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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毁了……(+易少谦的独白) 男主的心思 ...

  •   易少谦最终还是没有追出去。他的确需要理清自己思路和心情。就算能够骗过景涟,但是自欺欺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做。

      的确不能否认他是爱着孙心漓,即使她那年的离开几乎抽离了她所有的力气,在将尽一个月内都如行尸走肉般生存。那段时间,外公的离世、孙心漓的离开将易少谦的整个世界颠倒了,直到一个月之后,他的父亲——易甫华一巴掌打醒了他,他这才清醒过来。自小易甫华就在外忙着事业,很少照顾他,而易少谦的母亲秦真差不多就是个全职太太,为不让丈夫担心,大多住在娘家,让外公外婆一起照顾这个年少的孩子。在易少谦的童年里,父亲这个代名词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和明显,但是外公很重要。外公是军人出身,自小对易少谦也很严格管教,但是与此同时更给予了他更多的爱,弥补了他缺少了很多年的类似父亲的爱。
      “你一定要走吗?”易少谦拉着孙心漓的手不肯放。
      “少谦,你知道的,我为什么要离开。”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却有止不住地颤抖和紧紧压抑的哽咽。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你优不优秀!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他不再抓着她的手,双手撑在她的肩膀,力气过大,孙心漓蹙了眉。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你朋友看我的眼光,我不要他们因为我怀疑你的眼光!我也有自己的梦想,你不能只是把我护在你的羽翼下,然后告诉我那就是你给我的全世界!”她哭了,偏过头的时候眼泪砸在他的手臂上。易少谦微怔,可随后像是参透万物般地释然。他忽然松开她的肩膀,一步步往后退,笑的凄怆。
      “哈哈!哈哈哈~~~孙心漓,你有你的梦想,我何尝不想让你实现?只是,你知道吗?昨天,昨天……”他突然不出声,孙心漓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背过身去,“昨天晚上,外公去世了。”悲凉的声音像是从身体最深处低吼出来,孙心漓的心盛满了悲伤。他的外公,她知道对他很重要,她见过一面,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虽然已经70多岁,但是乍一眼看上去似乎只有60多,由于早年在部队待了很久,身体素质应该很强壮的,怎么会突然…………离开?

      “少谦……”她从身后抱住他,眼泪濡湿了他的衬衫。“少谦,你等我好不好?只要两年就好!我一定很快回来。只要两年。外公的事,你……”他突然挣开了她的怀抱,扯开紧抱在腰前的手,离开她的怀抱一步远。那么近的距离,却突然好像永远到达不了的远方。

      “或许,我们不适合吧!你有你的梦想,你的追求,我……留不住你。”易少谦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说出分手的话来?本来,他一定会等她的,哪怕五年十年。

      可是外公在这个时候去世了。

      他真正纠结的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孙心漓都不愿意留下来陪他?到底是梦想重要还是他重要?他只是需要她留下来,一时。几天就好。

      而被挣开双手的孙心漓,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突然觉得很可笑。“易少谦你都不替我想一想!”

      易少谦止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她,外公的葬礼还没有办完,他在中途的时候退了场,像是突然感觉到要失去什么的样子,匆匆忙忙要去找孙心漓,似乎她会和外公一样,永远离开他。
      突然怕极了分别。
      可是她还是只想要她的梦想。
      冲动?的确是。为什么突然不敢坚持了呢?他心里想着:心漓,只要你今天为我留下,我只要你今天为我留下……以后不管你的梦想,不管你去哪里,我都等你。

      孙心漓看着他顿住的脚步,看着他冷冽却苍凉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你有没有想过我总是被人说高攀你的感受?我也想以最好的姿态陪在你身边。少谦,只要两年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回来你身边。”声音近乎乞求。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就这样离开,就这样丢下这样颓废伤痛的易少谦离开。可是,“少谦,kaiser明天就回美国了,如果我这次不跟他离开,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我不想…………不想放弃。”kaiser是国际著名的油画画家,孙心漓传过很多份自己的作品给他但是都石沉大海毫无音讯,直到前几天突然收到kaiser的邮件,说她也在中国的a城,看到了她的作品,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美国深造。这条件,无疑是动人的。
      可是孙心漓不知道的是,kaiser之所以能够欣赏到她的作品并大家赞赏,是易少谦的功劳。本打算着给孙心漓一份惊喜,让他见见梦中的偶像,顺便跟kaiser深造,只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时间……这样尴尬的时间。
      “我理解。只是,心漓,我等不了了……这就算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好了。”说完离开,脚步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像是被生生割开。疼。
      孙心漓没明白他的话,只是看到他决绝离开的背影。泪盈满眼眶,本不想这样结束的。但是她的心里却一直默默告诉自己:少谦,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知道你一定会等我回来。

