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树》安非泽明

18、【18】林羽森 /林羽森

　　/林羽森

　　第二天我们去了附近的金华山。头一天养足了精神，第二天就被文俞早早喊醒，吃了早餐，司机送我们到了金华山脚下，挥手作别。
　　我们背着两大包行李，打算今晚就住在山腰的吊脚楼客栈。这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遍山的红叶开了，文俞穿着浅紫色的衬衣被这树叶山花映得姹紫嫣红，我玩笑他说，比花儿还好看。文俞倒是不开心，指着我说，你才是花姑娘。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了风景，拍了照，中午在小吃店吃了碗面条稍作整顿又上了山。一天下来，小腿发酸，我前脚踏入客栈就栽倒床上。
　　金华山可谓是国家AAAA级风景区，不仅山高路险，而且还有着奇观——佛光。要等到日出之时，映在山尖佛寺可看见金色的佛像，不过这种景观一般都难得一见，许多慕名而来的人都会留宿山间或者山腰，一早登山看日出。
　　文俞的计划正是如此，再加上金华寺向来很灵验，前来拜佛求平安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晚，我们俩相拥入眠。我抱着文俞，他就缩在我怀里，也是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这夜，我梦见了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那是在爷爷的老宅，现在恐怕也快荒废了，长时间没有人住。宅子里面有着一棵大的桦树，是爷爷在我出生那年种的。
　　以前过生日，爷爷也会拉着我去树前浇水。只是那是我太小，并不清楚这棵树的寓意……

　　天还黑着的时候，文俞轻轻叫醒了我。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着几盏不太亮的路灯。我们换号衣服，走出门外，浓浓的雾气扑面而来。
　　现在凌晨四点，离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们要赶在日出前登顶。”他拿出电筒照亮了前路，“我拉着你走。”
　　迷迷糊糊，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从上次被潘采袭击之后，我越来越觉得，文俞虽然有些单薄的身躯，却有着我无法想象的强大和坚韧。他比我更冷静，更执着，也更有毅力和勇气。之前我曾问他为什么敢和潘采打俄罗斯转盘的赌约。
　　“其实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磕了药，会很容易上当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子弹，不会打中你？”
　　“他把枪给我的时候，我动过手脚——那款老式手枪有个BUG，我把扳机后面的暗扣偷偷顶掉，子弹无法上膛，所以无论是我还是他，都不会出事。”
　　“那你……害我瞎担心。”
　　这是他的回答，我想，如果他没来救我，我也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爱他。至少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快到了。”
　　穿越迷雾黑夜，拉着他的手，走在石子和树林围绕的路上，快到山顶的时候我看见一座寺庙巍峨而肃穆。天空微微发亮，山顶上的人越来越多，我跟文俞拉着手一起看着山边的浓雾散去，太阳散发的金光，照亮了整个天空。
　　云海翻腾，犹如仙境。光在寺庙的上檐仿若一尊佛像，庄严而沉静，我不禁把文俞的手放在心口，许愿。
　　无论未来如何，我想和身旁的他一直走下去。

　　无论未来如何。
　　我相信，我会一直爱着他。他也会，一直爱着我……

　　……
　　十一小长假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分别去了原始森林，大草原。体验了一把露宿野外和策马奔腾的生活后，匆匆在文俞家又住了一晚，回到了M市。
　　他洗澡的时候，我会偷偷溜进去拿东西，然后看见他白皙的锁骨，还有嫩白的手指。虽然他会围着浴巾，对我说，“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我在考虑什么时候能把我们的关系，再发展一步。

　　“羽森，你明天穿这身衣服去面试吧。”夜里，文俞突然打断我的思绪，递给我一套西装，“这身看起来很低调，很适合你这种身份。”
　　“你说，实习的工资我能先还清一部分你上次替我出的学费吗？”我捏着衣角，有些踌躇，“我是说，不是花了你很多钱。虽然我知道你不介意，可我也不想感觉被你包养起来……”
　　“我知道了。实习的工资很低，想还清根本不可能。”他开了两瓶果汁，一杯递给我，“不过你可以考虑请我吃饭，让我给你打个折。”
　　“我可请不起什么法餐什么牛排高档货。”
　　“你的手艺不必那些差。”
　　“你又洗涮我。我知道了，明天面试通过了，给你做顿好吃的。”我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他先是愣了愣，放下果汁回吻了我。
　　起初只是温软的试探，互相吻着彼此，可之后却仿佛点燃了一把火，越烧越旺。我伸手探入他的衬衣里时，文俞拦住了我，我也有些迟疑，悻悻地收了手。
　　“咳咳，记住，你明天可要面试。”
　　“我们还没睡过呢？”
　　“你这小脑瓜。”他敲了敲我的头，“早点休息。要睡，也要面试之后。”

　　这无疑变成了我的动力。我第二天兴致勃勃地进入GALENESS并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打动了面试官，在之前的Offer上签署了试用期一个月的合同。
　　当晚，我拿着合约书兴奋地跟文俞下了馆子——我带他去了一家味道相当不错的川菜馆。晚上的时候又在公寓里喝了香槟，红酒，两人都是微醺，放着华尔兹跳起了舞。
　　洗了澡，两人坦诚相待，我却有些害羞。
　　那夜的细节我都记不太清楚，唯有记得的，是那缠绵的身躯，温软的喘息……和我爱人，澄澈的眼眸。我抱着他，如同珍品，如同梦想里的钻石……

　　我一直以为，我们能这么下去。一直这么下去。因为我不知道文俞瞒着我什么，也不知道最近的他很累。每天一起上班，分开进入公司，我坐在普通员工的隔间，望着他的办公室，走路步步生风的背影。
　　公司的女性一直对他青睐有加，每到了饭点，都有女生想约他进食。不过文俞是我家夫人，自然每顿饭都是陪我吃。这样工作了一周，上面给了我很好的评估，并告诉我，实习试用期结束，我就能签约GALENESS公司，毕业后正式成为他们一员。
　　晚上，我曾问他，是否在背后帮了我什么。
　　文俞想了想，说：“或许只是帮你在董事面前提了提。”
　　我侧着身子看着他的脸，肌肤细腻，眉眼如画，鼻如雪峰，若是放在古代，一定是什么玉面公子，风流俊郎。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很长。他睡着的时候安静得像个孩子，不忍心去打扰。