要求并不高。”

      陆小凤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又低头喝了一口杯子中的酒道:“所以你从来也没有求过人?”

      西门吹雪低头看看眼自己面前的白开水,没有多加思虑便道:“从来没有。”

      西门吹雪从不求人,也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请求,因为在强者的眼中,他只接受能力与他可以匹敌的人,强者的眼中没有弱者,因为他们没有悲悯人的心情,而他愿意做的事,不需要别人恳求,不愿意做的事,别人恳求也没有用,但这些人却不包括他的朋友,纵然他从没有亲口承认过,可朋友有难,又开口相求,他也不会拒绝。

      陆小凤觉得再这么问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真的如大智大通所说,西门吹雪这个人真就像是一块石头,他又喝了口杯中的酒,直接道:“所以有人来求你,你也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的目光一直停在杯子的边缘上,那个杯子很普通也不普通。说它普通的是不过是在白色的杯子上绘了一点蓝色的花纹,说它不普通自然是因为身为万梅山庄的庄主,就算只是一个喝水的杯子都是由少见的蓝田白玉雕成。

      听到陆小凤的话,他的视线从桌子上的水中移开,看了看陆小凤,突然道:“不肯。”

      西门吹雪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但陆小凤总觉得听到没笑声。

      外面的天空已经铺满了火红的云彩,夕阳的小半边脸已渐渐消失在天的另一边,就连陆小凤杯子中的只剩下半杯浅碧色的酒水也映上了淡淡的红边。

      陆小凤只觉得平时无比美味的酒都有些索然无味,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不管是什么人来求你,不管求的是什么事,你都不肯答应?”

      西门吹雪又看向了那白色杯子上的浅浅的蓝色花纹,脑海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眼里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又很快隐去,顿了顿道:“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着别人来求我,否则不管谁都一样。”是的,就如夙玉的寒症,他想去治,自然就去了,不必谁去开口求他。

      陆小凤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起在外面等着的花满楼,他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声音有些大的道:“若有人要放火烧你的房子呢?”

      西门吹雪淡淡的瞥了陆小凤一眼,奇道:“哦?谁会来烧我的房子?”

      陆小凤看终于引起西门吹雪的兴趣,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得意的道:“我。”

      他满以为这句话会让西门吹雪的表情有变化。不料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

      西门吹雪笑了。他很少笑,所以他的笑容在陆小凤看来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

      陆小凤看着那仿佛嘲笑他不自量力的笑,气道:“我这次来,本来是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的,我答应过别人,你若不肯出去,我就放火烧你的房子,烧得干干净净。”

      西门吹雪凝视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的朋友并不多,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两三个,但你却一直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听到这句话,又是感动又是生气,最后无奈的道:“嗯,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来求求你。”

      西门吹雪又淡淡地道:“所以你不管什么时候要烧我的房子,都可以动手,也不管从哪里开始都行。”

      陆小凤怔住了,他也很了解这个人。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射出去的箭一样,从来也不会回头的。

      西门吹雪看了看陆小凤,从桌子上端起那杯已经没有什么温度的水,笑着道:“我后面的库房里,有松香和柴油,我建议你最好从那里开始烧,最好在晚上烧,那种火焰在晚上看起来一定很美。”

      陆小凤看着这样的西门吹雪,忽然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大通、大智这两个人?”

      西门吹雪听到这里,冷冷道:“听说这世上还没有他们答不出的问题,天下的事他们难道真的全知道?”

      陆小凤有些无奈的道:“我问过他们,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打动你,他们说没有法子,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倒真的了解你。”

      然后陆小凤说完就愣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

      而西门吹雪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的用那拿剑的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那杯子上蓝色的花纹,并未继续开口。

      时间仿佛在这刻静止了,有种难言的尴尬,而夙玉的出现正好打破了这种寂静。虽然还是安静的没人开口,但氛围分明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夙玉刚到前厅时自然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她是想找西门吹雪辞行的,毕竟当初西门吹雪救她回来是为了比剑,后来又因为她身体的问题一直没有比试。

      她现在已经打扰了近两个月,早前一个月她的身体好转,夙玉就有辞行之意,想去外面寻找一下自己遗失的记忆,顺便看看有什么方法治疗自己的身体——她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体并非这些普通的方法可治,但那时被福伯以她的身体不好,又没有恢复记忆强行留下。