      直到跟kaiser去了美国,kaiser无意间提起易少谦,一脸赞赏的夸赞这个小伙子,说是孙心漓有个很好的男朋友,她才知道,易少谦为她做了很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他成全她的梦想了,可是却亲手把他的梦毁了。

      毁了……

      易少谦赶回葬礼的时候也并未表现出异样。穿着黑色的西服,满脸沉痛,却一滴泪都没有落。那天没下雨,可是,怎么每次想到那天的场景,总是阴云密布呢?

      那一年易少谦24岁,牛津大学的MBA刚读完,回来接手公司。

      那一天七月十四号,外公过世孙心漓出国,天气异常晴朗。

      易少谦的独白
      今天,六月十四号。听景涟说:孙心漓回来了。她晚回来了11个月。
      仅仅11个月而已。反正我也没有在等她。
      其实景涟说的是:你的心漓回来了。我没理。我知道她不是我的了。不管她的心里有没有我。不管我的心里有没有她。我们过去了。
      过错,已成错过。

      我不可否认与心漓的分手有很大的意气用事的成分。可是到如今,再大的气也随风逝去了,我说我放下了,景涟不信。我也没办法。

      心漓联系我,让我去接机,我答应了,最后是让景涟去的。我会与她碰面的,但暂时不想。因为看到她会让我想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叫洛颜。

      第一次见到她的侧影让我误以为是心漓的女人,她不是孙心漓的替身。至少在我心里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那天在车站遇见她很意外,却抑制不住的兴奋。最终我没有追出去,因为我突然在意起自己的身份,站在她身边的身份。我觉得那还谈不上喜欢,我想我应该冷静一下。对洛颜,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

      如果下次我还能遇见她,或许我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对心漓能说已没有爱吗?可是我觉得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我想起分手的那天心漓说我都不替她想一想,那天我没有回头,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是哭了。她哭的时候很惹人心疼呢,就像那天趴在我肩头睡觉的洛颜一样。可是我还是没有回头,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很遥远,即使我转过头走向她,即使我走到她面前,也似有无穷的距离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不知道这种陌生的感觉持续多久了。可能是因为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她就哭着跑向我的时候;可能是她几次三番磨着我陪她去看莫奈而我在忙着工作的时候;可能是她不止一次跟我提出她要出国她要留学她要配得上我而我正需要她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外公的去世让我变得不堪一击她仍然执着她所谓的梦想丢下我的时候,我想我们是时候结束了。但当时我或许也是赌气的,我狠不下心。我还爱她。
      心漓很多时候都是骄傲的,她不希望被任何人看不起,她想以最傲人的姿势站在我身边,我懂,也挺欣慰,可是我时常会觉得疑惑有一天她真的变得优秀到底是为我还是为了更优秀的人?很多时候她也是爱耍小性子的人,爱哭,爱闹,我觉得她挺可爱,可是我也觉得她不够理解我。我觉得我是在陪我妹妹,而不是我的女朋友,不是爱人。所以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了。

      分手时我就知道即使分开,她说两年我还是会等她的,她也知道我会等她的。这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是两年过去了。七月十四号那天,我在机场外等了一天。没有她的踪迹和身影。

      回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释然,似乎她不回来,也挺好的…………

      后来我去b城的时候我遇见了洛颜。那个,侧脸有点像她的女孩。只一眼我就知道不是她了,但我还是跟了上去,像是有人在后面推着我一般。

      那个女孩对我来说有点特别……我还不确定对她的感觉,但是我不想伤害她。但是是她让我确定,我对心漓,该是放下了。

      今天是六月十四号。迟到了11个月的心漓回来了。

      那是我曾经的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毁了……(+易少谦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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