      她并不好拂逆一个老人的意思,况且那人也是真心实意为她好,于是只好又在山庄留了将近一个月。

      最近两天她屡次刚表现有辞行之意,都被福伯以各种理由挡回来了,每次她还没有跟西门吹雪开口,福伯已经快速的转移了话题,她不好打断,只好听着福伯的话题接下去。

      况且西门吹雪也迟迟没再开口比剑,她当初答应之事总不好出尔反尔,于是离开这件事便耽搁下来了。

      今天福伯出门去整理万梅山庄的账务,她觉得是个提出辞行的好机会,于是便来到了西门吹雪往常都在的前厅,谁知却碰上了这种沉默的情景。

       本来以夙玉的功力是不可能发现不了客厅里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声的,但怎料今天夙玉一路上都在挂心着福伯什么时候回来,而且也在想着怎样向西门吹雪提出辞行。

      还有比剑之约,她希望能和西门吹雪另约一个时间,因为她隐隐有预感自己的身体好像更加恶化了。

      这些天晚上每到子夜时分,身体深处便传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即使运转功力压制,也起不了什么效果,虽然白天与常人无异,但她知道这些不过是表象罢了。

      她甚至觉得,如若身体内的寒气一旦爆发,即使自己卧在火中也不会起半点作用。况且活人卧在火中怎么行。活人若是卧在火中,却是死定了的,所以若是还没有办法,最后只有走火入魔,寒气浸体送了性命。

      虽然前厅是这般情景,但进来了总不好再突然退出去,夙玉只好站在离门不远处。

      西门吹雪本就是不喜说话之人,所以继续沉默也实属常态,但一向爱说话的陆小凤也继续沉默着,则是因为他实实在在的愣住了,他在夙玉还没有走近时便听到了有脚步声,而且步伐轻盈,一听便知是女子。

      陆小凤那丰富的好奇心就难以抑制的活跃起来了,因为他知道西门吹雪这些年一心沉迷剑道,不近女色,所以庄上除了必要的女婢便再也没有女子了,而如若是婢子这种时候如无要事,必不会随意来到前厅。

      来人脚步轻盈,且落地无声,一听就知道来人内力深厚,所以他对于来人是谁非常感兴趣,同时也希望来人能缓和一下前厅的氛围。

      不想看到来人的第一眼却再也移不开眼了,《洛神赋》有云: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

      眼前的女子神色虽说有些冷淡,但眼里却透着明澈聪慧,让看见的人不经意便想起另一句:雪河清清水,空谷幽幽人,所谓仙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陆小凤见过不少的美女,更有各的美,就是这次求他帮忙的丹凤公主也是世上难寻的美人,但这些美人总能说出她们美在哪里,至少世上还能说出其他人与她们并列美女。

      但在看见夙玉的那一刻,就让人觉得仿佛所有美丽都堆砌在了她身上,无一处不美,却又感觉难以用语言描述,更难以描述的夙玉身上的气质,在她进门的那一刻,陆小凤仿佛看见了有仙人从遥远的云端垂云而下,衬着她身后的大片阳光,烨然若神人。

      夙玉自然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陆小凤那灼热的目光,不过其中都是欣赏之意,并无淫邪,而且他身上还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所以夙玉也并未言语,直接抬头看向陆小凤。

      熟料那抬头的瞬间竟在脑海中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那人仿佛也是这样洒脱潇洒,是谁呢?夙玉感觉名字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无法准确的说出。夙玉努力回想刚才脑海中苏醒的片刻记忆,而陆小凤震惊于这种从未见过的美丽,自然舍不得离开眼。于是便这样和夙玉对视着。

      西门吹雪坐在主座上看着两人对视,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种淡淡的情绪,难以描述具体什么感觉,但总归让人心里不舒服。

      于是西门吹雪看向夙玉,又看向陆小凤,忽然笑了笑,道:“这次大智大通他们都错了。”

      “哦?”陆小凤赶紧接道:“他们错在何处?”陆小凤虽然喜欢美女,但他有自己的分寸,什么人可以,什么人不行,他心里面都有数,就像夙玉虽然是他平生所见过的最美之人,但他却并不敢染指,也不会随意出口调戏。先不说人是住在西门吹雪庄上,就是夙玉本身也有一种让人只可远观的气质。

      更何况西门吹雪在夙玉一来便有些变化的气息,很难不去让人联系他们两人的关系,所以在西门吹雪一开口,他便赶紧接话以转移话题。

      西门吹雪看夙玉也看向这边,接着道:“你并不是完全没有法子打动我的!”

      陆小凤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两撇胡子惊奇道:“哦?我有什么法子?”

      西门吹雪又看了夙玉一眼然后微微一笑,道:“只要你把胡子刮干净,随便你要去干什么,我都跟你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霉运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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